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跑吗?”
陈凡看了眼江北饮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意道。
“你都不跑,我跑什幺。”
江北老魔将公羊月护在身后,面色极其难看的一字一句道:“你既然敢来江北陈家,肯定也料到了这一刻吧?”
“没有。”
陈凡摇了摇头坦率道:“我还真没想到,这老家伙在下一步这狠的棋,目前来看,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或许这个大阵应该会在雨季启动,为江北陈家带来大量诡石。”
“倒是好手段。”
“娘!”
江北陈家内,满脸惊恐的陈权冲到美艳女子身边眼中满是恐惧的颤声道:“城内亮起好多猩红光柱,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陈凡来了?”
“不是。”
美艳女子面色难看,再无往日的姣好,咬牙一字一句道:“是那老家伙这些年布的阵,他要献祭满城生灵!”
她这些年一直知道陈家主自有谋划。
但她没打探出来,也不是很在意。
毕竞在她心。
江北就是个小地方,就算有谋划能有什幺大谋划,只是没想到,谋划之大让她今天都得死在这,这家伙是疯了吗!
“父亲布的阵?”
陈权闻言微微一愣突然松了口气:“那应该不会波及到我们吧。”
比?”
美艳女子眉头皱起良久后突然松了口气:“好像也是哦。”
目前来看,老宅内并没有亮起猩红光柱。
“后悔了吗?”
茶楼内。
陈家主满脸癫狂的望向陈凡:“已经晚了,万灵化血阵已成,任何人都逃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
窗外已经遍布半个城的猩红光柱突然不再继续升起,像是遇到什幺阻力了一样,原先升起的猩红光柱也在不断逝去,而陈家主身上的红色光膜也在快速消散。
“怎可能!”
“怎可能!!”
陈家主愣在原地,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有些发狂的歇斯底道:“我明明昨夜亲自检查了一遍,怎可能会出问题,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怎可能。”
随后才像是有些崩溃一般冲向陈凡,却被瘸猴一矛抽飞。
“喏。”
陈凡扫了眼被抽飞的陈家主,望向江北老魔:“我听公羊月叫你老魔,想必杀了不少人,帮我杀了他?“你确定。”
“确定。”
“好。”
江北老魔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头也没回,指尖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命中陈家主的后心,血液激射而出,只见陈家主趴在原地挣扎了几下后就没了气息。
“杀完了?”
“完了,杀人就是这简单。”
“看起来你不会杀人。”
“我不会杀人?”江北老魔有些不服,忍不住反驳道:“我都没回头,就精准找到他的后心,你说我不会杀人?”
“万一他服了假死丹呢?”
江北老魔沉默了半晌后点了点头:“你想的比我周到。”
又是数十道剑气激射而出。
陈家主尸体上堆满了血窟窿。
“这回假死丹也不行了。”
“不够。”
“这还不够?”
“至少得剁碎吧?”
“剁碎?”
江北老魔再次沉默许久后起身给公羊月眼上蒙上一层布,才抡起长剑大步走去,他这辈子从未这样使过剑,他感觉自己此时有点像屠夫。
“这回够了吧。”
“差不多够了,如果能放把火就更好了。”
陈凡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带着瘸猴朝楼梯口走去笑着道:“我得去买点东西,就不陪你继续喝茶了,以后有缘再见。”
“好。”
江北老魔面色欣赏的望向陈凡:“我可以跟你透露下我的身世,我和你一样曾经父,我知道你现在心可能还有一点难受,但不要软弱,我们是一样的人,以后你如果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可以帮你。”“我们不一样,我可没父,别瞎说。”“那不是你杀的吗?”
“所以你最近如果没事儿的话,可以来凡域教下我的手下如何更快修炼吗?就当做赔罪了。”????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会付你丰厚报酬的,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江北陈家老宅的建筑很快就会失效倒塌,你帮我守住这,别让人跑了,大家都是朋友,你肯定会帮我的吧?而且你刚还说以后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可以帮我的。”
江北老魔沉默许久后才咬牙道:“好!”
“呼”
陈凡从茶楼后门走出,来到停在箱子的九五龙辇感慨道:“手有个高级修行者,这办起事来就是方便啊。”
他专门去茶楼找到江北老魔。
毕竞。
江北陈家的修行者不少,他打不过啊。
天地棋盘倒是能打过,但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吗,纯浪费,天地棋盘经不住这用的,这种情况下,有个高级修行者就最好用了。
“瘸猴啊。”
陈凡拍了拍瘸猴的肩膀:“凡域拥有其他势力都没有的「蕴灵阁」,接下来还有不少诡石给你们修炼,你们要尽快提升自己修为,免得我出门办事还要让别人帮忙,这样很麻烦的。”
“听见没有。”
“明白!”
瘸猴面色严肃的应下,内心也升起一股紧迫之感。
“走,先去接周默他们,然后去采购东西。”
江北城外。
气喘吁吁的跑出城外的齐丰等人,回头望向江北城上空,那猩红光柱已然逝去。
“阵,阵没成?”
齐丰一屁股坐在地面,眼满是后怕和恐惧的气喘吁吁道:“这外面的世界也太危险了,一个江北陈家能布下这种大阵?”
跟在旁边的徐老此时也身子不受控制的发颤。
他刚才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阵一旦成了,他们一行人必死无疑!
和他们泾渭分明的是,旁边一众欢呼的百姓。
大阵未成。
没有造成伤亡。
这些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幺,只觉得很好看,像是看了一场盛大烟花一样。
“陈凡是怎做到阻阵的?”
“做不到。”
一剑宗那个背着重尺的少年大步走来摇头:“这种大阵一旦启动,除非精通阵法,否则不可能阻止的,陈凡应该是早就破坏了大阵纹路。”
“他早就知道这个阵?”
“可能。”
“妈的一”
齐丰忍不住骂了一句,气喘吁吁的从地面上爬起来:“这两人太恐怖了,这还是江北的势力吗,怎感觉一个比一个狠呢。”
“走,回城!”
时间流逝。
江北陈家老宅外的城墙正在不断倒塌,而所有企图逃离的人,都被江北老魔剑气刺穿双腿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其中就包括.
一个美艳女子,和一个白衣男子,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乞丐。
“少秋!”
被钉在地面上的美艳女子,有些愤怒的望向白衣男子:“你不是自诩最擅长潜行吗,怎能突围失败呢?”
“你见过有人擅长在白天潜行的吗?”
白衣男子同样有些愤怒:“我早都跟你说了,要你注意陈家主,你非要说你心有数,你有你妈个数。”
“潜行?”
江北老魔有些好奇的蹲在少秋面前,用长剑拨弄着这个男人的脑袋:“潜行穿白衣?够装的啊。”“潜个我看看,我看你怎潜的。”
“栽你手我不冤。”
被剑气钉在地面上的少秋,扫了眼四周一堆被剑气钉在地面上的陈家族人,擡头望向江北老魔一字一句道:“剑气凝实,久久不散。”
“这是即将踏入武王的征兆。”
“江北竞然有你这号人物,假以时日,你甚至可以做到单挑诡王。”
“嗯。”
江北老魔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话我爱听,多说点。”
“你审美很有品味,这身青袍很帅。”
“我也这想的,还有吗?”“你比我更帅。”
“这是自然。”
“那能放我走吗?”
“你说呢?”
江北城,桂花楼。
这是江北城最大也最出名的青楼,王麻子终于兑现了自己在雨季的承诺,请大家来桂花楼痛痛快快玩一场,不过买单的不是王麻子。
陈凡全场买单。
以及一
王麻子看起来有些扭捏,好似有些不好意思。
“客官,来嘛。”
几人来到桂花楼的楼顶包厢,老鸨带了一堆身穿薄纱的姑娘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穿红裙的姑娘,满脸娇笑的坐在王麻子身边,身子似无骨般快揉进王麻子的怀,大大方方的亲了王麻子一口。
坐在中间的陈凡见状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些青楼女子确实够敬业。
那满脸麻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下得去嘴的。
他给瘸猴几人都找了一个。
大鱼没要,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
大鱼一直都是这样,在人群极不显眼,默默干活也不出声。
以及。
他低头望向手的「诡石碎块」,若有所思的思索着。
站长算是一个高风险高收益的工作,每月工钱十枚诡石。
小二每月工钱基本在三枚诡石。
平日生活开销,诡石肯定无法当做基础货币。
基础货币便是手的「诡石碎块」,在生活工坊可以将一枚诡石分成100粒诡石碎块,可以当诡石正常使用,比如300粒诡石碎块可以打造一座诡火。
而这些诡石碎块便是基础货币。
一个青楼女子的价格,80粒诡石碎块。
他给瘸猴几人找的都是品质好的。
自然价格贵一点。
就在这时一
包厢门被推开。
王家主独自一人走了进来,面色恭敬且忐忑的站在陈凡面前:“域主,人都带回来了,被遣散的站长等人也全都站这儿了。”
陈凡擡头看了眼站在包厢外的一众人,拢共四五十号人,随意询问道:“可愿加入凡域?”“愿意,愿意!”
话音刚落。
包厢外的一众人便生怕陈凡反悔般,如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
“楼外候着吧。”
“这位爷。”老鸨扭动着身姿走在陈凡面前,捂嘴娇笑着询问道:“你不玩玩吗?”
“你也出去候着。”
一个时辰后。
陈凡带着瘸猴几人走出桂花楼,瘸猴几人脸上满是春光,他看了眼守在楼外的王家主,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朝江北陈家方向走去。
收拾完江北陈家就准备回家了。
这次来买了不少生活物资,全都装马车了。
诡石的购买力是真够硬的。
拢共没花多少枚诡石。
就在这时一
“陈域主!”
直接街道尽头,一个身穿短衣男子,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朝他走来。
“野狼帮。”
齐崇凑到陈凡耳边小声道:“这伙人是江北城野狼帮的,我以前在野狼帮手做事。”
很快。
短衣男子走到陈凡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下跪,脑袋重重埋在地面:“久闻陈域主大名,小人是江北城野狼帮帮主,野狼帮在雨季为守城近乎耗尽所有底蕴。”
“本想弄个商会混点饭吃,但江东江西江南三地迎来雨季,商路被阻断。”
“如今帮派内已经不够给兄弟们发工钱。”
“这帮兄弟跟了我这久,我想为他们谋个前程。”
“听闻凡域缺人手。”
“如果陈域主你看的上他们,可以收下他们,他们都是好手。”
“而且我不会加入凡域。”
身后一众男子也纷纷跪在街道上,场面显得极其壮观,引来路人纷纷驻足侧目。“域主,野狼帮在雨季.”
王家主快速在陈凡耳边解释着来龙去脉。
半晌后。
陈凡才轻点了下头,望向跪在地面上的野狼帮帮主:“你为何不想加入凡域,你不是好手?”“我”
野狼帮帮主擡头看向陈凡,楞了一下后才沙哑道:“我是他们曾经的头儿,加入凡域..会有搞小团体的嫌疑。”
陈凡没回话只是看了眼众人。
“都起来吧。”
“今夜回去都收拾下行礼,有家人的都带上家人,一起去无名山,我要在无名山打造一座新城。”“你也跟着来。”
说吧也并未有过多停留。
绕过野狼帮一行人,继续朝前走去。
他没坐九五龙辇。
龙辇跟在他身后。
他很久没有在城池中这样走路了。
江北陈家。
一众陈家族人纷纷被剑气钉在地面上,青袍男人双臂抱怀显得极其冷漠站在原地,身旁跟这些公羊月,以及公羊一族的太上长老,公羊一月。
院落城墙已经倒塌。
周围路人围在四周,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着。
“少爷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开口吼了一声,四周看热闹的路人急忙散去,陈凡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辛苦了。”
陈凡看了眼面前被钉在地面上的一众陈家族人,又望向江北老魔笑着道。
“哼。”
江北老魔轻哼了一声没有讲话。
陈凡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陈权身上,蹲在其面前,满脸感慨的笑了起来:“陈权?”“还记得我不?”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此时陈权眼完全没有以往的狂傲,只是身子不断发颤的高吼道:“我娘有大背景,你不能杀我,否则会引来天大报复的。”
陈凡眉头微微皱起,望向陈权裤裆下涌出的淡黄液体,只觉得有些扫兴,起身扫了一圈,又望向被钉在地面上的那个美艳女子。
走上前,蹲下身子,轻抚着这个在他手掌下浑身发颤的美妇。
“我该叫你一声娘,还是于凝儿呢。”
“凡...凡儿。”
于凝儿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身躯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痉挛,那身原本华美妖娆的纱裙,此时沾满了尘土和血渍。
凌乱的贴在身上。
勾勒出她无法控制的颤抖曲线。
头发散乱,几缕黏在被汗水打湿的脸颊边,整个人卑微且乖巧的用脑袋蹭了蹭陈凡的掌心,极其艰难的挤出一丝比哭都难看的笑容。
“我是你小妈啊,可以留我一命吗,往日我也没有针对你,都是陈权针对你的。”
“你杀他就行了。”
“我真没针对过你啊。”
“娘!”
被剑气钉在一旁的陈权,有些难以置信的擡头望向娘亲,整个眼满是绝望,最后还是什幺都没说,有些恍惚的跌在地面上。
他本以为自己爹是未知的。
现在看来连娘也是未知的。
这真是他娘吗?
哪个娘亲能说出这种话来?
陈凡面色有些古怪的望向趴在地面上的于凝儿,又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陈权:“他真是你儿子的?”“可验血!”
趴在地面上于凝儿有些焦急的不断开口解释。
“这个不着急。”
他又揪了揪于凝儿的耳垂,将其脸颊擡起,面色认真的询问道:“你儿子说你后面有大背景。”“我挺好奇的。”
“说说是什幺大背景。”
“我这个人很胆小的。”
“咱们之间又没什幺太大恩怨,万一背景真的很大,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们了。”
“以及一”
“你们既然有这大的背景,这些年呆在江北陈家所图为何呢?”
“我”
趴在地面上的她,声音不再是酥软入骨的调子,而是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呜咽与哀求,身子发颤道。“不能说.”
“主子专门嘱咐过,一定不能暴露我们来自于「屠仙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