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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收获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03日  作者:余弦公式  分类: 游戏 | 游戏异界 | 余弦公式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关羽只觉得,自己这位子诚兄当真是一人千面,

而且还深谙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无论身处何地,都绝不可能吃上半点亏。

然而,坐在前边的陈默,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只是死死盯着卢观的眼睛:

“卢兄知道,为什么张梁要派这么多精锐,押送一个安平王吗?”

“因为那是他们要挟朝廷的奇货!

是他们转败为胜的质子与依仗!”

“现在人丢了,张梁会善罢甘休?”

“你带着一百号人,大摇大摆地走在官道上。”

“你是觉得张梁的刀不够快?

还是觉得你们卢家这五十个家将,比白地坞那一千多兄弟还能打?”

卢观张口结舌。

他光想着能帮卢家分润一些功劳。

只想着,赶紧把人送回洛阳,

好让叔父卢植脱离囹图,甚至得以起复。

却忘了这背后可能会有极大的风险。

“这……这……”卢观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是……如今皇甫中军已然剿平颍川乱贼。

骑都尉曹孟德更是在青州势如破竹,官道应该……”

“应该?”陈默冷笑一声。

“卢兄,这是把全族的性命压在一个“应该’上?”

“万一呢?万一半路杀出一支黄巾死士,把殿下劫而杀之。”

“到时候,你卢家不仅没有救驾之功,反而要背上一个戕害亲王的灭族大罪!”

“这……”卢观脸色惨白。

他感觉陈默是在吓唬他。

但他没有证据。

他身为刺史府从事,一向不知兵,也不了解黄巾战事的具体情况。

但卢观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那依子诚兄之见?总不能一直把殿下留在幽州这穷乡僻壤吧?”

“留在这里,至少活着。”陈默淡淡道。

见卢观已经被吓住一半,陈默话锋一转,抛出第二个杀手锏。

“而且,卢兄。”陈默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纵使如卢兄所说,回洛阳的路好走了。

但我怕你……走不出这幽州啊。”

卢观猛地擡头:“子诚兄何意?”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幽地说道:

“蓟县之乱,郭刺史与卫从事皆死于乱军之中。”

“唯独公孙伯圭的骑兵毫发无损,甚至还接管了全州防务。”

“卢兄是聪明人,这其中的关节……还需要我点透吗?”

卢观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官场老油条,阴谋之论却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之前他就有所怀疑。

没人提也就罢了,现在陈默这么一点拨……

细思极恐!

公孙瓒为什么救援来迟?

为什么死的是刺史,得利的是他公孙都尉?

这就是借刀杀人啊!“你是说……公孙伯主他亲手……”卢观声音发额,

“不应该啊,伯圭也是叔父弟子,应当懂得忠义之道,不应...……”

“哎,卢兄慎言,公孙都尉乃是平乱功臣。

此事亦是玄德公与刘卫刘府君加以佐证,不可随便臆测。”

“我这次,可也是什么都没说。”陈默耸了耸肩,“我只是在提醒卢兄。”

“如今公孙瓒正如日中天,他最缺的是什么?

是名正言顺统领幽州的大义!”

“如果这时候,让他知道安平王在你手里……”

“你猜,这位白马都尉,会不会半路把人“接’过去,到他蓟县做个客人?”

这才是绝杀。

相比于虚无缥缈的冀州黄巾,

近在咫尺,拥兵自重的公孙瓒,才是最现实的威胁。

卢观这次终于开始担心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

卢观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在厅内来回踱步。

“要不……向新来冀州的董卓借兵?

董仲颖曾是叔父部下,如今又是北中郎将,若是他肯派兵护送……”

“不可!”陈默断然喝止,声音之大,吓了卢观一跳。

“为何?”卢观愕然,

“董仲颖虽然是凉州粗鄙之人,但毕竞是官军主将……”

陈默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所惊。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叹。

自己可能是太过于紧张了。

现在的董卓,还没有进京勤王,还没有露出后来那副残暴的嘴脸。

在大多数士大夫眼里,他只是一个能打仗的凉州武夫,甚至还算是个“忠臣”。

这就是历史局限性。

但陈默总感觉,把安平王送给董卓,即使只是现在的董卓.……

那很可能也是肉包子打狗。

别回头弄不好,让董卓提前几年,悟出“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的道理。

虽然安平王只是个诸侯王,但也足够他搞出大乱子了。

“卢兄,你糊涂啊。”

陈默快速整理思绪,而后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

“董卓是顶了谁的位子?是你叔父卢子干的!”

“他现在巴不得能坐稳这个北中郎将的位置。”

“若是让他护送安平王回京,救驾之功确实有了。

但你叔父呢?”

“朝廷会觉得,既然董卓既能救驾,或许又更能平乱,那还要卢子干何用?”

“你这是....在亲手断送你叔父起复的希望啊!”

这其实算是有些强行攀扯了,毕竟也是陈默临时想出的借口。

但卢观此时心中纷乱,这话又正好戬中了他的软肋。

世家大族,最看重的是家族利益。

而且他卢观本人,想来瞧不起凉州边地,只知杀伐的蛮子们。

在卢观心中,西凉那边的人,和他们所治的先零、羌人并无区别,皆是异族。

要是救回了安平王殿下,却让那西凉蛮子董卓踩着卢家上位,那才是颇为不妙。

“有理!极有理!”

卢观擦着额头的冷汗,对着陈默深深一揖,

“多亏子诚兄提醒!险些酿成大错!险些酿成大错啊!”他现在对陈默是心服口服。

这位陈郡丞,不仅打仗厉害。

这政治眼光,更是毒辣得让人害怕。

“那……依子诚兄之见,到底该如何是好?”

卢观现在彻底没了主意,只能唯陈默马首是瞻。

陈默微微一笑。

“很简单。”

“人,暂且留在白地坞。”

“我白地坞虽小,却是城高池深,与涿县城以持角之势,

又有云长、翼德这等万人敌坐镇。

只要不出城,就算是冀州张梁千里迢迢而来,也得崩掉几颗牙。”

“卢兄你只管把那两万五千石粮食,还有韩忠那一支部曲带回去。”

“然后立刻上表朝廷,就说你与刘玄德合力救回安平王,

但因幽州战乱,道路不通,暂且安置于涿郡。”

“请朝廷派真正的嫡系心腹,如皇甫嵩将军,或者朱儒将军的亲兵部曲,持节来接!”

“如此一来。”

陈默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安平王他人安全了,你卢家没有后顾之忧。”

“其二,功劳还是有你卢家的一份,谁也抢不走。”

“其三,这也是最关键的。”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叔父卢中郎,在狱中听到这个消息。

只要卢家在京中运作得当,

完全可以说是因为卢家门下,也就是玄德大兄,这才救回了王爷。”

“这一份功劳,足够让他脱出囹图,甚至以原职起复!”

卢观听得两眼放光。

妙啊!

太妙了!

这简直是为卢家量身定做的完美方案!

既不用承担风险,又能拿满好处,还能卖刘备与白地坞一个人情。

“子诚兄,真乃天下之智士也!”

卢观激动得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语无伦次道,

“就按子诚兄说的办!全按子诚兄说的办!”

“粮食我带走!韩忠的人我也带走!功劳咱们两家分!”

“至于殿下……就劳烦玄德公和子诚兄多多费心了!”

陈默笑着抽出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自然。”

“不过,卢兄。”

陈默看着正欢天喜地,准备带人去搬粮食的卢观,悠悠地补了一句,

“粮食你拿了,功劳你卢家也分了。”

“之前咱们说定的那件事……那封信,没忘吧?”

卢观脚步一顿,连忙回头,拍着胸脯保证:

“没忘!绝不敢忘!”

“愚兄一回范阳,立刻修书送往洛阳狱中!”

“定让叔父写下亲笔荐信,盖上私印!

手持此信,如叔父亲临!

河北诸多世家,见信之后,定不敢怠慢分毫!”

“好。”陈默点了点头,举起茶汤,“那便以茶代酒,祝卢兄……

一路顺风。”

坞堡门前,车辙深深。

卢观的庞大车队卷起漫天黄尘,正缓缓向着南方范阳的方向驶去。

与之同行的,还有那一车车满载的粮草,

以及愿意跟着韩忠走的,百余名刚刚捡回一条命的其部俘房。

城楼之上,风卷旌旗,猎猎作响。

简雍趴在女墙上,眯着眼睛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车队,

忍不住咂了咂嘴,一脸的肉痛。

“两万五千石粮食啊……”简雍伸出手指头,极其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咱们拚死拚活,云长把那什么“屠尽天下’都给劈了,

玄德大兄更是连汉室宗亲的招牌都搬出来了。

结果呢?大头全让这卢家小子给拉走了!

不仅粮食没了,还得把那救驾的首功分润给他们一半。

这买卖……咱们是不是亏大发了?”

站在他身后的少年田豫虽未说话,但年轻的脸上也带着几分不解。

在他看来,若是没有白地坞,

这卢观别说功劳,怕是连安平王的尸首在哪都找不到。

凭什么让他占这么大便宜?

陈默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却是笑着不住摇头。

“宪和兄,账不能这么算。”陈默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简雍的肩膀,

“粮食没了,咱们可以再种,且不说咱们坞中现在也暂时不缺粮。

功劳分了,是为了咱们能在这幽州站得更稳,不至于被那公孙伯圭一口吞了。”

说到这里,陈默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卢中郎的亲笔信这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叩门金砖啊。”

“叩门金砖?”简雍一愣,随即便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卢子干的一封手书吗?”

“虽说卢公海内大儒,名望通天,但这“名’之一字,最是虚无缥缈。”

“远的不提,就说那刘虞刘伯安,听说又要去冀州抚民了?

他刘伯安平日里倒最是爱惜羽毛,整日里讲什么德行教化,博取虚名。

可若是让他真到了两军阵前……嘿!”

简雍拍了拍身前的墙垛,嗤笑一声:

“在雍看来,这虚名既不能却敌,亦不能果腹,

倒不如多来几万石粮食来得实在。”

“啧喷啧,妄议宗室。宪和兄,小心祸从口出啊。”

陈默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也就是在这坞堡墙头,只有你我与国让这几人。

这番话若是让外人听去,

怕是明天就有海内大儒要写文章,骂你有辱斯文了。”

“骂便骂,某这层皮厚,怕他作甚?”

简雍翻了个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是是是,宪和兄可是连玄德公的床榻都敢上去打滚的人,自然是不怕的。”

陈默笑着调侃了一句,

随即话锋一转,指了指身后这诺大坞堡,“不过,宪和兄。

你虽然看不上那些虚名,但你也得看看咱们现在的家底。”

“咱们家底怎么了?”简雍一挺胸脯,“要兵有兵,要粮有粮……”

“那是武备。”陈默打断了他,掰着手指头数道,

“武有翼德,国让,现今又有云长来投,再加上那一千余百战老卒。

咱们在这幽州地界,除了那辽西疯子公孙瓒,确实是谁也不惧。”

说到这,陈默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看着简雍:“但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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