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保释制度最核心、最原始的目的,主要是四个。
一是落实无罪推定原则。在法院依法判决有罪之前,嫌疑人在法律上仍然是无罪的,不能提前当做罪犯长期关押。
保释就是为了避免“未审先判、未罪先囚”。
二是保障嫌疑人的基本自由与辩护权利。
让嫌疑人在审判前能正常生活、工作、陪伴家人,也能更充分地和律师沟通、准备辩护,而不是在看守所里被动等待。
三是约束嫌疑人按时出庭受审。
保释金、担保人、保释条件,本质都是履约担保一一用经济或法律约束,确保嫌疑人不会逃跑,保证诉讼程序能正常进行。
四是减少不必要的审前羁押。
主要是为了节约监狱资源,避免看守所过度拥挤,同时减少对无辜者及其家庭的不必要伤害。也就是说,保释是在确保嫌疑人不逃跑、不危害社会的前提下,保障被指控者在判决前的人身自由,同时保证审判顺利进行。
至于保释金额,则完全是由法官决定的。
简单来说,只要有钱,就能先走。
对于现在的丹尼·福斯特来说,他简直爱死了美利坚的保释制度。
如果按照虐杀孩童的指控,想要保释的话,起码要200万到500万美刀,或者直接拒保。而现在他直接被法官以“家暴”的罪名定保释金额,只花了两万五就出来了。
简直便宜得令人发指。
“丹尼亲爱的,我们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
一旁的妻子瑞贝卡低声问道。
这辆轿车虽然十分高档,前面那个黑人司机也显得十分专业,但是汽车却明显在驶离西雅图的主城区,一直在往南边开。而且那个黑人司机从上车之后一句话也没说过,自己的丈夫的表情也显得有些诡异。
这让瑞贝卡心里有些发毛。
丹尼·福斯特抓住妻子的手,低声安慰道:
“放心吧,亲爱的,我们这些年的付出都没有白费,红衣国王已经听到了我们的祈…”
瑞贝卡双目之中现出惊骇的神色,喃喃道:
“你是说……那些吃孩子的.………”
丹尼·福斯特眉头一皱,低声说道:
“慎言!瑞贝卡,慎言!”
瑞贝卡惊恐地擡头看了看开车的黑人司机,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黑色的轿车驶出西雅图的主城区,来到了西雅图南区,在一栋封闭许久的居民楼前停下。
黑人司机从车上下来,帮丹尼·福斯特和他的妻子打开了门。
“福斯特先生,进去吧。”黑人司机面带微笑说道:“会议正在进行。”
丹尼·福斯特立刻带着妻子瑞贝卡走进了眼前的建筑,大门在他们的身后关闭。
只是进入这里之后,他们骤然发现,这里简直就像是经过了一场风暴,里面的内部装潢都已经被拆卸一到处都是胡乱堆放的建筑材料。
“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进错屋子了?这里……真的是聚会的地方吗?”瑞贝卡抓着丈夫的胳膊,一脸惊慌的说道。
丹尼·福斯特此时也有些吃不准,正准备带妻子离开,就听一个声音从旁边的大厅之中传来:“进来吧。”
他带着妻子走进这间破败的大厅,就见空荡荡的房子里,此时赫然是七个支架,支架之上是面对他们的七个屏幕。这些屏幕,全都是一些老式的显像管电视,画面模糊,甚至还有不时出现的雪花。
每一个屏幕之中,此时都有一个身穿红色长袍和面罩、头戴鹿角的身影。
看到这些人,丹尼·福斯特连忙说道:
“各位长老日安!”
“红衣国王在上,感谢诸位长老的保释。”
他立刻认出来,这些出现在屏幕之上的,就是鹿角会的长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些长老并没有直接出现在这里,而是用这种方式。
当先一名双目用黑色胶带贴成X形状的红袍人用尖利的声音高声说道:
“丹尼·福斯特!你竞然让那些祭品泄露了红衣国王的存在之密,你有罪!”
剩下的显像管屏幕之中,另外六人齐声说道:
“有罪!”
丹尼·福斯特全身一颤,连忙弓着腰对七个屏幕之中的人行礼,慌乱地解释道:
“各位长老,我……我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地窖,根本没有丝毫痕迹,那些祭品都是完整干净的奉献给红衣国王的……”
“这是诬陷,他们……他们伪造证据!”
“我知道有些人不想让我竞选州议员,所以他们一定是伪造了证据!”
中间的屏幕中那个双眼贴成X的红袍人高声说道:
“我已经确认过那本日记,那绝对是祭品所写,上面甚至写着向红衣国王献祭的详细步骤,愚蠢的混蛋,你在撒谎!”立刻,其他的屏幕中的红袍人齐声说道:
“撒谎!”
他们的声音诡异而冰冷,还带着残忍之色,立刻让丹尼·福斯特面色惨白,吓得全身哆嗦。想要获得鹿角会的力量,就要承受鹿角会所带来的恐惧。
还有残酷。
瑞贝卡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紧接着,不等丹尼·福斯特辩解,一名头戴两叉鹿角的红袍人接着说道:
“你丢失了奉献给红衣国王的祭品,这是真正的死罪。”
丹尼·福斯特连忙辩解道:
“求长老们原谅!只是我有一个全新的发现,足以弥补这次所犯下的过错!”
“我发现了一个拥有……拥有超凡力量的人,一个被街头的流浪汉拥戴为圣徒的异端!”
“就是他将福音证见教会从我的手中夺去的,我亲眼见到他在教堂之中给病痛之人赐福,那些人的病痛当场痊愈!”
“而且他似乎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通过言语点破了很多人内心最深处的弱点,甚至……甚至能够说出鹿角会的存在!”
“这种自封圣徒的异端,最适合成为红衣国王的祭品,我神必将神心大悦!”
丹尼·福斯特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些屏幕,一时间不敢出声。
过了令人窒息的片刻之后,最中间的显像管屏幕中,那个将双目贴成X的红袍人模糊的影像缓缓说道:“同意。”
其他的红袍人齐声说道:
“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