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残阳”:“但我无论如何,总感觉......这个组织在西北地界渗透极深,就这么一直藏在幕后,悄无声息的在暗地里做些什么事情,拨动这天下大势。
我甚至怀疑,董卓最近在长安大营里的一些反常举动就和他们有关。
就一个月前那几天,董卓还让李傕带著麾下几百精骑,打著‘游弋侦察、清剿残敌’的幌子,偷偷出营了一趟。
李傕回营的时候,倒也确实带回了百十颗西凉叛军的脑袋,借口说是碰上了一股敌寇,顺手给剿了,但我总感觉怪怪的。
这背后,就极可能是这帮四处散布‘无用之木’的家伙在推波助澜!”
“沧州赵玖”:“烽火兄的怀疑不无道理。
不过,单凭一枚木牌,暂时还不能确认其真正的源头。
也可能只是那李傕偶然得之,未必就能确定他本身便是那组织里的人。
因为,巧的是......我手中也有一枚‘无用之木’的木牌,但并非来自西凉,而是来自南阳。
换句话说,这个组织的触手恐怕远不止伸到了西北。”
“秋水清酿”:“南阳?”
“沧州赵玖”:“没错,各位,我这里恰好也有一个情报。
就在前段时日,南阳数家豪门的粮仓接连遇窃,均被搬空了半数粮秣,
而在每一个失窃的粮仓现场,都留下了一枚这样的木质信物,
最终,恰好有一枚落到了我手里。”
“烽火残阳”:“不是?赵兄,南阳你也有势力?
冀州幽州有你,中原腹地也有你?牛啊!其实我之前就觉得,赵兄你有龙相......龙啊,那可是帝王之征......”“沧州赵玖”:“还请打住。”
而此时此刻,屏幕背后的皇甫微却陷入了短暂的迟疑,纠结著是否要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在群中和盘托出。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致力于挖掘“洪流”与现实世界的深层联系,也曾在现实里查到过有关“无何有之乡”的古籍残页,得到过一条极隐秘的线索。
说出来的话,或许就是抛砖引玉,说不定还能以此信息,从赵兄手中换取到更深层的隐秘情报,应是稳赚不赔。
一念至此,皇甫微最终还是出言道,
“秋水清酿”:“各位……有关你们方才提到的‘无何有之乡’,我倒是曾在机缘巧合下,查到过一些有关他们底细的零星线索。”
清酒的发言,立刻吸引了群内所有人的注意。
“秋水清酿”:“我曾在门阀统治区外,动用某项特殊权限,查阅过一份绝版古籍。
根据那份古籍中的残卷记载,这‘无用之木’,似乎是那个古老组织‘无何有之乡’的某种信物,
亦或是他们内部或是下属的某个分支里,用于进行隐秘交易的‘筹码’,你们也可以当做这是他们内部的某种特殊货币。”
皇甫微顿了顿,继续道,
“秋水清酿”:“而且,根据那份残卷的记载,‘无何有之乡’的发源时间极其古老。
古老到……几个纪元前,临安上城刚刚建立,世家门阀制度还未像如今这般彻底固化、垄断一切资源的时候......
早在那个时候,‘无何有之乡’这个组织就已经极为活跃,在世界各地兴风作浪了。
古籍并未记载他们的宗旨究竟是什么,只说他们行事一向神秘、难以捉摸,且不为名利资源,
那份残卷中,最终只根据他们的行事风格,提供了一个猜测,用六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唯恐天下不乱?讨论组里,看到这种牵扯到几个纪元前,乃至于现实世界顶层秘辛的情报,“烽火”和“摆渡人”显然皆是一头雾水。
一个不为利益的组织?横跨耗费几个纪元的时间,只为了去......制造混乱?
然而。
苍白空间之中的陈默,却在看到“唯恐天下不乱”这几个字的瞬间,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隐约记得,在上次陈无名玉牌的录音里......也就是上一枚“山河鉴”中,曾经提到过的一句话:
“果然,辰龙那家伙是最极端的保守派,满脑子都是维持主脑现状的秩序。
和那个到处搞事情、唯恐天下不乱的臭老鼠......完全是不同类型的……麻烦......
几个纪元前就在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
臭老鼠?!
陈默只觉得,脑中的一些线索正逐步拚接、串联在一起,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创立了“无何有之乡”,在几个纪元前就开始搅动各地风云的幕后黑手……
“无何有之乡”这个组织的最高首领,难道就是陈无名曾经单独警告过的,十二地支中地位最为特殊的两位存在之一的另一人……
子鼠?!
陈默微微眯起了眼睛,决定顺带著借此试探一下群友们的虚实,
“沧州赵玖”:“唯恐天下不乱……那只到处搞事情的臭老鼠吗?”
他其实只是把陈无名先前的那句录音颠倒了个顺序,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语气上,也更似是随口一句。光幕之上。
“烽火残阳”:“啊?老鼠?什么老鼠?赵老哥你这思维有点过于跳脱了吧?
还是说这是什么黑话切口?无何有之乡的人喜欢打洞?”
“摆渡人”:“?”
讨论组内,烽火和摆渡人明显皆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只当是陈默随口的胡言,
而后烽火就又刷了两句话,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然而。
光幕的另一端,雒阳深宅之中的皇甫微,在看到“沧州赵玖”发出的这行文字时,却是整个人如遭雷击!
“唯恐天下不乱……到处搞事情的臭老鼠......?”
“臭老鼠……老鼠......子鼠?!”
皇甫微的呼吸突然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更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比其他群友知道多的太多了。
而且,皇甫微清楚的记得,
就在第一次这苍白空间内的讨论中,沧州赵玖就曾经轻描淡写的,向她透露过十二地支相关的极深隐秘。
十二地支,不过是主脑牢笼里的高级囚徒......
但其中有两位的级别,远超他人。
ps.本书七月中改名为《山河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