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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We are the world与美国之旅结束(7k))


更新时间:2026年05月09日  作者:卡拉马佐夫  分类: 历史 | 外国历史 | 卡拉马佐夫 | 我在俄国当文豪 
当米哈伊尔正式抵达新奥尔良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1851年,而在1851年的新奥尔良,这一时期的奴隶市场几乎遍布全城,仅大规模交易的固定场所就有至少52处。

新奥尔良的奴隶贸易主要集中在三个区域,一个是圣路易酒店圆厅的豪华拍卖行,这是当地最著名的奴隶贸易市场,在酒店的宏伟圆厅里,拍卖上站着的不是艺术品,而是被奴役的人。这种拍卖通常连带着地产、股票一起进行,买家穿着体面,坐在下举牌。

另一个规模更大更集中的地方则是奴隶监狱,这些地方有高耸的砖墙,里面有宿舍和展示平,新到的“货物”会被关押在这里调理,直到被卖掉。

最后一个则就是常见的街角和码头,在这样一座城市,奴隶贸易似乎随处可见。

走在这样一座城市的街头,尽管米哈伊尔向来以宽容的心态对待如今这个时代以及这个时代当中的许多人和事,但逛着逛着,米哈伊尔的心情还是难免变得有些糟糕。

毕竟以后世人的价值观,几乎不太可能接受这样的场景…

但为了能够真正直面和了解如今的美国南方,米哈伊尔还是逛了很多地方,而在今天的话,米哈伊尔走进了一个奴隶交易场所,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男人和女人分开站在房间的两边,各排成一队,高个子站在前面,然后按身高依次排好。

而站在这里的并非全是纯正的黑人,一些人一看便是黑白混血,像这样的混血儿,一方面是白人发泄欲望的结果,另一方面,在现行奴隶制度下,奴隶主对于奴隶有百分百的掌控权,他们在用奴隶做交易的时候,很多人并不会顾忌黑人们也有自己的家庭,而是随意拆散父母和子女。

这就导致部分黑人的生育意愿相当低,以至于奴隶主们为了获得更多的优质资产,不得不亲自进行“配种工作”。

而此时此刻,米哈伊尔看到的这些奴隶明显都洗过澡、刮过胡子,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一看就是廉价货,但至少是干净的。男人们穿着的是帽子、外套、衬衣、裤子和鞋子,女人则是印花连衣裙和头巾。这些奴隶呆呆站在那里的同时,站在一旁的贩卖者正在跟顾客滔滔不绝地吹嘘奴隶们的优点和素质。他还时不时地让奴隶们擡头挺胸,来回快步走几圈。那些买家则是拉起奴隶们的胳膊和手,让他们转个圈以便仔细检查一下,问他们会做些什么活,还让他们张开嘴巴检查他们的牙齿。

有时候,还会有买家把看上的奴隶带到院角的小屋里再仔细地检查一遍。如果背上有伤,买家会觉得这个奴隶肯定脾气不好、喜欢反抗。

与此同时,兜售这些奴隶的商人还会让奴隶们展示“才艺”,指挥奴隶们列队,还让奴隶们跳舞,一旁还有一个拉小提琴的黑人小男孩为他们伴奏。

值得一提的是,在如今这一时期,一个健康的黑人奴隶属于“优质资产”,买一个健康的男人往往需要一千一百美元到一千五百美元左右,如果再有什么特殊技能,这个价格甚至会达到两千美元以上。女性黑人的价格则要便宜一些,但如果是黑白混血或者长相尚可,价格有时会比男人还要昂贵。换句话说,奴隶是绝非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奢侈品”。

或许正因如此,当场上一位种植园主在一位黑人小男孩面前停了下来后,他先是让小男孩蹦跳了几下,跑动了几圈,然后还做了一些其他动作,仔细检查了小男孩的体能和身体状况。

就在他似乎表露了一点想买下这个黑人小男孩的意愿上,场上的一位黑人女性突然握紧双手放声痛哭,她甚至冒着挨鞭子的风险跑到这位种植园主面前,一边流泪一边恳求道:

“好心的先生,这是我的儿子,求求您不要买走他!不要让我们分开!万能的主保佑您!您要买的话,就连同我和我的儿子和女儿一起买去吧,我向上帝发誓,我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忠诚的奴隶!”而这位种植园主在面对这位痛哭的黑人母亲,他并未表达同情,但也称不上完全无动于衷,他只是如实告知这位黑人母亲道:“起来吧!我没钱把你们三个都买下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后,这位黑人母亲一下子便陷入了悲痛欲绝的境地,而就在这时,贩卖奴隶的商人已经气势汹汹地走到她跟前,手里拿着皮鞭,大声吼叫道:

“住嘴!这里不是你这黑鬼撒野的地方!要么你马上安静下来,要么你就等着被拖回院子狠狠挨一顿揍再挨一顿鞭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奴隶商人,他对于这样的情况似乎早已见怪不怪,而他也有办法对付这种情况,不然他早就没办法继续做生意了。

而那位黑人母亲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抽噎着止住痛哭,但眼泪依然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依旧不停地说道:“我一定要跟孩子们在一起,哪怕只能再活一天,也一定要跟孩子们在一起!”

奴隶商人的恫吓无法让这位陷入悲恸的母亲完全安静下来。这位黑人母亲不断地哀求不要把他们三个分开,她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她有多么爱她的孩子,还一遍又一遍地发誓她一定会做个最忠诚最顺从的仆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没日没夜地努力干活,恳求园主把他们三个一起买去……

可那位园主似乎实在没那么多钱把他们三个一起买走,但他依旧想单独买走那个黑人小男孩……就在这时,早就已经无法忍耐的米哈伊尔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微微有点颤抖的双手平静下来,终于,他跟同样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的娜佳一起走了过去,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对这两人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让他们三个跟我走吧。”

米哈伊尔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奴隶商人顿时就是喜出望外,毕竟三个人一起的话可是一笔大生意!而那一位想要购买黑人小男孩的种植园园主,尽管他的脸上明显写着不满和不愉快,但他并未选择在这个问题上跟米哈伊尔做过多争执,而是还算痛快的放弃了这次竞争。

但在临走前,他还是再三跟米哈伊尔强调道:“这位年轻的先生,如果我有足够的钱,我一定会将他们三个全部买下的,只是我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钱……”

这位种植园园主的言行,也是让米哈伊尔一下子想到了狄更斯对美国拥护奴隶制的人的三大划分:“第一类是那班把人当牛马而态度却较温和、心地却较明白的主人;这班人,本是把奴隶当作经商资本里一些货币那样,而把他们弄到手的;但是这班人却也承认,这种制度,从理论方面看,令人憎厌;他们还能看出来,这种制度,对于社会含有危险,但至少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于是他们默许………第二类是所有一切占有、蓄养、役使、买卖奴隶的人……对于这班人,这种制度的可怕,虽然证据多如山积,任何别的事物都提不出能和它相比的数字,虽然那样多的证据不必他求,在每天的日常生活中就俯拾皆是,而这种人却瞪着眼不认账,非顽强地说这种制度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不可;

……得使他们能有权力,永远维持奴隶制度,能有权力鞭打奴隶、驱使奴隶、折磨奴隶,而却不受任何法令的干涉,不受任何道义的攻击;这种人说起自由来的时候,他们指的是对同类压迫的自由,是对同类野蛮、对同类残酷、对同类暴戾的自由……

第三类,人数并非顶少,势力并非顶弱,都是很娇气的文雅绅士;他们决不甘心居于别人之下,也决不允许别人和他们平起平坐;共和主义对于这一班人是这样的:“我决不能让任何人居我之上,也决不能让居我之下的人离我太近……”

米哈伊尔眼前的这位种植园园主大概就是第一类了。

第一类或许也能概括大部分普通人的想法了……

尽管他们清楚当下的一些东西很不合理,

但除却默许,还是默许。

米哈伊尔目送那位种植园园主离开后,他也是怀着有些厌弃的心情开始跟这位奴隶商人讨教还价,尽管米哈伊尔并不喜欢这样的交易,但他绝不肯让这位奴隶商人占到一丝便宜。

而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这位奴隶商人终于是忍不住大叫道:

“就这个价格了!但凡再低一点,即便是上帝来了我也决不让步!这位先生,您简直是我见过最会讨价还价的人了!要是人人都像您这样,我早就退出这行不干了!”

米哈伊尔对他这样的鬼话没有一点反应,但经过他这些天对奴隶市场的观察和了解,当下的这个价格确实已经是这位奴隶商人的底线了,于是没过多久,最终的价格就被敲定下来了。

即便米哈伊尔压价压的很厉害,但想要带走三个人依旧需要一大笔钱,好在米哈伊尔来时对这样的情况有所预料,因此几乎是带上了大部分他能支配的钱………

而在敲定价格后,这位奴隶商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似乎很想跟米哈伊尔这位大客户套一套关系,但米哈伊尔压根懒得理会对方。

严格来说,这些人完全就是属于这一时期的合法人贩子,而他们许多人为了获取更多的利润,甚至常常组织一些人到北方的那些自由州绑架自由黑人,然后再把他们卖到南方来。

一旦某个不合理的制度合法,它就势必会衍生出一大堆的黑色产业,造成更大的破坏。

在公证人的见证下,米哈伊尔终于拿到了契约,然后带着一位黑人母亲和她的两个孩子离开了那个该死的奴隶商人。而早在米哈伊尔决定将这三人一起带走时,那位黑人母亲便一边流泪一边止不住地说道:

“好心的老爷!上帝保佑您!我一定会做您最忠诚最顺从的仆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没日没夜地努力干活,我向上帝发誓,我永远记得您的恩情!”

直到米哈伊尔将他们三人带走,这位黑人母亲才终于平静了下来,只是用一种无比幸福的神情和姿态看着她的儿女,将他们紧紧地带在身旁……

很快,米哈伊尔便主动开口问道:“您叫什么名字?”

“伊莱扎!老爷,我叫伊莱扎!”

这位黑人母亲仿佛惊醒一般急忙回答道:“我的儿子叫兰德尔,女儿叫埃米莉,我曾在一位种植园的老爷家里当仆人,所有伺候人的活我都会做!您让我下地也行!我都能干!”

“那你们是怎么被卖到这里来的?”

“我们之前的老爷欠了债,便拿我们去抵债了……”

“我知道了。”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大致已经搞清楚了情况的米哈伊尔温和地说道:“我先找一个住处让你们住下吧,后面的事情我再安排。”

即便米哈伊尔心里面早有预案,但为了防止这位黑人母亲被吓到,米哈伊尔并未直接说出他的打算,而是准备先将一切办妥再说。

待米哈伊尔将他们安置好并且开始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娜佳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然后这位姑娘便用澄澈的眼睛看着他说:“我把我带的一些首饰卖了吧,虽然这点钱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似乎微不足道。”“我……”

就在米哈伊尔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娜佳已经看着米哈伊尔摇了摇头说道:“你就答应我吧。”“好。”

当这两位年轻人简简单单的敲定一些事情并且开始行动起来的时候,伊莱扎也已经从一家团聚的幸福中清醒过来,然后她便开始担忧起了未来的生活。

对她和她的孩子来说,搞清楚新主人的脾气和性格十分重要,可自从他们的新主人将他们买下后,似乎并未第一时间就让他们干活,反而是让他们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

伊莱扎在感到有些忐忑不安的同时,她也是十分惊讶地注意到,新主人购买的奴隶似乎已经越来越多了,而有些黑人看起来似乎相当的沮丧,伊莱扎跟他们聊天过后才得知,有人以前甚至住在华盛顿,曾以赶马车为生,还在一家马车行做了很长时间。

还有人本来也是自由人,老婆和两个孩子都在辛辛那提。之前有两个男人在辛辛那提雇用了他,然后把他带到了南方。他没有证明自己是自由人的文件,于是在弗雷德里克斯堡被抓住并关了起来。他一开始还坚称自己是自由人,直到被打得无法忍受,才不得不保持沉默……

而当新的法案颁布之后,他们这些身处北方的黑人的情况就更糟糕了,一些奴隶贩子甚至当街抓走了他们,把他们卖到了南方……

伊莱扎在对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的同时,也对自己新主人的财产感到颇为震惊。

一口气买下了这么多奴隶,她的这位新主人至少一口气拿出来了一万多美元吧?!

这可真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难道有很大一片种植园吗?

就在伊莱扎对此深感震惊的时候,米哈伊尔也已经通过之前认识的那位激进废奴主义者查尔斯·索姆奈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上了新奥尔良潜藏的地下铁路成员。

如果问地下铁路是什么,简单来说,在1820年密苏里妥协案之后不久,由于南方的激进,北方的废奴主义者就意识到,仅仅喊口号是无法阻止奴隶制的继续存在甚至向北扩张的,而且国会也是靠不住的。要想打败奴隶制,就必须干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因此,一些废奴主义者就从奴隶制最核心的成分一一黑奴一一入手了:他们潜入南方,去直接解救黑奴,想以此来瓦解奴隶制。地下铁路就这样发展了起来。

最初,地下铁路上,黑人的逃亡是小规模的。在废奴主义者的掩护下,一批黑人逃到了北方的自由州,并被保护了起来。

在这一番宣传下,更多的人开始同情并帮助这些黑奴,其中有两种人居多,一种是以贵格会、卫斯理会和长老会为代表的崇尚平等和睦的教派,另一种是历次清洗后幸存在东部的原住民或有原住民血统的人。宗教教派慈悲为怀,而原住民则是同病相怜,他们纷纷投入了解放黑人的运动中。

他们中的很多人潜入南方,冒着各种危险去解救黑人,地下铁路开始逐渐壮大。当越来越多的黑奴成功逃亡到北方之后,工业区的工厂主们也体会到了这些新来的廉价劳动力的好处,于是也加入到了废奴运动中来,在地下铁路沿线成规模地掩护逃亡的黑人。

在成百上千的工厂加入行动之后,一个成熟而壮大的地下结社形成了,而地下铁路也有了一个发达的路径网络。

这些最初的废奴主义者大多都是理想主义者,他们怀着高尚的感情帮助逃亡的黑人,而他们的行动又恰好让北方的工厂主们尝到了甜头,于是便进一步刺激了废奴运动的发展。

生于高尚的理想,借着现实的发展快速壮大,最终……

后来的很多事情不外乎如此。

有些时候,与其说现实非常的复杂,倒不如说,这现实世界当中的大部分人是如此的不高尚。但这大概才是正常的现实吧。

而当米哈伊尔想办法联系到这些地下铁路的废奴主义者时,当他们听到米哈伊尔买下的奴隶的数字,尽管他们这些人早已习惯了高尚的举动,但他们一个个还是忍不住惊叫出声道:

“您这样做真的合适吗?您这样还能生活的下去吗?”

“当然。”

米哈伊尔如此回答道:

“我从这个世界上得到的,从来比我所失去的要多的多得多。我想要带走的那些人,他们中有很多人,他们的妻子和孩子正在等他们回去。我能做的也只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努力。”

“到时候我们会让整个美国都知道您的义举!”

“更重要的是让更多人知道奴隶制对很多人很多东西所造成的破坏。为此我愿意署上我的真实姓名来促进这些事情的扩散。”“您的真实姓名是?”

“米哈伊尔·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

当很多事情被悄无声息地敲定下来之后,很快,伊莱扎在自己新主人温和的安排下,有些迷茫地坐上了船,有些迷茫地坐上了火车,有些迷茫地经过了一个又一个地方……

多么漫长的旅途啊!

就在伊莱扎还有些茫然之际,随着他们越走越远,跟伊莱扎同行的那些奴隶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早已纷纷激动了起来,近乎有些狂热地围着跟他们同行的那位新主人说着什么。

而等他们似乎真的已经脱离了险境,伊莱扎便看到她那位年轻的新主人似乎真的彻底放松了下来,跟身边的奴隶说笑的同时,还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等他写完之后,他便看向了伊莱扎问道:“伊莱扎女士,您识字吗?”

伊莱扎女士!

在遇到这位老爷之前,从未有人这么称呼过她!

即便这位老爷已经这么称呼过她很多次了,但伊莱扎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地回答道:

“我会,老爷,我的上一个主人教过我……”

“那您能念念这些东西吗?”

“能!”

在米哈伊尔略带鼓励的眼中当中,伊莱扎有些局促地接过了米哈伊尔递过来的纸张,然后多少有些磕巴地念了起来。

起初她并不在意自己念的是什么,但念着念着,她莫名感到了一阵惶恐,于是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可她的恩人依旧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大声点,大声点。伊莱扎,大声念出来。”

于是伊莱扎便用多少有些颤抖的语调、带着某种莫名想要哭泣的心情,将纸上的这些文字大声念了出来“你可以将我写进历史

用你苦涩、扭曲的谎言,

你可以将我踏进泥土里

但我仍将,像尘土一样,奋起。

我的傲慢无礼让你烦恼吗?

为何你因此郁郁真欢?

因为我行走,仿佛我拥有

油井在我家的客厅里泵动。

就像月亮和太阳一样,

带着潮汐的必然性,

就像希望蓬勃高涨,

我仍将奋起。

你想看到我崩溃吗?

低垂的头和俯视的眼睛?

肩膀像泪珠般垮下,

被我深沉的哭泣所削弱?

我的傲慢得罪你了吗?

你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因为我大笑,仿佛我拥有

金矿在我自家的后院里挖掘。

从历史的耻辱小屋中

我奋起

从一个根植于痛苦的过去中

我奋起我是一个黑色的海洋,汹涌而宽广,

我在潮汐中承载着涌动与膨胀。

将恐怖与恐惧的黑夜留在身后

我奋起

进入一个奇迹般清澈的黎明

我奋起

带来我祖先馈赠的礼物,

我就是奴隶的梦想与希望。

我奋起!

我奋起!

我奋起!”

当伊莱扎有些颤抖地将手中的文字念完之后,火车似乎也已经到站了。

而当伊莱扎和其他黑人跟着米哈伊尔一同下车之后,很快,伊莱扎便看到她的这位恩人拿出了购买他们的凭证和契约,在他们这些人或忐忑或激动或不可思议或眼含热泪的注视中,这位高大的年轻人将他手上的东西撕得粉碎,并且随手扔向了无穷无尽的旷野。

风乍起,将这满天的碎屑带往更远的风中!

在太阳的注视下,这位宛如烈日一般的年轻人如此说道:

“我认为以下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享有造物主赋予给他们的不可剥夺的权利,包括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宣布,你们自由了!”

一万多美元就这样变成一堆碎屑了?!

自由?!

自由!!!

当有些黑人已经激动的热泪盈眶、狂吼起来的时候,伊莱扎却是感到一阵惶恐,恰恰就在这时,伊莱扎听到那位年轻人补充道:

“如果你们无处可去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尽量为你们提供一份合适的工作。”

听到这里,伊莱扎莫名安心了许多,与此同时,她的脑中莫名盘旋起了那些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却令他头晕目眩的诗句:

“将恐怖与恐惧的黑夜留在身后

我奋起

进入一个奇迹般清澈的黎明

我奋起

带来我祖先馈赠的礼物,

我就是奴隶的梦想与希望。

我奋起!

我奋起!

我奋起!”

就在伊莱扎突然莫名开始期待起未来的新生活时,米哈伊尔却是和同样一路颠簸的娜佳相视一笑,最后,米哈伊尔在烈日之下注视着那些在风中翻滚着的奴隶契约,突然忍不住哼起了这样一首歌:“Wearethe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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