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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I'm the king of the world!(6k)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14日  作者:卡拉马佐夫  分类: 历史 | 外国历史 | 卡拉马佐夫 | 我在俄国当文豪 
马拉基亚·斯温是一艘捕鲸船的船长,在他的名字当中,斯温意为“仆人”或“小伙子”,这足以说明它的出身,足以说明他前半段人生的坎坷与艰辛,也足以说明他确实有着一身不错的本事,这才能在船长这个位置上坐的足够稳当。

至于他掌握的这艘捕鲸船,“晨星号”,有着一个宽阔的船头和方形的船尾,全长100英尺,船身很宽,达到28英尺,满载后的吃水深度达到18英尺。

船身大部分采用了新砍伐的橡木,这种树的生长范围很广,从弗吉尼亚州到得克萨斯州均有分布,以出众的强度闻名。“晨星号”的三根主桅杆上缠满了多到令人晕头转向的绳索,还钉了密集的横桅杆,上面挂着白色的船帆,有风的时候都会被拉得很紧。

主桅杆高出甲板足足100英尺,顶部有一个无任何遮挡的木质瞭望,四周没有任何挡板,只在齐腰高的地方钉了几个铁圈。水手们要在这上面度过无数个小时,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最远能看到8英里外喷水的鲸鱼。如果航行时间很长的话,水手在桅杆顶眺望的时间加起来能够长达几个月。

在晨星号的船身两侧,主甲板栏杆之外各有一排长长的弧形木质吊架,称为吊艇柱,上面总共架了5条捕鲸小艇,清楚地显示了这是一艘捕鲸船。

尽管船长在捕鲸船上一般拥有着绝对的权威,但说实话,马拉基亚·斯温现在压力很大。

只因捕鲸船出海之后,自然是要奔着鲸鱼和利益去的,而他的这艘船,如今已经在鄂霍茨克海的某片海域徘徊了快一个月之久。

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鄂霍茨克海如今已经是难得一见的能捕到大量鲸鱼的海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底下的船员们难免就有点担忧和猜疑………

毕竟随着天气的变冷,鄂霍茨克海可是会逐渐出现一些浮冰的,如果离开的太晚,在海面上航行将会面对极大的风险。

除此之外,船长既有权力同时也承载着巨大的压力,倘若一位船长的一些决策出现重大失误,那么他手下的高级船员和普通水手们为了他们的安全和利益也会联合起来反对他,甚至罢免他。

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马拉基亚·斯温很清楚这种情况的临界点究竟在哪里,如今的话,他已经隐隐嗅到了一些不满的气息……

这钱是真不好挣啊!

可万一真挣到了我回去之后都能直接退休了!

到时候拿着这笔巨款,买上一大片土地,买上几个黑奴,种上一大片棉花或者其它作物……我马拉基亚也要当一回光荣的农场主了!

这种快活的日子不比在海上颠沛流离要强上上百倍?!

要知道,捕鲸船的航行时间一般起步就是一两年时间,没有女人、没有医生、没有酒、没有丰富的食物,更要时刻小心应对变幻莫测的大海!

这是什么破生活?!

因此尽管他们狩猎的是巨兽,但在很多人看来,他们从事的依旧是一份低贱的职业………

按照雇主提供的那份计划,一位西伯利亚的流浪者将跨越几千里来到鄂霍茨克,然后他会在鄂霍茨克的某个地方给出信号,在这种时候,他们这艘捕鲸船才可以借着补充淡水、检修船只的由头驶入鄂霍茨克港囗。

基本上就这么一次机会,毕竟哪有刚补充完淡水就又重新回来的呢?

可如今,马拉基亚·斯温的捕鲸船已经在附近的海域徘徊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却是连个信号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当然,理智告诉他,除非上帝来了,否则一个流浪者绝无可能跨越那么远的距离来到此处,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挣到一千美元已经很好很好了。

但是,名为贪婪的巨兽自始至终都在马拉基亚·斯温的脑海中疯狂叫嚣,让他即便已经快来到了悬崖边,他也还是不肯轻易放弃!

可终究,还是要认清现实吧……

于是就在三天前,马拉基亚·斯温已经向自己的水手宣布将要前往新的海域,而现在,他们的船已经来到了………

鄂霍茨克港。

没错,即便没有收到信号,多少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马拉基亚·斯温还是决定靠岸赌上一把。更何况他的捕鲸船也确实需要补充一些淡水和食物了。

而外国的船只驶入俄国的港口,一般来说都要经过较为严密的检查,马拉基亚·斯温也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甚至还贴心地伪造了一份船员证明。

倘若检查真的过于严格,他已经做好了将自己船上的一名水手打晕绑在某个地方,只为能让那位流浪者上船。

毕竞这位流浪者说不定能够为他带来上万美元的收益!

但等真的驶入港口后,马拉基亚·斯温便有些意外的发现,港口的检查好像并不怎么严格,驻扎在这里的官员以及士兵多少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是怎么回事?

马拉基亚·斯温不知道的是,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在视察完一些地区后,已经做出了一些决定。简单来说就是让俄国太平洋主要海港从鄂霍茨克变为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原来独立的鄂霍茨克管理局撤销,鄂霍茨克省划归雅库茨克省。

尽管这样的调动并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东西,但命令无疑已经传达了下去,对于一些官员和士兵的调动也已经开始了。

在这种极大的变动下,驻扎在鄂霍茨克的官员和士兵显然有些人心惶惶,不知道自己又会被调动到哪里去,又要经过怎样的跋涉。

马拉基亚·斯温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内幕,但他却是很快就判断出,这是浑水摸鱼的天赐良机啊!在这种有些心不在焉和混乱的管理下,很多事情都要比正常情况下好办太多了……

嗯?话说为什么一有人想从这里离开,这里就发生了这样的混乱?

难不成,这也在那位流浪者的预料之中亦或者就是他发动了自己的大手?

不!怎么可能!

他要是真有这个能耐,早就想办法给他发送信号了!

在捕鲸船靠岸后,马拉基亚·斯温趁着补充淡水和检修船只的这短短两天时间里,也是忍不住在鄂霍茨克晃悠了起来。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鄂霍茨克如今的总人口只有八百多人,聚集点的面积也称不上太大,即便这些天来了不少商人参加鄂霍茨克的集市,兜兜转转也就那么些地方。

而在兜兜转转的过程中,马拉基亚·斯温也是用自己那蹩脚至极的俄语跟本地人使劲比划,这才大致搞清楚了伊尔库茨克离这里究竞有多远。

本地人说:

“伊尔库茨克?那地方我这辈子都不会去一次!路上实在是太危险了,跟着队伍一起走还好一些…什么?您说一个人?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定会死在路上的!您根本不知道山路到底有多难走,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战胜那样的环境的.....”

那鬼地方离这足足有四五千里!

听完本地人的解释,即便马拉基亚·斯温再怎么想挣这笔钱,他的心也彻底凉了下来。

如此遥远如此艰难的路程,那位流浪者说不定已经死在路上了.....

从本地人那里搞清楚这件事情的难度后,马拉基亚·斯温顿时就沮丧地摇了摇头,转而忙活起了补充淡水和食物的事情,毕竟捕鲸船确实已经要出发了。

事实上,本地人确实没有夸大这条路线的难度,毕竞就连那些奉命追捕一位流亡者的士兵,即便他们有过驻扎鄂霍茨克的经历,但他们也是在这条路上吃足了苦头。

严格来说,他们其实压根不相信一位流亡者会往这里逃跑。

逃这里有什么用?

而且走这条路线可比朝着俄国欧洲部分跑去要难多了!

可上面下了极重极重的追捕令,没有任何收获的话他们甚至不敢早早回去,于是只能沿着基本上可以说是唯一的路线追了过来。

但追着追着,他们竞然真的发现了一些线索!

毕竟米哈伊尔走的实在是太急太急,再加上没有足够的经验,因此即使走过了至关重要的关卡,也难免留下了一些多余的痕迹。

从雅库茨克到鄂霍茨克的这条路线就尤为如此,只因其他商队绝不可能以米哈伊尔这样的行进速率前行,而他们在缓慢前行的时候,确实有一些商人留意到了一个年轻人正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奔往鄂霍茨克。竞然真的是往这边逃?!

疯了吗?

到了鄂霍茨克他怎么逃?

游过太平洋到对岸去吗?!

即便这件事再怎么令这些负责追捕的士兵感到不可思议,但眼见真的有线索,他们一时之间也是玩了命的赶路。

对于这位流放者的悬赏可是极高极高的!升官发财,就在眼前了!

尤其是来到路程的后半段时,他们很快便发现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马匹!死了!死因是磕断了腿!最近这几天,在我们前面的除了他应该没有别人了!”

“后面那段山路,没有马匹他的速度会大大下降的!我们继续走,注意留意四周,应该在哪段路上就能发现他了!”

“我就知道!他就带了个向导,再加上以他的速度,不可能带着太多的马匹,他跑不了多远了!”这几个士兵在兴奋地议论了这么几句的同时,也是铆足了劲往前追赶,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即便不能在路上就将他抓捕,但等他们先行一步到达鄂霍茨克,围住所有的路口,他想活命只能从山里出来!

就这么一路狂追,他们很快便有了更重要的发现。

一位背着熊皮正往回赶的当地向导!

这下子他连向导都没有了!

这在这种复杂的地形里意味着什么?

这几个士兵甚至都没怎么理会这位向导,在确定找他带路的人确实是一位年轻人时,他们便一刻不停地继续向前赶去。

鄂霍茨克就在眼前了!

看着这些如狼似虎般地追上去的士兵,这位背着熊皮的向导只能是看着他们离去,然后暗暗在心底叹了一囗气。

虽然那位年轻人足够健壮和勇猛,但在自然面前,还是太过渺小了。

自然只要稍稍用上那么一点小意外,就足以让人止步了……

在马匹因为意外死去之后,两人的速度便大幅度下降,而没有了马匹,有些路就连他这个本地的向导都不敢轻易加快速度。

可那位年轻人走的实在是太急太急,以至于最后连他这位向导都不等了。

在过某一处沼泽的时候,眼见两人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那位年轻人在考虑片刻后直接将自己手上的大部分东西干脆利落地分给了他,又问了问前方大致的方向后,很快,那位年轻人独自向远方发起冲锋,不多时便被无穷无尽的山脉给掩埋掉了………

有些路终究还是太复杂了,他应该会被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在追捕他的士兵给追上吧?

当这位向导这么想时,时间转瞬之间又流逝了许多,在这期间,捕鲸船晨星号已经基本上补完了应该补的东西,只等再买上那么一些杂物并且观察一下海面上的风向即可出发。

在这最后的时刻,鬼使神差的,晨星号船长马拉基亚·斯温又来到了鄂霍茨克的集市上,然后又转悠了那么一圈。

对于集市的布局以及都卖哪些东西、都有哪些人,马拉基亚·斯温基本上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有些东西甚至他看的已经有点眼熟了。

而就在这个普通的早晨,马拉基亚·斯温走着走着,他眼中那些比较眼熟的东西突然间就被一样完全陌生的东西给占据了,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不知为何,他看上去是如此的凄惨。

他的脚上是残破的鹿皮靴,用一根皮绳绑在小腿上,鞋底似乎已经磨穿,露出用干草和碎布塞着的、溃烂发黑的脚掌。他身上那些裸露在外的部分有着许多伤口,一些伤口似乎已经成了疤痕,将要永远地伴随着他。结成一团的头发和胡子,干瘦的脸庞…

马拉基亚·斯温很少见到这么凄惨的人。

可是,对方那双黑眼睛亮的简直吓人,似乎连最幽深的东西都能一眼看破。

就比如现在,莫名的,马拉基亚·斯温觉得对方绝对已经认出了他是一位美国人。

下意识地,马拉基亚·斯温朝着对方走去,跟对方对视后,马拉基亚·斯温便有些艰涩地用英语开口问道:“您从哪里来?”

“我从伊尔库茨克来。”

尽管马拉基亚·斯温已经忍不住想大叫几声,但他终于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到了这里,他已经用有着颤抖的语气开口问道:

“我该如何称呼您?”

这位年轻人笑了。

“你就叫我以实玛利吧。”

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的马拉基亚·斯温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便用再急促不过的语气说道:“请您跟我来!准备工作我基本上已经做好了!不知为何,鄂霍茨克港口的检查人员最近格外的心不在焉,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了!请您快跟我来!”

“好。”

对于鄂霍茨克港口的情况,米哈伊尔算是有一定的预料。

因此即便现在他的浑身都在痛,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的他更是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睡上一次格外漫长的觉,但最终,米哈伊尔还是调动起了自己身上仅存的力气,跟着眼前的这个美国人朝着前方走去。只不过再走向前方的同时,米哈伊尔也是忍不住用干涩肿痛至极的眼睛回头望了一眼,看了看他最终用脚征服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山脉: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米哈伊尔干裂的脸庞和嘴唇扯了扯,米哈伊尔往前走去。

就这样,马拉基亚·斯温以极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一切,或许是他准备的足够充分,或许是因为这位流浪者还懂一点伪装、模仿的技巧,又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鄂霍茨克的防备确实松懈的不像话,总之最终,在重重合力下,马拉基亚·斯温经历了几个惊心动魄的瞬间之后,终于是顺利将这个凄惨的年轻人带到了自己的捕鲸船上。

在主甲板之下的一层是甲板舱,这里有船长的舱房、高级船员的舱房、餐厅、鲸脂提炼间和统舱一一捕鲸小艇舵手、箍桶匠、厨师、侍从、木匠、制帆匠和铁匠睡觉的地方。

在船头有弧度的地方是空间狭小的前甲板舱,也被简称为艄楼,里面沿舱房边界摆着一些上下铺,至少能睡24名水手。生活区和鲸脂提炼间下面是船的货舱,那里储存着食物、淡水等物资,以及装进桶里的鲸鱼油和鲸须。晨星号的货舱里最多能容纳3000个木桶,能够储存相当于9万加仑的鲸鱼油。就在马拉基亚·斯温犹豫应该将这位随身都有可能倒下甚至死去的年轻人安排到何处的时候,这位年轻人却是不知从衣服行李的哪一个缝里扣了一块小石子大小的……

金子!

黄澄澄的金子!

“非常感谢您。等到了美国.………”

这位年轻人把这一小块金子放到他的手上,然后继续说道:

“我必十倍报之。”

马拉基亚·斯温:“!!!”

船长的舱房!

必须让他住船长的舱房!

“请您跟我来吧!”

马拉基亚·斯温几乎是称得上有些殷勤地将这位年轻人搀扶他的房间,而在刚刚坐上去后,这位年轻人瞬间昏了过去,在床上一睡不起。

有那么一瞬间,马拉基亚·斯温几乎以为这位年轻人是死在了床上,但在探听过对方的呼吸之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而看着这位已经陷入昏睡的年轻人,马拉基亚·斯温的心中再次升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震颤和战栗……五六千里!

一个人硬生生闯了过来!

这还是人吗?

在深感战栗的同时,马拉基亚·斯温并未忘了督促船员尽快离开此处,以免节外生枝。

于是很快,随着一阵海风呼啸,在马拉基亚·斯温的指挥下,晨星号顺利驶出了鄂霍茨克港。而几乎就在晨星号刚刚出发不久,另一队狼狈的人马终于是拖着疲倦的身躯来到了鄂霍茨克,刚到这里,他们就对一些地方展开了封锁和搜捕,然后一边休息,一边守株待兔。

按照他们的判断,那位逃亡者几乎不可能比他们更快!

可在接连等了好几天后,一些人便有些茫然地看向了无穷无尽的山脉,而另外一些人,他们也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比山脉更要无尽和广阔的大海,莫非,真游进大海了?

在这之后,一则又一则的消息正在朝伊尔库茨克传去,沙皇的使者也正在前往伊尔库茨克的路上,应该再过一阵子即可抵达……

当俄国这座庞大的帝国将要发生各种各样的动荡之际,一艘不算小的捕鲸船正在茫茫无尽的大海上航行,在它的甲板上,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人正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米哈伊尔足足昏睡了两天才因饥饿从睡梦中醒来,而他醒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到外面,而是安静修养了好几天,在确定自己的身体确实已经恢复了不少后,米哈伊尔这才走出了船舱,在其他水手诧异的目光中走来走去。

很快,米哈伊尔看向了一样东西,在得到了船长的许可后,米哈伊尔便一点一点的朝着主桅杆顶部的一个木质瞭望爬去,主桅杆高出甲板足足100英尺,也就是差不多三十米,在那个木质瞭望上,四周没有任何挡板,只在齐腰高的地方钉了几个铁圈。

在别人诧异的眼神中,米哈伊尔一点一点向上爬,终于,米哈伊尔站到了木质瞭望上。

在这足足离地面三十多米的瞭望上,忽地,一阵猛烈的海风带着浩瀚的气息朝米哈伊尔吹来,吹起了米哈伊尔的头发,吹开了他那并没有系几颗扣子的衬衫,吹过他的脸庞和胸膛,吹的衬衫的衣角飒飒作响,吹动了米哈伊尔的双臂。

站在这样的高度,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世界变得无穷大,人渺小的宛若蝼蚁,但又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世界在米哈伊尔的眼中变得无穷小,无论是海洋、西伯利亚、整个俄国乃至更多的地方,此时此刻全都匍匐在了他的脚下。

一声轰鸣似要响彻天际:

(西伯利亚篇,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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