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摸摸头表情包。
做完这一切,秋水清酿便不再言语,重新回归了潜水状态。
而她这简单几句话,不仅没有透露半点不该说的机密。
又为陈默的行为做了极高级别的背书。
有了「秋水清酿」这位群内大佬的定性,群里原本那一点点因为「恶名初显」而产生的微妙隔阂,瞬间烟消云散。
反而,因此转化成了一种更为紧密的信任。
你看,人家赵玖大佬为了群友,连恶名值这种可能会毁了帐号的代价都肯背!
这是什么?这就是靠谱!这就是义气!
中原老白:「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清酒姑娘对咱们群友一向都是能帮就帮,她的话肯定是没毛病的。
既然她都认证赵玖兄是为了保护群友,被迫反杀,那老哥我就放心了。
赵玖兄弟,够仗义!
以后谁再敢拿这事儿说嘴,我老白第一个喷死他!」
偷吃小鱼干:「呼————那就好那就好。
原来赵玖小哥是保护群友的大英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赵玖小哥真要变成通缉犯了呢。」
烽火残阳:「大家都是群友,下次有这种事喊我一声。西凉铁骑,随时能冲!」
颍川书生:「冲你个头,你冲个八百里加急过来?也不想想能赶得上趟儿吗?
安心在边关沙漠里吃你的马粪蛋子吧!」烽火残阳:「你特么....
陈默看着群里刷过的消息,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也没有再做解释,只是在群里简单回复了一句。
沧州赵玖:「分内之事,只要大家信得过我就好。」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
幽州与冀州交界的官道之上,清晨薄雾尚未散去。
一支近百人的精锐骑队,正护送着几辆载有金银细软的马车,疾驰向南。
马车内,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银边官袍的田衡,正慵懒地靠在软垫上。
他随手关掉了仍在不停滚动的世界频道,从马车内探出头来。
回首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涿郡地界,他嘴角露出一丝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
「公频里的一群蠢货。」他轻蔑低语道,「还真以为那个孙坚能是沧州赵玖」本人?
孙文台在颍川中军号称江东猛虎,杀伐着实果断,但此人近期未立新功,绝不会和「沧州赵玖」最近的名望值暴涨有关。」
作为最近这场北地变局的亲历者和受益者,田衡比谁都清楚其中的门道。
从于毒的灭亡,到季玄的死,再到皇甫中军来信..
那份对自己的极度熟悉,暗信交易时的滴水不漏,和恰到好处的战功分配。
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精密感。
这种手笔,绝不是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孙坚能玩出来的。
「沧州赵玖......要么皇甫中军的那位地榜的神秘老朋友,那人动用上次副本结算的收益,用巨大代价改了游戏ID————要么就是......藏在白地坞里,这次立了滔天功劳的某个人————」
田衡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个月来涿郡发生的一切。
从一介织席贩履之徒,在短短数月内爬上比二千石高位的那个家伙。
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温文尔雅,温良恭俭模样,实则行事果断,不惧杀伐。
「有点意思。」田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我没猜错,这个沧州赵玖」的真身,八成是白地坞里最为核心的那个人物。
刘备......刘玄德吗.....?」
不过,猜测归猜测,田衡并没有打算去深究。
沧州赵玖究竟是谁......这和他新任河间骑都尉田衡,和他北斗,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仅不深究,他反而要离得远远的。
一是因为,他没必要和一个隐藏在暗处,甚至可能使用巨大代价,改了游戏ID的地榜老东西斗智斗勇。
「洪流」游戏,ID就是绑定个人身份的证明,修改起来耗资巨大,改一次ID,几乎要花费掉单次副本结算的过半收益。
天知道,那名地榜玩家费这种功夫,修改了ID,是为了图谋何事?
而如果「沧州赵玖」不是那个皇甫中军的熟人修改后的ID,至少也是那个老东西手下的一方势力。
而且......还有一事。
那就是...
当公孙瓒那个心胸狭隘的家伙得知北境发生的这一切后..
这幽州的北面,恐怕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聪明人,从不立于危墙之下。
想到这里,田衡背后莫名突地一冷。他捏了捏眉心,微微平复情绪。
说实话,他不知为何,竟是有点害怕公孙瓒那个土着NPC。
正思索间,他看到前方的一处必经路口,出现了一支巡逻马队。
那是一支原本隶属于他自己摩下,负责巡视边境的白马义从斥候小队。
领头的一名小队军官,身材极其高大,面如重枣,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哪怕是骑着匹普通战马,也难掩其身上一股傲视天下的威压。
田衡眼睛一亮。
他记得这个人。
关羽,关长生。
那个在之前剿灭于毒战役中,凭一把长刀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抢了全军上千义从风头的那员猛将。
当时此人还只是个小小的马弓手。
回营之后,田衡就立刻将其提拔,成了义从军中的一名百人队屯长。
「近日诸事匆忙,竟是忘了此人。
若是能把此人带走..
田衡心中微动。
他虽然要去河间上任骑都尉,官职秩比二千石,手底下有兵有钱,但唯独,缺这种能镇得住场子的猛将。
想到这里,田衡立刻掀开车帘,探出头去,脸上堆起了那副招牌式的礼贤下士笑容。
「前方可是关长生壮士?本官乃是行军从事田衡,我们之前见过的。」
田衡隔着老远便笑着招呼道,自觉已是极有诚意。
关羽闻声,缓缓勒住马缰。
他微微擡起眼皮,丹凤眼中,目光冷漠如刀。
待看清来人是田衡后,他在马背上欠了欠身,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原来是田从事。
不知从事公不在右北平纳福,领百骑至此,意欲何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