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陈九天突然又反驳了自己的提议：“不用搭一个平，只需要一个飞舟就行，我要足够近的距离亲眼看看「天雷阵」引来的雷电形成过程。”
说罢。
陈九天没有丝毫犹豫，大步向不远处的飞舟走去。
张千秋面色复杂的望向陈九天，他不是没见过阵法天才，但他没见过如此疯狂的阵法天才。八佰也是阵法天才，年仅17夺得凡域第一届阵法榜首。
陈九天夺得凡域第二届军策榜首的时候，也才21岁。
1月26日。
陈九天下了军令状，三月内不见成果，便提头来见。
今日已经是3月27日，距离期限仅差一个月的时间，然而他们还近乎一丁点头绪都没有，他虽然隐隐有些着急。
但他更清楚的是，这个「计划」已经可以宣告彻底失败了！
第一步就失败了！
天雷阵引来的雷电，根本无法给通天柱充能，何来后续。
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这个军令状如何收尾的问题，得有一个体面的收尾，不可能说免就免，当陈九天下了军令状的那一刻，这件事就不仅仅是陈九天一个人的事了。
下一刻一
飞舟升空。
陈九天身穿凡域长袍，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不断升空飞入黑云附近。
“张阁主，启阵。”
陈九天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来。
张千秋擡头望向空中那个如同黑点，漂浮在黑云附近的飞舟，隐隐有些担心，陈九天距离黑云太近了，这个距离启阵，很容易误伤。
“启阵！”
陈九天的催促声音再次传来。
张千秋深吸了一口气：“检查「天雷阵」。”
“张阁主，阵基检测完毕，纹路通畅。”身旁一个阵阁的声音有点发紧。
“启动。”
阵基亮起来来了。
这是「阵殿」升至26级后研发的「天雷阵」，是攻伐向阵纹，威力较大。
常人被正面轰中，必死无疑。
下一刻！
一道虚弱的灰白光束，如同引子一般，从亮起纹路的天雷阵中央激射入黑云中。
“轰”！
伴随着雷声，一道惨白闪电再次划过夜空，精准劈在「天雷阵」中央。
而在高空之上的陈九天，身子却隐隐发颤的将这一幕收入眼里。
他眼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疯狂。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感受雷电在眼前炸开的场面，「天雷阵」引下的那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方圆数十丈内的云层被同时照亮。
惨白的光从头顶压下来，带着恐怖的威压。
这种大自然的威压，根本不是凡人所能直面的。
他好像隐隐看见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在发麻，明明那道闪电没有劈到他自己，但他却感觉身子像被闪电贯穿一般，极其酸麻。他强迫自己睁着眼睛，对着手里声音发颤的高吼道。
“继续，多次启动，不要停！！”
轰轰轰！！
一道道雷电，在「天雷阵」的牵引下，划过夜空。
他双手紧紧握住飞舟栏杆，死死望向眼前这一幕，声音则是通过传音符，传到下方阵阁成员耳里。“记录。”
“记录。”
陈九天的声音有些发颤。
“天雷阵引来的雷电，颜色惨白偏蓝。”
“和常规雷电的颜色并不相同。”
“继续！”
他的飞舟开始再次深入黑云。
传音符里传来张千秋急促的声音：“停下，不能再靠近了。”
“我心里有数。”
陈九天声调再次拔高更加急促道：“我看见了，机会转瞬而逝，启阵！”
站在陆地上的张千秋微微咬牙，望向看向自己的阵阁成员，沙哑道。
“启阵。”
这一次。
陈九天看的更清楚了，他甚至都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什么。
那道惨白的光不是从云层里劈下来的。
而是从黑云里「渗」出来的。
无论是异宝引雷的天雷，还是正常遇见的闪电，都像一把刀，从天上一刀劈到地上。
但天雷阵不是。
天雷阵是在「启阵」时，会向黑云里发射一道极其微弱的白色光束，这道「白色光束」，在进入云层后，会快速从黑云四面八方吸取大量能量。
最后在极短时间内形成闪电。
劈向阵内。
这个过程极快，近乎转瞬而逝。
如果不在云层里，近距离观看，是根本无法看见的。
一炷香后。
陈九天重新回到地面，身体表面已经焦黑，整个人像是刚从煤矿厂里钻出来一般，头发根根焦黑竖起，散发着焦糊味。
但眼里却散发着精光，那是一种
将一团极其难以解开的毛线，终于找到线头的激动感。
人类讨厌困难。
尤其是难以解决的困难，但一旦找到线索，所爆发的情感，将会远超一切娱乐活动，而在此之前，开头越困难结果越爽。
钓鱼佬之所以日日空军日日去，便是在等最后情绪爆发的那一刻。
他们不是空军，他们只是在酝势。
而此时，陈九天便是如此！
从飞舟上跳下来的陈九天，第一时间捡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着草图，并快速讲解了起来。“我们都弄错了。”
“天雷阵引来的不是雷，或者说不是正常雷。”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天雷阵」的阵基。
“你们看。”
陈九天的手指在阵基的纹路上快速划过：“我们一直以为的「天雷阵」是吸收的，阵纹效果是引雷的。”
“但实际这个「天雷阵」的阵纹是发射，而不是吸收。”“它的阵纹走向不是从外往内收，是从内往外发。它不是把天上的雷引下来，是把自己生成的一道能量打进云层里，然后把云层里的什么东西拽出来。”
张千秋眉头紧皱的望向地面上的这个「天雷阵」阵纹，不得不说，陈九天的阵法天赋确实颇为恐怖，这么复杂的阵纹，在陈九天手里随手就画了出来，而且颇为精准，甚至没有缺漏。
“什么东西？”
“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雷，或者说不是正常雷。”
陈九天擡头望向空中黑云。
“你们还记得启动异宝引雷的时候吗？”
“异宝会先制造暴雨环境，然后再引雷。”
“而「天雷阵」不是的，天雷阵引雷的时候并未下雨，也并未有狂风袭来，活生生的引来一道雷。”“我隐隐已经猜到引来的是什么了。”
“我们需要去一趟漆黑大陆。”
漆黑大陆。
这座黑暗能量极其浓郁的大陆，虽然大部分黑暗能量都形成「黑渊」，并被凡域迁移至永夜大陆。但
剩余的黑暗能量，依旧让这座大陆是这片海域里，黑暗能量最足的一块大陆。
近些日子。
时不时便有一些诡物在海里远远围观。
这对于这片海域的诡潮来讲，那就是天选腹地，但这座大陆上所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令所有诡物都不太敢靠近。
伴随着传送阵的白光闪过。
陈九天带着一众阵阁成员来此。
天雷阵快速铺设。
并启动。
“轰！！！”
同样的阵纹，同样的诡石，但这座天雷阵的威力明显比在永夜大陆铺设的那座「天雷阵」威力要大的多。
“是黑暗能量？”
张千秋几乎瞬间反应了过来：“天雷阵的原理，是发射一道黯淡光束到云层里，并快速吸收附近的黑暗能量，从而形成一道闪电？”
“没错！”
陈九天眼里闪烁着疯狂的神采：“这就说清楚了，为何天雷阵引来的雷电无法给通天柱充能了，因为天雷阵引来的雷电根本不是正常雷电，而是黑暗雷电。”
“数万年前。”
“陨落天穹并未碎裂，这方天地间也没有黑暗能量，无论是雨季的雷电，还是异宝的雷电，都是这个世界本来的雷电。”
“换句话说，这些「正常雷电」，是这方天地间本来就有的产物。”
“而天雷阵引来的雷电是，则是「黑暗雷电」，黑暗闪电是黑暗能量带来的产物，不是这方天地的产物，自然无法给通天柱充能。”
八佰沉默着望向有些疯狂的陈九天，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陈九天对阵法的痴迷比他要强，他不清楚陈九天为什么会去参谋阁，而不是来阵阁。
“但”
张千秋停顿了一会儿后：“这个发现，不足以让我们完成用「天雷阵」给通天柱储能的计划。”“张阁主，你太急了。”
陈九天摇了摇头：“一口吃不成胖子，所有线索都隐藏在天地间，我们需要不断试验，才能得到答案。张千秋一时有些语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替你着急啊，这个计划完成不了对他没什么太大影响，但你老人家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接下来我要申请前去「陨落天穹」，在陨落天穹铺设天雷阵。”
玄武平原上空的玄武高柱平上，喂喂今天恰好来这里扩大洞口。
这个洞口会慢慢修复。
他需要隔三差五的来扩大一次，想要重新开辟一个新口，还是有些费事的，他需要酝酿好久，才能一巴掌给干碎。
“吼！”
在见到张千秋等人来了后，喂喂低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后，便甩着尾巴离去了，小妹妹快出生了，他得回去多看看。
陨落天穹上空。
广袤无际的平面上，隐隐能见到后勤阁成员正在穿梭在其中，没有空气，没有草原，没有山脉，没有太阳，没有云层。
这里像是被世间所抛弃的一处地方。
若不是能隐隐见到凡域成员，一个人呆在这里，将会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绝对孤独感。
陈九天带着张千秋几人，来到陨落天穹一处无人角落。
开始铺设「天雷阵」。
张千秋望向四周，陨落天穹可以说一点黑暗能量都没有，这里也是绝对不可能生成诡物的存在。他从怀里掏出「劫云」。
抛在空中。
瞬间变大后，又回到了他手里。
劫云这个可以引来雷电的异宝，在这里却无法引来雷电。
他低头望向脚尖，透过半透明的结界，能隐约看见脚下的云层。
很快。
陈九天的「天雷阵」已经铺设完毕。
启动。
下一刻
天雷阵的纹路开始不断被点亮，一道微弱的白色光束如往常一样，从阵法中心射入高空，渐渐远去。陨落天穹的上空，凡域暂未正式探索过。
只知很高很高。
飞舟尝试着飞到最高，依旧看不到顶，但也没有什么变化，宛如虚无一般，空无一物。
数十息后。
什么反应都没有，那道发射出去的微弱白色光束，像是一去不返一般，再无动静。
“那就确定是黑暗能量无疑了。”
陈九天深吸了一口气：“天雷阵的原理，是发射一枚「光弹」至高空，然后瞬间将周围的黑暗能量吸收在光弹上，并形成一道黑暗闪电。”
“我们可以回了。”
“接下来的课题，就是看有没有办法，将「黑暗雷电」转化成「正常雷电」，并且...”话音未落。
一众人突然下意识望向头顶，隐隐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头上砸下来。
陨落天穹没有风。
但他们此时却清晰感觉，有狂风从头顶呼啸砸下。
下一刻！
他们看见了。
他们看见一道巨大的「闪电」正从高空，划破天空，直直朝他们砸来！
“跑！”
陈九天歇斯底里的高吼了一声，瞬间拔腿而逃！
几乎瞬间。
一众人落荒逃窜到四周。
就在众人拔腿逃窜的数息后。
狂风猛地从身后涌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一众人全部掀翻，摔倒远处生死不知。
“咳咳..咳咳.”
陈九天有些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来，嘴角上满是鲜血，擡头望向头顶，陨落天穹没有云朵，也没有任何遮挡视线的地方。
他清晰的看见雷电在高空形成，并砸在身后。
幸好天雷阵不大。仅仅只是受到了波及，否则必死无疑。
「天雷阵」只能吸取「黑暗能量」，而这道黑暗闪电意味着在陨落天穹的高空中有黑暗能量，而且..是大量黑暗能量。
否则这道闪电的威力不会如此之强。
其他一众阵阁成员也渐渐爬起来。
都没受什么太重的伤。
陈九天掏出传音符，第一时间向域主汇报了陨落天穹高空上方有大量黑暗能量这个事情，想比给通天柱储能，这个事情要更严重一点。
一炷香后。
后勤阁大批成员开始抵达「陨落天穹」。
陈凡面色沉重的第一时间抵达陨落天穹，陈九天快速上前将自己的发现一一告知，他没讲话，只是衣袖一挥。
大批铜管开始不断生成，并开始矗立在「陨落天穹」上不断爬升。
陨落天穹内有大量黑暗能量。
这个可不是个小事。
这意味着。
陨落天穹内可能会有大量诡物。
铜管开始不断上升。
而陈凡也站在铜管表面的「吊篮」里，跟着铜管一路上升，一边上升一边铺设，并全部虚幻划，直至数个时辰后，到顶了。
通过所铺设的铜管数量，可以看出「陨落天穹」的底部至顶部，约两万米。
陨落天穹的顶部。
极其肮脏。
厚厚一层结界上，覆盖着大量偶尔冒着鼓泡的一层淤泥，看起来就像是使用了七八年的油烟机第一次清理后，清理出来的那层黑油。
别说。
虽然是淤泥，但却不会往下滴答滴答，而是全部粘在结界上。
他从怀里掏出问天铃，沉声道。
“陨落天穹顶部的那层黑泥是什么？”
他并不指望问天铃真能给出他答案，但既然有问天铃，遇到不知道的就随口问问，也不耽误什么事儿。「陨落天穹曾是“远古所有诡物’的居住地，在诡物文化中，实力越强住的越高，因为最底下极其拥挤，生活体验极差。」
「故而一一」
「陨落天穹顶部的那些黑泥，便是当时最强大的诡物因长时间贴在结界上，所留下的「黑色淤泥’。」「该淤泥中蕴含着浓郁的黑暗能量，但这种黑泥乃污秽之物形成，无法形成黑渊，也不能形成诡物，并无作用。」
陈凡面无表情。
他还以为天塌了，问天铃说的有些隐晦，但其实直白一点，这些「黑色淤泥」，就是实力最强大的那批诡物，汗液、屎尿夹杂溢出体外的黑暗能量在顶上形成的一层淤泥。
这些人。
拉屎给天上拉的。
吓他一跳。
他还以为陨落天穹内有诡物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虽然天有窟窿了，但说不定就有哪个诡物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屋」呢，就呆在天穹之上，哪也不去。
那事儿就大了。
他不太想直面一个，全盛时期的远古诡物。
倘若真有的话，他可能就化作女娲开始补天了。
但仔细一想，确实也没可能。
拉屎都得往天上拉的生存环境，应该也没人喜欢呆在这里。
“所以这些黑色淤泥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他有些不死心的再次开口道。
龙的口水都能是龙涎这种宝贝。
他觉得好歹是远古怪物的污秽之物，还积攒了这么久，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宝贝吧。
「让我仔细想想，可能会有什么用。」
「诡物服用后，不会增强实力。」
「倘若能抠下来，对寻常诡物有较强的威慑作用，但不建议过于靠近，更不建议用手触之，很容易黑暗能量反噬入体，开采极其困难。」
「也不会形成黑渊。」
「不会形成诡物。」
「唯一可能有的作用，就是会对寻常诡物有不错的威慑作用，就是开采的过程一定要小心，极其容易被反噬。」
陈凡没再说话，而是顺着「吊篮」开始下降。
不早说。
他怕被反噬。
没用就没用吧，不过...他一直怀疑「问天铃」背后会不会是总天道的意识，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可能了。毕竟
总天道对「陨落天穹」是毫无掌控力的，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这里不是总天道的地盘。重新回到地面上。
陈凡摆了摆手，戒备解除。
望向陈九天开口道：“顶部结界上有一层远古诡物留下来的污秽之物，形成了一层淤泥，拥有较强的黑暗能量。”
“并无其他。”
“还有”
他望向状态极其狼狈的陈九天迟疑了一下后，才开口道：“注意安全。”
他本想开口说，算了。
但在看见陈九天眼里的那种炙热后，还是算了，没说出口。
时间未到。
他不想给陈九天下结论，陈九天想要创造一个奇迹，那他就不应该在尚未锤落之前，打击陈九天。“是，多谢域主关心！”
陈九天头发焦黑根根竖起，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的站至笔直咧嘴笑了起来。
在陈凡走后。
陈九天才继续跟一众阵阁成员聚在一起。
“我刚才又有了一个思路。”
“你们看。”
“如果将一个盖子翻过来？只需要重重砸在边缘不就行了？”
“我想到一种可能将「黑暗雷电」转为「正常雷电」的办法了，就是用大力砸，直白一点就是.”“我想要让「黑暗雷电」和「正常雷电」撞在一起看看有什么反应。”
张千秋摇摇晃晃的吐了口唾沫，里面夹杂着大量血丝，又将嘴角上的血丝擦拭干净，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搞就完了。”
“反正都这样了，你只要不给我们弄死，你想干啥，我们就跟着你搞啥。”
阵阁主要就是一个实验部门。
这种程度的实验确实少见。
玄武平原的一处空地上。
“轰！”
“轰！”异宝引来的雷电，和「天雷阵」引来的雷电，近乎直直撞在一起，彼此不断快速湮灭，渐渐消失在半空中。
“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八佰有些迟疑道。
“不！”
陈九天和张千秋近乎同时异口同声道，随后看向彼此，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炙热，近乎齐齐咧嘴笑了起来。
“只是比例不对。”
「凡域史书记。」
「新历04年，3月27日。」
「在陈九天和张千秋的带领下，凡域首次发现“正常雷电’和“黑暗雷电’，并在陨落天穹上空成功发现一片“黑色淤泥。’」
3月28日。
“比例不对！”
3月29日。
“比例还是不对！”
3月30日。
“太多了太多了！”
4月1日。
凡域第三届春考正式开启。
与此同时一
在玄武平原。
状态极差的陈九天、张千秋、八佰几人，近乎几天几夜都没睡一个好觉的，跳在半空中，兴奋着宣泄着他们的情绪！
成功了！
陈九天，牵头的「九天引雷计划」成功了!！
“我这就去告诉域主。”
张千秋有些激动道：“当「黑暗闪电」和「正常闪电」的威力，以3.2：1的比例配比后，将会形成一道「袖珍银色闪电」。”
“而这道闪电可以对「通天柱」储能，且储能速度和「雷雨海域」里的雷电速度一样快！”“陈九天，你成功了！”
“你造出了「人造雷雨海域」，这是大功！！！”
张千秋整个人虽然状态较差，但整个人却极为激动的抱着陈九天的肩膀乱蹦，他从未想过这个计划真的可以成功！
简直是个奇迹！
有了这个理论。
只要引天雷的异宝足够，不惜一切代价下，凡域甚至可以人造半个雷雨海域，虽然性价比极低，但这可是天道才有的手段，他们凡域如今也有模有样了。
“不急，不急！”
在所有人在狂欢的时候，陈九天反而极其冷静，从怀里掏出一袋牛奶一口饮尽后，才抹去嘴角奶渍。“不着急告诉域主。”
“理论虽然成了，但我们需要实践。”
“凡域要储备上百万根通天柱，未来会更多，我们需要多少引雷的「异宝」，和部署多少天雷阵，才能制造足够的「袖珍银色闪电」给这些通天柱充能？”
“陈九天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搞一个大的！”
陈九天深吸了一口气后沙哑道：“我们可以从「陨落天穹」引下来的「黑暗闪电」，再配比足够的「正常闪电」，如此形成的「袖珍银色闪电」数量将会极多，足够给大量通天柱同一时间充能。”张千秋陷入沉默。
他理解陈九天的意思，倘若可以这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
“「黑暗雷电」和「正常雷电」需要配比到3.2：1的才能彼此融合产生反应，从陨落天穹上引下来的「黑暗雷电」威力极大。”
“我们去哪找到，约等于这道「黑暗雷电」三分之一的正常雷电去？”
“无论是正常雨季，还是异宝引来的雷电，都做不到这个威力。”
“而且一”
“无论是「正常雨季」的雷电，还是异宝引来的雷电，威力都是固定的，我们控制不了的，我们能控制的变量，只有「天雷阵」引来的黑暗雷电。”
“你这个计划”
“很难实现。”
“有办法的。”
陈九天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在地面上用树枝划了一个正方体，声音微微发颤道。
“你们难道忘了吗？”
“「袖珍银色闪电」和「正常闪电」融合后，会增强「正常闪电」的威力。”
“而且你们还记得昔日「雷雨海域」下方的那些泥土吗，这些日子我发现这些泥土有很好的储能效果，再加上域主在那个密室里获得的一些诡植，比如「暗·风音竹」，我们完全可以用大量铜管打造一个「密封空间」！”
“然后在第一个空间内，形成第一缕银色闪电，再用这缕「银色闪电」在第二个空间内，和另外一道「正常闪电」形成一道威力更强的正常闪电。”
“我们再用这道威力更强的「正常闪电」，和被我们控制了变量的「天雷阵」，在第三个空间形成一道更强的「银色闪电」。”
“再用这道银色闪电，在下一个空间和正常闪电融合成一道..”
“最后.”
“用生成的最后一道「威力加强版的正常闪电」和从陨落天穹上引下来的「巨大威力的黑暗闪电」相融合！”
“便可得到大量「威力加强版的袖珍银色闪电」。”
“数量更多，储能速度更快，甚至可同时为数百万根通天柱储能！”
陈九天的语气从一开始的颤声，到后来演变至越来越激动。
张千秋面色沉默的望向地面上用树枝绘画出来的图纸，一个一个用铜管组成的封闭空间摞在一起。一层摞一层。
远远望去
好像就是一个「巴比伦塔」一样。
这个工程量不可谓不大，也不可谓不疯狂，但一旦实现，那将会是千秋万代的大功，日后凡域通天柱的储能，一劳永逸！
限制凡域通天柱数量的，再也没有「储能速度」这个因素了，只有诡石储备这个因素。
而根据这些日子他们得出来的理论。
这个计划
成功率很高！
张千秋深吸了了一口气，有些复杂的望向眼前这个年轻人，半晌后忍不住开口问道：“真不来阵阁吗？“我可以向域主为你争取「阵阁」副阁主之位，我要是退位，必定举荐你。”
“不去。”
陈九天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摇头道
“我对阵法那玩意不感兴趣。”
ps：昨日夜里病情加剧，夜里被痛醒数次，喝水也痛，咽口水也痛，生不如死。
平日生病从不去医院，硬抗。
但这次不想因此影响更新，久违的踏进诊所，上去就先抽血验血，两个护士一个护士长在我的胳膊上绕来绕去，扎了一个又一个窟窿，实在是找不准血管。
最后选择扎手，刺啦一下，够深。
四管血，疼。
然后再输液，刺啦一下，疼。
还有皮试，刺啦一下，疼。
不得不说，小诊所下药就是猛，平时需要扛七八天的常规病，在病发第三天...输了一下午液后，好了大半。
没太影响到今天。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