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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算尽时局!一月前的泥封(感谢“亵月”的盟主)


更新时间:2026年06月08日  作者:余弦公式  分类: 游戏 | 游戏异界 | 余弦公式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这个纵横辽西草原,

先前自认,连那白马屠夫公孙瓚都敢硬碰几下的草原枭雄,

在这一刻,竞然在这区区一骑的威势面前,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顾虑。

“单于,此处地势险厄,汉军恐有重兵设伏!”

身旁,一名乌桓千长神色惊慌,

“我曾听闻,那白地坞....

尤其是,据说那陈默其人,素来诡诈,

单于,切莫误中其诱敌深入之计!“

丘力居虎目含怒,

死攥着手中马鞭,直将那熟牛皮的鞭柄捏得嘎吱作响。

良久。

他缓缓闭上眼,吐出一道军令:

“全军......暂缓进兵。

后撤五里,依水结营。

遣游骑,探明这山口之后,究竞埋伏了多少汉军!“

与此同时,

右北平郡,无终城外,白马大营。

暮春风急,北地黄沙连卷两日,

将连绵毡帐,尽数磨得粗粝不堪。

中军帅帐之内,虽已撤去了冬日炭盆,

然帐内杀气凛冽,宛若实质。

幽州骑都尉公孙瓚,正端坐于帅案之后。

其人此时未冠兜整,

几缕微微发灰的长发,仅以一根木簪随性束起。

手中,正不紧不慢的以一方鹿皮,擦拭着横于膝上,精铁马槊。

纵然,

此刻幽州已是天翻地覆,

这位威震塞外的白马将军,面容依旧沉静。

不多时,

毡帘猛然掀开,卷入一股裹挟沙尘的倒春寒风。公孙瓚副将,军佐严纲(字伯纪)大步踏入账中,

连甲胄上的浮土春泥都无暇拍落,双拳猛抱,语带震骇:

“明公!适才渔阳游骑拚死传报,

张举、张纯二贼果已丧心病狂!

其非但撤去北塞兵马,更开门揖盗,

引丘力居万余乌桓突骑,长驱径入!

今广阳、渔阳二郡,已沦为胡虏驰骋之牧场,烽烟蔽日。

刘玄德北线之防,恐怕已然洞穿矣!“

公孙瓚擦拭马槊的手微顿,缓缓抬起眼皮。

眸中,唯余一抹讥诮。

“张纯、张举,

世代衣冠之族,至此竞作了塞外犬羊之走狗。”

公孙瓚将手中鹿皮掷于案上,冷笑一声,

“其骨之软,反不及倡家之妇!”

“明公,乌桓势大。

白地坞刘玄德虽有部曲,然断难当万余突骑,于平原轮番冲袭。

若刘备败没,胡虏必乘胜南下,直袭幽州全境!“

严纲眉峰紧蹙,快步走至悬挂幽冀舆图的木架前,直指广阳郡所在。

而后,他语气一转,透出几分迟疑,

更以余光悄然打量公孙瓚面色:

“然......昔日吾军与刘....与白地坞交恶颇深,势同水火。

如今彼等深陷死地,我军是否....…

若是就此陈兵闭营,三月之内其必自行覆灭。

只是.........

此事关乎幽州大局,还请明公定夺!“

听闻此言,公孙瓚霍然起身,行至舆图前。

其人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瞬间将严纲笼罩。

公孙瓚目光如炬,落在舆图上广阳、涿郡几处刘备屯兵之所。

眼底,瞬间闪过极浓的厌恶。

大帐之内,陡然死寂。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公孙鬓双手负于背后,盯着广阳、涿郡版图,一言不发。

就在严纲屏息凝神,不知是否该退出帐中之际。

帐外亲兵疾步而入,双手高托一封以油布层层裹挟的竹简,单膝拜倒:

“禀都尉!营外一骑至,自称白地坞信使。

其人衣甲残破,遍体血污泥水,冻结成冰。

坠马之时,更几欲昏死,

硬是咬破舌尖,强吊着一口气。

言有白地坞郡丞,陈子诚亲笔手书,需都尉亲启!“

严纲闻言,眼眉先是低垂,像在思索什么。

而后,

他却面色骤变,似是勃然发作,猛的转身冲那亲兵怒叱道:

“陈默贼子!昔日于皇甫中军,坏吾等大计。

今刘备为胡狗所迫,如丧家之犬,方思及吾家明公乎?

必为求援而来!

明公,请斩此使,传首涿郡,以绝其念!“

公孙瓚默然不语,狭长双眸微微眯起,冷冷吐出三字:

“呈上来。”

接过竹简,扯去油布,挑破封泥。

简中并无长篇大论,亦无分毫利诱。

唯有寥寥数语,铁画银钩:

“虏骑叩关,践尔乡梓。

《左传》云:“畏首畏尾,身其余几?'

白马将军,何怯也?“

严纲于侧,仅瞥见只言片语,

立刻便做出一副气得浑身战栗之态,按剑怒喝:

”狂妄!陈默鼠辈,安敢以“畏首畏尾'之言,折辱明公!

明公破虏斩将之时,他陈默尚在襁褓!竟笑吾等怯懦?!

明公!容末将出帐,去将此贼使车裂于营外!“

然出乎严纲所料,公孙瓚却并未暴怒。

他手捧竹简,盯着那两行墨迹,

唇角,竟是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笑意戏谑,骤然而生。

“激将法?竞欲以此等小儿之言,激吾出兵?“

公孙瓚冷笑一声,

”陈子诚啊陈子诚,

若汝仅此闾巷泼妇弄舌的微末道行,倒教吾往日高看了。”

言罢,他本欲将竹简随手掷于案几,

可动作,却在半空生生顿住。

而后,目光死死黏在了油布边缘,封泥之上。

“伯纪,你且来看。”

公孙瓚的声音骤然低沉,指点残存封泥,

“观此简牍之封,有何异状?”

严纲强抑“怒火”,近前细察。

而身为宿将的敏锐,却令他在看清的瞬间,头皮猛的一炸:

“此泥封......色暗干枯,边有风化剥落之痕。

印记之上,更渗有反复冻解消融......霜雪水迹!

明公!此信并非近日所发!

连日来幽州未见风雪,观此简牍风霜侵剥之痕,

信使必避开兵锋,跋涉深山险途。

若自涿郡而论,此信......

少说亦是一月之前所书矣!“

一言既出,中军大帐内,再度陷入死寂。

一个月....前?!

严纲暗自心惊。

他本是佯装做戏,意在激怒公孙珐出兵御侮。

可此刻,他眼底的震骇却如惊涛,并非作态,再难掩饰。

一月前?

一月前拒马河血战方歇,

张氏兄弟刚刚回缩于卢奴、渔阳,

皇甫嵩北军主力,亦未收网广宗黄巾。

彼时,天下人皆视张氏为冢中枯骨,早晚困毙。

然而,陈默这封写于一月前的手书,开篇首句赫然是...…

虏骑叩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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