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不由挑了挑眉毛。
显然，地下巷道，或者说整个西雅图的地下城，远比之前预想的还要广阔。
这实在是一件好事。
毕竟地下庇护所现在可以说是地上天国的核心所在，光是对狂信徒的加成，就足以令人心动。只是现在的地下巷道能够容纳的人数实在有限，如果能够扩建地下庇护所，那相当于有了更广阔的秘密基地。
很多事情也容易了许多。
更让他在意的，则是来自系统的提示。
意想不到的发现。
一般来说，系统提示的绝对有好事儿。
当下没有丝毫犹豫，转头说道：
“罗德、杰特、泰勒，带好装备，跟我一起进去。”
老威廉连忙拿来几个防毒面罩，对韦恩说道：
“先生，这是我们今天为了探索这个通道找来的，请您务必戴上。”
随后有些焦急地说道：
“不过我认为您直接进入其中实在是太不安全，我知道可以在网络上买到东大的那种小型探索机器人，或许我们应该买些那种东西，等机器人到了，再进行探险……”
韦恩微微一笑，说道：
“你们不是已经进去过了吗？”
威廉连忙解释道：
“我们只在里面走了几百米就出来了，而且之所以出来，是因为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实在有些害怕才……作为圣徒，您更不应该涉险。”
韦恩擡手说道：
“放心吧，威廉，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探索。”
眼看说不动韦恩，怀特不由挤到韦恩面前说道：
“先生，如果您一定要进去的话，请让我也去，我要走在您的前面，否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涉险。”说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入口前，抱着膀子一动不动。
韦恩不由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说道：
“好吧，怀特。”
韦恩当下带着几人穿好防弹衣，拿起手枪，打开强光手电，钻进了眼前的通道入口之中。
小狗威克此时率先钻进了这条狭窄的通道，在最前方摇着尾巴狂奔。
正如威廉他们所说的，这条通道十分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周围除了土石之外，就是一些久远的建筑垃圾。显然这是曾经的西雅图重建工程之中被留下的一条沟壑。
不知道当年为什么没有被完全填充。
现在年代久远，更是无法追溯了。
几人在这条沟壑之中一步步向前走去，很快来到了前面一处光点所在。
旁边的洞壁上插着一支打开的手电，正是老威廉他们今天探索的时候所到达的极限。
韦恩借着手电的光看了看那张地图，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曾经的一处住宅区。
只不过此时他们的上方隐约传来隆隆的车轮经过的声音。
上方是一条马路。
继续向前方走去，通道显得更加狭窄，而且不再是直线，开始变得弯曲。
仅能凭借手上的老地图勉强辨认方向。
偶尔还有一些杂乱的声音传来。
或是引擎的声音，或是施工的声音，有时甚至能听到警笛声和枪声。
整个通道在不断向下，越往前走，声音就变得越轻微，直至彻底听不到。
到了后面，除了防毒面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四人一狗在这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地下裂隙之中前进，两侧的洞壁上裸露着各种时代的杂物。铁片，罐头瓶，钢筋，瓶盖，腐烂的衣物，朽木，植物根须，骨头。
如同这片地面在裸露它的情绪。
走出了好一阵之后，一阵犬吠响起，小狗威克停下脚步，冲着前面狂叫。
一具骸骨挡在前面，通道变得只剩巴掌宽，彻底无法通过。
那具骸骨成双手向外攀爬的姿态，似乎是从通道的另一侧钻出来的。
在他死前，似乎正在逃命。
只是最终还是死在了这里。
小狗威克冲着那具骸骨叫个不停，韦恩蹲下身子摸摸狗头，安抚道：
“好了，威克，这只是一副骨架。”
他擡头看向眼前那条只有巴掌宽的裂隙，明白这已经算是这趟探险的终点了。
当下摘下防毒面具，立刻闻到一股腥味儿。
韦恩不由眉头一皱。
是血污的味道。
隐隐有风从眼前这只有巴掌宽的裂隙之中吹出来。小狗威克喊叫的，似乎并不是那具骸骨，而是那个裂隙。
从地图上来看，再往前走，应该是旧时代的一处屠宰场。
或许就是血污味道的由来。
只是他们现在手上并没有带什么工具。
而且这里只能容一人转身，这种地下裂隙之中的工程也实在难以施展，弄不好就有坍塌的风险。韦恩做了个手势，众人转身开始向来路撤离。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离开了这片阴暗的洞窟通道，再次回到了地下庇护所之中。
灯光扑面，一时间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焦急等待的众人立刻迎了上来，询问里面的情况。
韦恩脱下身上的作战服，简单说了几句，让众人不必担心，命令威廉等人暂时将这个入口封死。毕竟这里面的通道实在是太长了，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让威尔搞来了一笔记本电脑。
将电脑打开，韦恩随手摸出从金泉那里拿到的那个优盘，插进了电脑中。
立刻，视频文件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韦恩随手点开，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全都是虐待和虐杀视频。
前面几个，是在金泉的那所大宅之中，就在那张八仙桌旁，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对一些明显是东方面孔的人施虐取乐，甚至直接虐杀。
这些视频，显然是金泉通过这种虐待虐杀活动，来交好那些大人物的。
最后一个视频，则是在一个如同洞穴一般的地下空间之中，一群身穿红色长袍、戴着面罩的人，虐杀几个被绑在石之上的人。
开膛破肚，剖腹剜心。
最后，所有被虐杀的人，都被插上了两支鹿角。
这是鹿角会的献祭活动。
这个视频拍得很不清楚，明显是通过衣服上的针孔摄像机偷拍的。
显然也是出自金泉的手笔。
看样子金泉应该是作为客人被邀请前去观礼，才偷偷拍下了这些。
作为一个“供货商”。
金泉果然和鹿角会有些关联。
倒是杀得太过轻易了……
韦恩挑了挑眉毛。
好在还有那个法官内森。那是真正的鹿角会成员。
将几个视频看完，韦恩心中已经激起了无限的杀意。
那是身为一名智人对被戕害的同类本能的悲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猛地响了。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韦恩……先生？”
韦恩沉声道：
“艾琳？”
艾琳深吸一口气，迅速说道：
“关于之前的鹿角杀人案，我有些新的发现，需要……当面告诉您，我已经来到了上次见面的地方。”韦恩迅速说道：
“我马上就到。”
向罗德等人做了个手势，韦恩披上长袍，起身离开地下庇护所，回到了寒冷的街头。
天上此时隐约有雪花飘落，又是一个不知道会冻死多少人的冬夜。
路边正有一辆警车停在那里。
韦恩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副驾驶的车门立刻打开，韦恩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先生。”艾琳转头急切地说道，鼻尖冻得通红，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已经连续工作很久，“您现在有危险。”
韦恩平静地说道：
“艾琳，不必紧张，在美利坚，只要我想代神行事，危险永远和我相伴。”
艾琳摇摇头说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在得到您的指引之后，我一直都在对鹿角连环杀人案进行暗中调查，在综合了一百年以来的卷宗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特点。”
“受害者基本上都是孩子和女性，只是偶尔也会有男性，这些被害男性全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有一定名气、口碑极好的神职人员。”
“如果那个组织，也就是您所说的鹿角会，仍然在暗中潜伏的话，那么您极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恶补宗教知识，如果这些杀人案件的最终目的都是献祭的话，那么一个拥有极高声望的异教徒，将是最好的祭品！”
韦恩微微一笑，说道：
“我想，他们已经开始对我动手了。”
艾琳闻言，摸出一张金色卡片，郑重其事地递给韦恩，说道：
“先生，这是我的PBA卡，我现在已经算是警局高层了，如果你遇到任何来自警方的刁难，在大部分时候，这张卡都有用。”
“我从来不喜欢这种警方的特权，只是如果为了保护您的话，我只希望这种特权能足够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