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好中二。」南鬼院咲夜如是评价道。
琳星瑶道：「海马千羽，我知道你想装作很帅啦。但你这个什么什么女神作战，具体是要做什么啊，女神又是谁？槽点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起。」
「就是你，琳星瑶！」海马千羽抬手指向白毛学姐。
「我是女神？嘛，虽然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事情啦，毕竟我很可爱啊但这和作战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你的特殊性。根据海马集团的后续调查，你的灵魂，很可能连通着顶层区的伊娃网络深处。你以为我真是花钱请你来给青眼白龙雕像打蜡的吗？
「居然不是吗！我以为你是感受到我对青眼白龙的爱了！」
学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别把自己都给骗到了。
不过千羽提到琳星瑶灵魂连接着伊娃网络深处这件事，天野零倒是知晓一二。
第一次背后灵穿越到星瑶学姐的身体内，两人离开最初的心灵房间后，就是在网络深处与欺诈师展开的邪神之战，打到最后还唤醒了主脑伊娃的救世程序。
海马千羽补充道：「其实想要潜入顶层区的伊娃网络，对于海马集团而言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但难点在于，如何将封印永生人数据的钥匙挂坠带进去。」
听到海马千羽这么说，天野零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间海蓝色的水晶挂坠。
四月一已经在里面被关了十年了吗？真是罪有应得。
「这东西对于那些将肉体数据化，不死不灭的顶层区永生人而言，就是最致命的杀器。堪比氪石对超人的克制。所以顶层区的那群老家伙只要不傻，就绝不会允许它出现在顶层区的任何地方，包括数据网络内。」
把实物带进数据网络内部，在伊甸不算什么稀罕事。毕竟每次在虚拟网络登陆点进入决斗编年史或者其他网路游戏时，你身上的衣服卡牌啥的，也都是由实物转换带进去的。
不过听海马千羽这样说，这个可以封印数据体的挂坠，显然是个例外。至少在顶层区的数据网络中是被严格ban掉的。
天野零追问道：「可就算透过星瑶学姐的漏洞，把封印挂坠带进了顶层区的数据网络，之后要做什么呢？」
琳星瑶小嘴惊讶微张，伸手拍了拍天野零：「什么叫透过我的漏洞？学弟大白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么瑟的台词真的没问题吗？」
三十岁的学姐，压抑程度真是远胜于当年啊。
「我们需要阻止最近顶层区的活动，并拿到带头家伙的数据体。那个人很可能和十年前在塔外陷害你们的计划有关联。拿到他的数据，我们就能知道十年前更具体的真相。」
「顶层区最近有什么活动吗？」琳星瑶好奇道。
海马千羽继续切换屏幕：「顶层区的永生教会。正在加大力度向顶层区那些尚未抛弃肉体的人，以及上层区一些强大决斗者们，大肆宣扬数据化永生的好处，而这个人的代号，则是「教主」。」
「教主？」在听到这个代号的瞬间，天野零承认他是稍微被吓到了。
这个教主，和自己想的那个教主，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虽然海马千羽给出抓拍的投影画面中，只能看到画面中男人穿着斗篷的隐蔽身形，看不出具体容貌。
但宣传数据化的永生教义，天野零认知中的教主」，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天野零简单总结了要做的事情：「意思是，让我以背后灵的形式，通过星瑶学姐的身体，带着挂坠潜入顶层区的数据网络中，逮捕封印那个「教主」是吗？」
海马千羽点头：「如果中间没出现其他意外，那么大概就是这个流程。但必须得在决斗中才能把教主封印。而教主使用的卡组，必然是永生人复制过来的。」
放弃肉体的永生人，没有属于自己的卡组。只能是复制对应自己职业代号，或者其他人使用过的卡组。
「何时动手啊？」
「现在！」
天野零没想到千羽要求的效率这么高。
「据海马集团调查，永生教会只在每周一三五出现在顶层区数据网络广场中进行传教，今天刚好是周五。」
上三休四？这什么教会，搞得天野零都心动了。
「而在众目睽睽下，击败并封印号称不死不灭的教主。不仅是我们这边能获得情报，也会对顶层区那些信奉数据化永生的老东西们的威信造成巨大打击，可谓是一举两得。」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琳星瑶兴奋地拍了拍胸脯：「学弟，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进来了！」
怎么学姐你看起来还有些莫名的期待。
「真好啊。」南鬼院咲夜道。
班长你怎么还羡慕起来了。
「我可不保证能成功啊。」天野零提前预警。
自己现在身处次元领域的穿越状态，那么自带系统的背后灵技能，能不能用还是未知数。
就像是VSN没办法互通一样，自己好感度系统显示的目标，也全都是十年前的众人，身处十年后能不能让灵魂连接上，天野零也说不准。
总之先启动系统试试吧。
天野零打开系统的好感度界面。居然真的还在显示好感度，而且数值还和十年前不一样。
琳星瑶好感度：99
南鬼院咲夜好感度：99
天野零清楚记得，十年前学姐最后一次好感度变化，应该停留在96点才对，而班长则是刚好90点。
十年后居然都变成了99点，这就是传说中死去的白月光带来的杀伤力吗？
海马千羽好感度：82
不仅是这两人，大部分人显示的好感度，在自己离开的这十年间好像都提升了不少，尤其是海马千羽直接突破到了82点。
雌小鬼原来真是傲娇啊。
但并没有获得80点好感度的新技能，看来没办法通过这种方式卡出奖励。
而十年后的好感度中，有两人的好感度，引起了天野零的特别注意。
菲妮丝好感度：100
大小姐对自己的好感度，不仅没有因为自己消失离开十年而下降，反倒是逆势上涨到了满点的100。
至于另一人，则是—
神宫寺真宵好感度：0检测到目标已离世，好感度清空。
这居然是真死了啊？
不过这是十年后的结局。
如果计划能够成功，回到十年前的伊甸，得稍微注意一下神宫寺姐妹的动态，天野零留了个心眼。
「我想背后灵技能应该没问题。」天野零确认完毕，问道：「现在就要开始吗？」
海马千羽指了指房间旁的沙发：「就在这里开始吧，刚好我可以顺便利用房间里的设备，检测一下背后灵穿越时你们俩的灵魂状态，看能不能再发现一些其他可利用的信息。」
听完海马千羽的指示叮嘱，天野零佩戴好挂坠，和琳星瑶并肩倚靠在沙发上。
许久没闻到学姐身上的味道了，感觉还是熟悉的配方。
「时隔十年的灵魂互通吗，连我都有点紧张起来了。」琳星瑶询问：「我能脱鞋吗，顺便再换个姿势。」
「随你们，用合适的姿势就行。」
「好嘞！」
得到许可的琳星瑶，直接把鞋子甩飞，套着白袜的两只灵活小脚直接搭到了天野零腿上。
「还是这个姿势对味，现在感觉不那么紧张了。」
「学姐这未免也太过放松了一些吧？」天野零道。
「反正我只是负责让你透的漏洞，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咯。」
天野零报复性捏了捏琳星瑶的脚心，随后点亮伊娃终端，启动了骇客入侵的技能。
伴随着金色光芒在房间内闪耀，天野零的意识，已经穿过琳星瑶纯白色的心灵通道，降临到了她的心灵房间内。
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的房间布置，琳星瑶早已站在连接外部的镜子前等待着天野零。
「呦，来啦学弟。事不宜迟，出发吧。」
「学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正经了？」
天野零本以为按照星瑶学姐的压抑性格，孤男寡女穿越到了心灵房间内，她至少得开十个夹带黄腔的笑话。
琳星瑶得意笑道：「在处理正事时，我一向是这么正经可靠的。」
「希望你能一直可靠下去啊，学姐。」
「嘿嘿，包的」
天野零跟着一起触摸镜面，随后成功透过琳星瑶心灵房间的特殊通道，再度进入了伊娃网络的最深处。
天野零检查了一下胸口的四月一挂坠，还在，那就证明偷渡成功了。
看来海马集团这十年来的研究是真有东西的，仅以推理的形式，就准确抓住了顶层区数据网络的漏洞。
「天野！天野！」
耳边传来了学姐激动的呼唤声，只是听起来有些奇怪，比平时要稚嫩不少。
等等，稚嫩？
天野零连忙转头，却没看到人，等低头才注意到了那枚只到自己腰间的白毛小脑袋。「天野，天野！我好像又缩水了！」
出现了！萝莉形态的学姐！
至于为什么是又」缩水了，天野零当年第一次穿越进琳星瑶的心灵房间时，跳出来的就是萝莉学姐。
具体原理，天野零至今仍未搞清楚。
此前欺诈师说过一句话，天野零和琳星瑶以这种形式出现，相当于两个人登陆同一个帐号。
或许是每个帐号持有的数据量，不够凑出两具完整的身体？
至少从目前的规律来看，就是星瑶学姐只要透过自己的心灵房间进入网络深处，就会缩水成为萝莉形态。
你别说，白毛萝莉，这玩意谁研究的呢，还真挺可爱的。
「天野，天野，你看起来好高大啊，我能骑在你肩膀上吗？」
「学姐，你的正经可靠，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吗。」
可爱归可爱，但天野零此刻也没工夫陪着萝莉学姐耍宝，再拖下去，人家永生教会都快下班了。
天野零根据进入前海马千羽的指示，输入加密的数据坐标，借助坐标在数据网络世界中实现了现实世界无法进行的传送转移。
而这份加密坐标，正是永生教会在顶层区数据网络中进行传教的活动广场。
据说只有顶层区的居民，或者上层区那些被选中的职业决斗者，才有资格拿到这份坐标。
至于海马千羽这个坐标，她没有说明具体来源，只能是相信海马集团自有手段。
两人同时传送进入活动广场，周围光景一下就从纯白色空旷的网络深处空间，转变成为了标准城市广场样式，布满城市建筑设施的画风。
正中央搭建的舞台周围，聚集了不少人。
舞台上，正是不死教会的传教士，正在向台下观众们激情演说着。
「诸君！放弃肉体束缚的牢笼，将灵魂与这个世界相互连接吧！那就是无数人类所曾期待着的，永生不灭的未来！」
这演讲台词还真和当初海马濑人在次元暗面剧场版时，发布新款决斗盘时说的很像。
只是台上传教士说话时，没有海马濑人那种特殊嗓音带来的极致感染力，感觉台下受邀前来的观众们，表现得反响平平。
「这人应该不是「教主」。」琳星瑶道。
「看出来了，就是一个小喽啰。」天野零点头，「走，我们也挤过去看看。」
虽然台上演讲的是小喽啰，但这种集会式的秘密活动，台下的观众也是重要信息来源。
毕竟这其中不乏一些顶层区的原居民，他们拒绝或者并没有下定决心彻底抛弃肉体、
转变为数据化的永久生命体，才会来参加这个集会。
不过由于集会的隐蔽性，哪怕是台下观众，都是穿着兜帽斗篷之类隐蔽性较强的衣物。
像天野零和琳星瑶这样大摇大摆走过去反倒成了异类，尤其是现在的学姐，白毛萝莉也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算了，学姐你留在这，我一个人先过去。」
「那学弟你小心点，我替你断后！」
说完，天野零就将黑色卫衣后面的兜帽套在脑袋上，双手插兜不紧不慢靠近舞台边缘。
天野零才刚接近舞台边缘，台上演讲的小喽啰就换人了：「接下来，有请教主来为大家演示，高阶永生者所拥有的无尽优势！」
这次登台的，应该就是所谓的「教主」了，和海马千羽此前展示偷拍照片中的身形相似。
话说高阶永生者，哪怕永生了之后，也分出阶级吗，不愧是顶层区的思维。
台上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缓缓开口：「所谓高阶永生者，就是完全抛弃肉体，让灵魂彻底融入此方数据世界，从而获得特殊权限之人！」
话音刚落，教主就从舞台一侧消失，仿佛闪现般出现在了舞台另一侧。
「你可以凭藉意识，随意穿梭于现实与虚幻世界的任意位置。」
这一招天野零熟悉，四月一就用过。这么看四月一也是高阶永生者。
「你甚至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肉体！」淡蓝色数据之光覆盖在教主身上，下一秒，身形直接变化成壮硕的男性。
「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强壮的男人，美丽的女人，睿智的老者，天真的孩童。脱离了束缚自身的肉体牢笼后，生命将变得无限自由。」
看着在舞台上随意数据化变身，男变女，女变男的教主，天野零又想起四月一那可爱的小女孩形态，不会也是她自己的癖好吧。
至于真正的四月一，早就随着自身的肉体被抛弃，再无迹可寻。
这么看，真是很便利啊，舞台周围不少人隐约有些心动，开始发言了。
「居然连这种事都能办到吗，我早就想当美少女了。「我倒是觉得，我一直是少生了一个把。」
果然这种事情，也能够变相直击人类内心最深处隐藏的欲望啊。
「甚至！你可以用这份力量，唤回已经离开自己的重要之人，永久相伴！」
舞台上的教主，在数据化后一分为二，一男一女出现在了舞台两侧，相拥而泣。
虽然知道这是表演作秀，但让自己的数据灵魂一分为二，再变成自己曾经喜欢人的模样相处陪伴，天野零觉得这种事还是有点太变态了。
变态，但同样让在场更多人心动。
可以想像这场传教活动之后，顶层区的永生者至少会多出十几人。
「啧，都是一些不切实际的骗术罢了。」
在大部分人都表示出了震惊心动时，唯独天野零身边，穿戴着亚麻色斗篷的少女，嘴里嘟囔出了这一句话。
此时天野零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唱反调的少女，哪怕被斗篷遮盖住上半身，也掩饰不住她绝妙的身材，双腿又细又长。
天野零好奇搭话：「这位女士，何出此言啊？」
少女冰冷回应：「既然成为永生者，就能唤回自己重要的人，就可以变出重要的人永远陪伴自己。那他们又干嘛这样大肆传教，拉拢新人加入，诓骗其他人放弃肉体？自己变不就好了吗。傻子才会上当！」
骂的好，看得出来周围上当的傻子不少。
「只有经历过才能理解，已经离开的重要之人，你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回不来了啊。」
少女的这一番话，不仅是戳穿了永生者的漏洞破绽，更是让天野零听出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位女士，能借一步说话吗？」天野零道。
「干嘛？」少女突然警惕起来。
「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呵呵，你这什么拙劣的搭讪手段啊？抱歉，我已经有孩子了，对成为你的故人完全没兴趣。」
是天野零看错了，原来并不是少女，只是身材又好，声音听起来又年轻，让天野零产生了误会。
虽然搭让」被冰冷无情的拒绝了，但天野零的目光却一直被身旁女人所吸引着。
总感觉这家伙，和其他那些人的状态截然不同，不仅对永生没兴趣，还特别排斥。
那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能和自己一样吧？
天野零忽然注意到女人一直藏在斗篷里的手，似乎一直放在腰间。
是在摸卡组吗？难道真是来找教主决斗的？
然而下一秒，等舞台上分裂」的教主重新变回一个人，女人猝不及防从腰间掏出她一直摸着的物品。
并非是天野零想像中的卡组。
而是一把通体漆黑的19型自动手枪。
「枪？」
天野零突然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伊甸见到有人掏枪。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与废话，女人纤细长腿单脚踏住舞台的边缘，以此稳定拔枪后瞄准的姿势。
随后砰、砰、砰」连开三枪！
每一枪都精准射进了台上教主的胸膛。
枪械爆发出的巨大后坐力，将女人佩戴的斗篷掀开，暴露出了那一头如火似血，在慌乱惊叫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红色高马尾。
虽然扎了个以前没有的高马尾发型，虽然脸上佩戴着专门用来射击的透明防风护目镜，但天野零还是一眼认出了十年后的大小姐。
「菲妮丝，你仁么在这里？」
你在做井么啊，大小姐，仁么从英雄转职成女枪了？
「嘿，你这家伙还真认识我？可别是来寻仇的。」
三枪得手后的菲妮丝，才真正将目光从教主身上移开，盛惯性将枪口对准了天野零。
虽然知道现在是数据灵魂状态，但突然被枪胸着，天野零还是下意识举手，并把卫衣兜帽脱下。
「是我啊，大小姐！」
菲妮丝看个脱下黑色兜帽的天野零，银灰色双眸中的瞳孔瞬间凝固收缩。
随后菲妮丝银牙紧咬，仿佛受尔了某种奇耻大辱，眼眸中的愤怒取代了那一瞬间的惊讶。
「尼玛的，数据人用这种幻觉来骗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