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陈凡轻点了下头,这和他的计划不谋而合,他本来就打算这两年内尽可能的将距离他较近的诡族清理掉,唯一问题是,目前他只是知道这片海域上,有诡族寄居在大陆上。
并不知具体坐标。
不过,
“瘸猴。”
“向「好猫大陆」发消息,说我们要购买情报,购买附近海域所有好猫大陆已知的诡族坐标。”“这个消息也发给所有和我们交好的大陆。”
也就那些前来送上贺礼的大陆。
“让商阁派出一支代表凡域的飞舟小队,一艘搭载天道炮的飞舟负责协同,尽可能和这座一级大陆的掌权势力进行沟通,探测明白这座大陆的情况。”
“包括前线战况、风土人情等。”
“明白!”
在吩咐完这一切后,陈凡才朝无名山后方走去,虽然他不想开战,但这些二级诡族不清理掉,永远是一个隐患,反派永远是在褓里最好掐死的。
这些二级诡族必须得全部清理掉。
但他对这些诡族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晓,在开战之前,得先做很多情报收集工作。
去无名山后方看看。
很久没去了。
站在无名山后方,陈凡望向这储备整整齐齐的数十座装满诡石的仓库,脸颊上才发自内心的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喜欢将建筑排列的整整齐齐。
若是能在满满当当。
那就更幸福。
谷满溢仓,火力溢出,固若金汤。
这便是能令他最容易感到幸福的十二个字,也是他的最终目标。
如果可以的话。
他对战略储备诡石的目标是一万亿,给这里再填3000亿枚诡石,然后储备起来,当做战略储备诡石,以备不时之需。
7000亿有点不算是整数,不够完美。
瘸猴跟在身后安静的望向这一幕,凡域上下所有人都知晓域主喜欢整整齐齐的建筑风格,所以凡域无论是对外修建城池,还是修建凡域高铁,基本上都是整整齐齐对称的。
看起来极具一种规整化的美感。
“少爷。”
“后勤阁那边饭做好了。”
“嗯。”
陈凡停顿了一下后,突然开口笑了起来:“自从永夜大陆的诡物被清除后,就很久没跟老兄弟们聚一聚了,你去联系下曾经和我们一起从江北雨季里走出来的老兄弟。”
“大家都聚一聚。”
“看看老兄弟们最近近况如何。”
无名山一号洞穴的城墙上。
陈凡、周默、王奎等人,如昔日在江北雨季一样,围着一个清水锅坐在城墙上。
陈凡一边将一盘生鱼片倒入锅内,一边望向几人笑着道:“还记得吗,以前我们有一次也是在这个城墙上,就这样烫着鱼片。”
“当时赵生平还把他的卤煮带了过来。”
“嘿嘿。”
赵生平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当时你们没邀请我,我厚着脸皮不请自来的。”
不仅是周默王奎等一众老部下都来了,就连赵生平、少秋这种在雨季后加入凡域的也来了,虽然不是从江北雨季里一起走出来的,但也算是老部下了。
“当时我让瘸猴去叫你了,他给你忙忘了。”
“先吃肉,喝酒。”
“瘸猴,你得先自罚一杯。”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陈凡先是望向一旁的周默笑着道:“周默,近来情况如何?”
“非常好。”
周默下意识就要起身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近况。
“坐坐坐。”
陈凡有些无奈的按住周默肩膀,将其重新按了下来:“不是让你开口汇报工作的,和老兄弟们聊聊天,聚一聚,你就随便说说就行。”
“别当我是陈域主,就当还是江北雨季里那个老大哥就行。”
“行。”
周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弱光芒,随后才坐了下来嘿嘿笑了起来:“域主,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江北雨季迁营前,我们大家聚在火边说自己梦想是什么。”
“我当时说自己的梦想是想当个大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
“我已经完成我的梦想了。”
“战阁如今负责对内治安,在各个城池都开设了数个「衙门」,负责维持当地治安,覆盖率已经达到98。”
“我平日没事儿干,就去那些荒郊野外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人行凶,然后我从天而降,救人于水火中。”
“不过一直都没遇见暴力伤人案件。”
“还有,还有。”
“域主,我现在已经是20级武者了,也叫做「武皇」,已经是凡域修为最高的一人了,主要是永夜大陆仅仅只是二级大陆,限制了我的上限。”
“否则我早就突破至21级武者了。”
“不错嘛!”
陈凡有些诧异的望向周默:“都20级武者了?可以可以。”
“都20级武者了,肯定能硬抗天道炮了吧。”瘸猴幽幽道。
“去你的。”
周默瞬间脸颊胀红:“修行者不是硬抗建筑的,别说20级武者了,30级武者也不可能硬抗天道炮啊。”“那你这修炼有什么用啊。”
“你懂什么!”
周默显得有些着急:“肯定是有用的,维持内部治安你能用天道炮?有人在城池内行凶,你能一发天道炮轰过去?”
“肯定不行啊!”
“逗你的,怎么急了。”瘸猴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赔罪赔罪,我自罚一杯,千了!”
或许是酒意上头了。场面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周默等人也卸下了平日那象征阁主的身份包袱,开始如昔日一样,打闹起来。
“你呢?”
陈凡同样笑着望向齐崇,这是凡域「百谷阁」的阁主,负责凡域的粮食家禽储备等。
“不错。”
齐崇此时也有些酒意上头了,二话不说先给自己满上一杯干了之后才醉醺醺的起身:“曾经大家都骂我是个臭种地的,如今我依旧在种地,但却种出了能供应数亿人的粮食储备。”
“新大陆那边发展的极好。”
“这次我们喝的酒,也是用百年高粱酿出来的。”
一旁的阿乐也有些酒意上头的举起酒杯。
“域主,这杯干了,我敬你!”
“我以前就是个养猪的,感谢域主你给了我这份前程,不说了,都在酒里。”
“我和大哥以前的梦想就是活着。”
“如今不但活着,还活的很好,满足了。”
“我曾经和大哥说过种地光宗,养猪耀祖,加起来那就是光宗耀祖。”
“现在看来没啥问题!”
陈凡笑吟吟的望向两人,这两人都是最早跟着自己的,他自然希望看见自己曾经的老部下生活优渥。别说。
他也感觉有些醉意袭来了。
这酒劲儿挺大,喝起来甜甜的,和小甜水一样,几乎不辣喉,但这酒意却上的有点快。
“王麻子,你呢?”
“我还用说吗?”
王麻子眼神迷离的举起手中酒杯:“我曾经的梦想,就是可以去更多的地方看看,我当时想着是去江北附近多看看,若是能去江南那就是很远了,要是能去到「关东平原」已经很远很远了。”
“但如今,我去了更远的地方。”
“域主。”
“这杯敬你,谢你赐我前程,我知道我比他人没有什么强太多的本事,唯一的优势就是我跟你跟的早。”
“谦虚了,新大陆是你发现的。”
“那主要是吃了天运才能度过雷雨海域的。”
“那也是你厉害,正常人发现这种半透明的柿子,内部还流淌着火焰,真没几个人敢往自己嘴里送的。”
“当时嘴馋了。”
“馋点好。”
“大鱼!”
陈凡忍不住打了个酒嗝后,才望向坐下几人中间,显得有些幼态的大鱼,神色有些复杂的开口道:“近来如何?”
“还好。”
大鱼偏着脑袋,眼里带着笑意有些奶声奶气道:“守夜人的反龄是不可逆的,当时遇见域主的时候,我只有十七八岁。”
“过去这么多年了。”
“也差不多了。”
“域主,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有感觉难过,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大鱼”
瘸猴终于按捺不住的开口道:“说不定哪一天就有可以治愈守夜人的办法。”
如今的大鱼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俨然一个女幼童。
“不,我是认真讲的。”
大鱼面色认真的望向几人:“如果,域主你的寿命是无限的,是永远不死的,那域主你现在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
“就算凡域被灭了又如何?”
“反正在漫长的生命中,你肯定能打造出一个更强的势力。”
“就算这次和冯琪雅大陆的战争战败了又如何,反正你不死,未来总会赢的。”
“如果一个人的寿命是无限的。”
“那他人生中所做出的任何决策,都失去了意义,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没有任何意义。”“反正他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这样的决策没有任何重量,这样的人生也没有任何重量可言,哪怕寿命足够漫长,也轻如鸿毛。”“以前随着不断返龄,我也在焦虑,但这几年我已经想明白了,正是因为我没几年可活了,我才更能感觉到我每一个决策的重量。”
“我才能清晰的感受到我活着的意义。”
“人活着的意义,是由死亡来压秤的,没有死亡,人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域主。”
齐崇迟疑了一下后开口道:“大鱼已经调岗到后勤阁了,担任后勤阁副阁主,是大鱼主动申请调离的。”
“她现在的体态,已经种不了地了。”
“她在后勤阁,负责去看望那些为凡域战死的家属,并定期送上抚恤金,因为大家都知道大鱼的事,所以安抚效果往往不错。”
“很多家属都在她的安慰下,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
“我经历了很多次那种失去家人的日子,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鱼继续低声道:“我能帮助其他人更快走出那段日子。”
陈凡沉默了许久后,才独自干了一杯,他对这些老部下最近关注的确实少了点,他都不知道大鱼已经调到后勤阁了。
“两年后,永夜大陆将会晋升至三级大陆。”
“到时候说不定,就有可以拯救守夜人的办法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此生能有凡域做家人,已经是我大鱼的福气了。”
看起来极其幼态的大鱼,站起身来,稚嫩的小手端起一杯酒,昂头一饮而尽,破显豪气。
然而一
下一刻。
便突然瘫软在地上,发出微鼾声,竞直接睡着了。
陈凡无奈的笑了起来,将身上大衣脱了下来,披在大鱼身上,这才反应过来,这点酒对一个孩子来讲,确实有点上劲儿。
本来他还想问问大鱼那个爱人的事情。
或许是瘸猴知道了他心底的想法,又或许是瘸猴也好奇,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我记得...大鱼有一个爱人,叫公羊一月。”
“是以前「公羊一族」的太上长老,一个老头子,也是个守夜人。”
“那个老东西,没对大鱼做什么吗?”“妈的!”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瘸猴隐隐有些愤怒:“大鱼如今这么小,那个老东西要是还能下的去手,按照刑法,得当场砍头!”
“没有。”
齐崇摇了摇头,有些古怪的望向瘸猴:“你没听过他俩的故事吗?他俩的故事传播的挺广的,已经编为话本,在民间广为流传。”
“民间将其称为「童男玉女」,象征着极其纯粹的爱情,民间如今很多人在定亲时,都会在家门口贴两张画像,就是公羊一月和大鱼的画像。”
“有这么一回事?”
瘸猴微微一愣:“发生啥了,没听说过啊。”
“这个我知道。”
坐在一旁的少秋默默道:“大鱼和公羊一月因彼此都是守夜人的缘故,诞生爱意,但彼时大鱼已经启动数次,只有十几岁的年龄。”
“公羊一月却七八十岁。”
“还能启动数次。”
“据我所知,大鱼如今依旧是楚子之身,公羊一月并未碰大鱼,只是这个类似于「爷孙」的组合,在凡域内有些争论。”
“经常有些异样的眼神望向大鱼。”
“于是,在「永夜大陆决战」结束后。”
“公羊一月主动启动两次。”
“将年龄降至和大鱼一个年龄。”
“此后一”
“两人便组成童年玉女搭档,一同加入后勤阁,平日主要负责安抚为凡域战死成员的家属。”“故事经过说书人「齐真人」传了出去,如今在民间,两人代表着极其纯粹且为了彼此,宁愿放弃一切的爱情。”
话音落下。
在场众人纷纷沉默,都有些复杂的望向躺在一旁城墙上盖着大衣睡得极香的大鱼。
“不知为何,隐隐有点羡慕呢。”
瘸猴有些低声道:“我还没找到那个可以奋不顾身放弃一切爱我的人呢。”
“来,喝酒。”
陈凡端起酒杯,和大家碰了一杯后,才中断了这个话题,望向小邱:“你呢。”
“累,哥,一个字,累!”
小邱有些无奈道:“域主,你光看见王奎整日忙碌了,但凡域发展至今,后勤阁不说是最大贡献,但无论大事小事肯定都少不了后勤阁的身影吧?”
“我头发都白了。”
“不过好在这次春考选了好多人才加入后勤阁,目前还在培养期,等他们成长起来后,应该能替我分担不少了。”
“但除此之外,都挺好。”
“累就对了。”
面对小邱的抱怨,陈凡没好气的笑了起来:“谁不累,不过我记得加入凡域之前,你是跟着王奎做事的“王奎这一身本领,你倒是学了不少。”
“勉强七成。”小邱有些嘿嘿笑着。
确实在一开始刚接管后勤阁的时候,说一句手忙脚乱不足以为过,那个时候他没有任何管理经验,毫无头绪。
是王奎帮他的。
这件事,王奎从没和域主讲过。
作为一个老上司。
王奎是他见过最好的老上司,所以至今为止,但凡有天仓阁需要后勤阁的调动,后勤阁都是积极响应。“主要还是你自己厉害。”
王奎也有些醉醺醺的陷入恍惚状态:“那个时候我们多难啊,好不容易刚活过雨季,丹宗就上门挑衅。“那个时候好像就和冯琪雅大陆一样。”
“域主思考了一夜后,决定偷袭丹宗,一举拿下,从此一战成名,这才彻底打开了凡域在江北的局面,此后再无宵小敢挑衅凡域。”
“明明才过去了几年。”
“但总感觉好像过去了很久一样。”
“很多时候想想我们以前所经历的事情,就感觉真难啊,能发展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哦对。”
“当时凡域不是还改名了吗,以前叫凡门。”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周默也兴冲冲的跑下城墙,数息后又一溜烟的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木板,上面划着不少叉叉。“这是咱们当时在雨季里,用来记录过去多少天的木板。”
“你们还记得不。”
“我一直保存着。”
“豁。”
瘸猴有些诧异的接过木板:“这可真是个老物件了,我以为早就丢了,你还保存着?”
“当然。”
周默满脸认真点了点头:“这是我的压箱底宝贝,上次跟朋友喝酒时拿出来炫耀了一下,对方出价100万诡币要买,我都没卖。”
“是吗?”
少秋幽幽道:“怎么我收到的消息,是你每次跟朋友喝酒,都会将这块木板拿出来炫耀一下呢。”“消息都传到我耳朵里了。”
“也传到我这里了。”
王奎默默道:“有人托关系问我,验证这块木板的真伪性。”
周默面色瞬间胀红,将这个木板塞进怀里,想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他现在混的没有曾经老兄弟好。
出门在外,就经常看着这块木板。
这块木板证明着,他曾经是域主旗下外出负责探索的人,以前最危险的活都是他去干的。
当时雨季里王奎、齐崇几人的老手下如今都活着,还身居高位。
但他当时加入域主站点时,带着的老部下,在一次外出探索中,死于伪人诡的手中。
他不是在怨凡域。
也不是说他明明付出的最多,为什么得到的却最少。
他只是觉得,凡域能发展到现在,应该有他一份功劳吧,那他对外炫耀下自己是凡域老元老的身份,有什么不对吗,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职位可以炫耀。
“没什么问题。”
陈凡搂过周默肩膀,有些醉醺醺的摆手道:“这事儿我记得,当时还在老营地的时候,就有这个木板,后来我们迁新营地来无名山。”
“离去前,是你从废墟里找到这块木板。”
“然后又带到无名山。”
“我给你作证,这块木板是真的,以后再有人问你真伪性,你就说我替你作证了。”
“周默。”“所有跟着我的老部下,我不说许你们荣华富贵,也肯定不会让你们落魄街头。”
“如果你现在觉得自己的职位干的不开心了。”
“你跟我说。”
“我随时给你换个位置干,你要是看王麻子不爽,我给它商阁阁主的位置罢免了,让你去当商阁阁主,他去战阁干。”
“域主。”
周默有些眼眶通红的望向陈凡,这些日子,他的战阁确实有些渐渐边缘化,无论是凡域还是民间都有些流言蜚语,他也确实有些苦恼。
此时他的这些苦恼瞬间没了。
域主还记着他,念着他。
“开心。”
他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泪水从眼角里躺了下来,重重摇头咧嘴笑了起来:“我其实挺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只是”
“最近大家一直没找我,内心多少有点失落。”
“有域主你这句话,我周默这辈子肯定在「战阁」干到死,争取将凡域内的治安再次提升一个台阶!”“每个部门都有其必要性。”
陈凡端起酒杯,单独敬了一杯周默后,才指向王麻子沙哑道:“别看他小子现在风光无限,说不定哪天就埋在崎岖岛了。”
“我们一帮人都是从雨季里爬出来的。”
“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平时有什么事儿别往心里去,伴随着凡域发展,说句不好听的,可能聚一次就少一次了。”“好了好了。”
瘸猴也笑了起来,给周默碗里夹了一块鱼片:“大男人怎么哭哭唧唧的,喝酒喝酒。”
就在这时一
城墙下传来一道低吼声。
只见喂喂身后跟着一头体型极小的鳄鱼,一大一小鳄鱼正趴在城墙下望向他们低吼着。
像是在说,吃好吃的怎么不叫我。
“喂喂。”
陈凡一拍脑门:“瘸猴,我不是让你去叫喂喂了吗?”
瘸猴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急忙望向城墙下的喂喂开口道:“那个,喂喂,我给忙忘了,城门已经开了,你快上来,对不住了!”
坐在一旁正在忙活给锅里下菜的器阁阁主赵生平听见这话,下意识偏头望向瘸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这段对话
怎么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呢?
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这是喂喂第一次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显得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尾巴控制不住的不断拍打着城墙。身旁还跟着一头东张西望的小鳄鱼。
“这是你妹妹?”
“叫什么名字?”
瘸猴有些好奇的将一块生鱼片递给这头小鳄鱼嘴里,只见这头小鳄鱼快速吃完后,眼里闪过亮光,然后快速张开大嘴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尾巴轻快着不断敲击着地面,等待投喂。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纷纷笑了起来。
这幅场面。
和他们初见喂喂是一样的。
当时就是这个样子。
喂喂如今身为兽阁之主,也有些在意面子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脑袋,随后才低吼着。众人望向陈凡,等待着陈凡翻译。
“还没取名字,希望我赐名。”陈凡将喂喂的话翻译了一遍后,才陷入沉思,单手撑着下巴久久不语。“是个妹妹对吧?”
“那名字需要女性化一点。”
“就叫.”
“蔻蔻吧。”
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小鳄鱼,正有些不满的对着自己哥哥低吼着,在听见自己有名字了之后,又变得开心了起来,凑到陈凡身旁,用身子蹭着陈凡。
“少爷,好名字。”
瘸猴有些诧异的望向陈凡,他是真没想到少爷竟然真的能取出一个有点像样的名字,他本来以为少爷会起个口口之类的名字,喂喂少个畏畏嘛。
不对,
口口的谐音,是不是蔻蔻。
完了。
他还是太懂少爷了。
瘸猴默默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
喂喂的到来。
意味着这次的老兄弟都彻底聚齐了,喂喂很快也被气氛感染,巨大且粗糙的鳄爪端起一个酒缸就朝嘴里灌去,很快一饮而尽,才挑衅一般的将空空如也的酒缸示意给一众人看。
“嘿!”
周默有些被气笑了,怒极反笑的起身踩在酒缸上撸起袖子:“来,来,今天你我拚一拚。”“别了,别了...”瘸猴急忙拉住周默:“哪有人和异兽拚酒量的。”
喂喂也低吼了几声。
陈凡坐在摇椅上笑着翻译道:“喂喂说他绝对不作弊,所有酒都是进肚的,没储存起来,不服就拚一拚。”
气氛变得极其活络。
或许是醉意上头。
他觉得有些醉了。
只是靠在摇椅上,笑着望向眼前这一幕,从崎岖岛葬礼回来之后,他最大的感悟就是,尽量在身边人还活着的时候,多在意在意身边人。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
说不定什么时候,明天就死了。
大鱼说的也没错。
正是有死亡的存在,人生的每个决定才有了他该有的重量,当人生可以无限重来时,所有岔路口的选择,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但显然。
喂喂的酒量彻底碾压周默,没一会儿周默就倒了下去,王奎也一扫往日沉稳,撸起袖子接替了周默的位置,抱起一个酒缸:“你是异兽,我们是人,车轮战很合理。”
“来。”
“继续。”
至于蔻蔻。
一边眼睛里闪着亮光给自己哥哥时不时低吼加油助威,一边快速吃着赵生平递来的卤煮,那叫一个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