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名原告证人上庭，最终的结果全都是哭着跪下，向被告忏悔。
当庭承认自己的诬告和伪证罪。
而且是以上帝的名义。
特别是最后那个小网红安吉拉，甚至什么都没有说，第一时间就已经跪下痛哭！
这魔幻的一幕让在场除了圣徒帮之外的所有人，以及那些正在观看庭审直播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美利坚之前不是没有当庭翻供甚至承认自己做伪证的案例，只是三个证人同时承认自己做伪证，而且是在明知自己将会面临十年左右刑期的情况下。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律师贝利的嘴唇都有些颤抖，面色惨白，喃喃道：
“这……这些婊子，他妈的疯了吗？”
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法官内森，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
“法官大人，我要求六名证人共同上庭对质！我要让她们对质！”
能够让证人共同上庭的情况只有一个，就是当面对质。
当多名证人的证言有重大或者直接的矛盾的时候，法官认定必须当面对质才能查清事实之时，就可以让证人们直接上庭对质。
需要把证人同时传唤到庭，分别宣誓，分别简要重述，然后就可以互相交叉询问、当面对质。而陪审团可以当场观察证人们的神态，来确保证词的一致性和可信度。
法官内森眯着眼睛深深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的贝利，沉默几秒钟之后说道：
“准许。”
他对于贝利的办事能力已经产生了深深怀疑。
毕竟整个组织已经调动了大量的资源和力量，将这场庭审打造成了一个彻底的祭坛。
如果这样还能在证人环节出问题，那可能需要被献祭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布鲁斯·韦恩了。
好在他们准备了六个证人。
本来是为了将布鲁斯·韦恩的罪名彻底定死，现在看来反而是预防突发状况的保险阀。
贝利朝着法官内森递过来一个肯定的眼神，同时点了点头。
放心吧，前面这三个证人都和一些街头帮派有关。
后面那三个可都是他亲自找来的，而且每个人的身份信息都是保密的，其中一个甚至前天才来到西雅图她们的住处同样没有人知道，除非动用FBI级别的调查权限才行。随后就见一个高瘦的黑人女性、一个面容憔悴的印第安土着少女、一个面容精致的白人女性，一起走进了法庭之中。
原本骚动的法庭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眼前这三个新出庭的证人，生怕遗漏什么。
法官内森看着眼前三个新出场的证人，亲自说道：
“证人宣读誓词，请举起右手！”
原本这种宣誓应该是由书记员来做，只是此时内森只想自己把控他的法庭。
三名女性同时举起了右手。
按说应该是一个一个来宣誓，只不过此时法官内森也懒得纠正她们，高声念道：
“你郑重宣誓：你在本案中给出的证言，句句属实、全部属实、绝无虚言，上帝才会帮助你？”眼前的三名女性齐声说道：
“我宣誓！”
紧接着，不等律师贝利询问，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三名女性再次齐声说道：
“我宣誓，布鲁斯·韦恩从未对我做过任何犯罪行为，我之前所说全是诬告，我将向韦恩先生忏悔！”说完之后，三人全身颤抖，眼里噙着泪水，仿佛是着了魔一样，齐齐离开证人席，走到了韦恩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做祈祷状，向那个黑发黑眼的男人痛哭哀求！
“韦恩先生，求您原谅，我受到了魔鬼的蛊惑……”
“我已经听到了上帝的话语，诬告者将下地狱，我向您忏悔，求您原谅，韦恩先生……”
“我不知道您原来是一位圣徒，是神的代行者，是当世义人……我再也不敢这么做了，求您原谅我……说着，那名印第安裔的少女已经膝行而前，来到韦恩面前，亲吻他的脚背。
眼看已经有人这么做，安吉拉和佐伊等人同样痛哭着跪行到韦恩面前，不住地亲吻他的脚背或者脚印，又或是亲吻他手上的戒指。
看她们的样子，内心的痛哭和忏悔无比真诚，根本不是能够演出来的。
“韦恩先生，求您，上帝已经给了我启示，我再也不敢冒犯他的代行者……”
“上帝保佑您，圣徒先生，求您原谅！”
“请原谅我所犯下的恶行，请原谅我这个傲慢无知而又贪婪的灵魂……求您……求您……”六个原本应该共同指证布鲁斯·韦恩的“原告证人”，此时全都跪在他的脚下祈求原谅，如同最为虔诚的信徒，这一幕简直比刚才更加疯狂。
此时不光是法庭之中的众人，连那些在电脑前观看直播的观众也都看傻了。
很多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被告席上那个黑发黑眼的男人仿佛是一个圣徒，而在他面前下跪的那些原告，则像是最为虔诚的信徒！“这还是法庭吗？如果不是周围还有法官和法警，我简直以为我在看什么教堂的直播了！”“我早就说过，布鲁斯·韦恩可是棒杰克，他怎么可能性侵他人？”
“我听说他一直都在西雅图的街头行善事，显然他的行为引来了很多人的不满，这些人才来还陷他。”“想想凯文·史派西，还有被污蔑家暴的约翰尼·德普，这样的例子还少吗？布鲁斯·韦恩差点也落入这种境地！”
“上帝啊，好在上帝是站在正义一边的，你们听到那些女人所说的话了吗？她们得到了上帝的启示，所以才承认了自己罪行，承认了自己对一个义人的迫害……”
“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我看过那些视频，他在西雅图的街头帮助流浪汉和穷苦人，不光帮他们祈祷赐福，还发放食物！”
“是的，我之前还看到了一个评论，说布鲁斯·韦恩拯救了很多濒临崩溃的家庭……上帝啊，您的眼睛是明亮的，必不使义人受难……”
“嘿，我从小就喜欢棒杰克，我就知道他是被冤枉的！那些婊子！”
无论是法庭中的旁听席还是网络上的直播频道中，很多刚才还在对韦恩恶语相向的人，此时转眼间来了个180度大转身。
仿佛从一开始他们就明白韦恩是冤枉的，是真相和正义的坚定支持者。
很多人更是因为眼前的一幕而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纷纷对上帝祈祷，感谢上帝帮他们擦亮了眼睛。法庭的旁听席中，来自印第安保留地的石油商人塔坦卡微微点头，看着那个跪地哭泣的印第安女孩儿低声自语道：
“很好，妮拉，为了钱去陷害一名先知是最大的恶，好在你已经改正了……而我也将放过你的父母和你的弟弟·………”
法庭之中那些记者和自媒体博主此时已经兴奋得要发狂了。
这种极致的反转，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会带来多少流量。
这次的案件话题绝对会爆炸！
就在这时，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在那六名诬告者的哀求之下，被告席上的黑发黑眼的男子叹息一声，面带悲悯，伸出手抚摸在那名印第安少女的头顶，缓缓说道：
“我赦免。”
嘈杂的环境，跪地哭泣哀求的女人，奔走的法警，目瞪口呆的人群。
还有那个面带悲悯口称宽恕的男人。
这一切仿佛是一副来自中世纪的名画。
一名自媒体网红博主激动地说道：
“该死！我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爆款！这绝对是他妈的爆款！”
“你们还记得布鲁斯·韦恩入狱之前说了什么吗？他说他听到了上帝的话语，诬告者将在他面前下跪祈求宽恕！而他赦免了她们的罪！就像是他妈的该死的教皇一样！”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这他妈的是真的！”
陪审席上，一群陪审员同样目瞪口呆。哪怕她们本身经过明显有倾向性的挑选，全都是女性或者性少数群体，天然对性侵犯有着刻骨的仇恨，此时也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内森，该死，名单！这个他妈的布鲁斯·韦恩拿到了名单！”律师贝利此时率先反应过来，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已经顾不上暴露，朝着法官内森说道。
“快，快宣布休庭！他绝对恐吓她们了！我们要找到证据！取消他的保释！”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料，再审下去，该死的陪审团绝对会判这个韦恩无罪。
那时候想要再把祭品抓回来就晚了。
贝利转头看着如同圣人般依次赦免那些女人的韦恩，心底涌起别样的兴奋。
对方反而将自己异端圣徒的形象塑造的更加完整，红衣国王会更加欣喜。
法官内森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
“由于证人证词出现了明显问题，我宣布休庭调查！”
“由于被告对原告出现了直接干扰，取消被告保释，等待再次开庭！”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休庭调查可以理解，这个取消保释是什么意思！？
“法官大人，我们抗议！”戴维猛地站起身来，高声喊道。
只是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法官内森直接起身离开了座位，就这么离开了法庭。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两名法警上前给韦恩戴上了手铐，准备将他押往监狱。
面带悲悯、神情温和、被一众诬告者环绕的男子，没有丝毫反抗，擡手被戴上了象征权力压制的手铐。这一幕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韦恩擡头看向面目有些狰狞地律师贝利，目光如剑。
这一切本可就此结束。
我本无意杀戮。
为什么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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