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五禽功》同样能与对应妖魂产生共鸣的话,对我的提升才是最快最显着的..”傅觉民现在对敌所用招式除了龙象印法之外,用得最多的就是《五禽功》的五式动功。
只是不知,这妖魂与武学共鸣的契机,能否复刻到《五禽功》上。此事,还需验证。
他收起念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角色面板上的天赋栏一一驭影。
这个傅觉民首次获得的“蓝级天赋”,到目前为止,仅仓促用过两次,都未好好研究过。
念及此处,傅觉民行至房心站定,心神微动。
“驭影!”
无形涟漪悄然荡开。
霎时间,房间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光线忽变得明灭起来,墙壁汽炉内的火焰也悄然低垂下去。紧跟着,便见角落里、家具下、帷幔后..一团团“黑色”从房间四下各个角落钻出,这些本该存在于背光面的阴影,此时却仿若活物,像一条条漆黑的蛇,顺着地板蜿蜒游动,飞快朝傅觉民汇来。阴影聚集,黑色变得越来越粘稠,顺着傅觉民的脚踝一路向上攀升,仿佛墨汁将他整个人快速地覆盖。短短数息,傅觉民整个人便被一层流动的“黑”彻底吞没。
那汇集成一团的阴影却突然像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支撑和操控,猛地溃散,转眼便消失得干干净净。房间内吊灯的光线和汽炉的火焰也即刻恢复正常。
与此同时,傅觉民的身形则无声无息地自房间另一侧的角落显现出来。
这,便是天赋驭影的效果了。
“不仅仅是单纯的藏形入影,天赋全力催动下,我甚至能影响一定范围的光线分布,主动制造出可供驱使的阴影”
就像刚刚那无数阴影活物般蹿到傅觉民身上的场景,实际并不是影子活了,而是傅觉民在不断调整沿途的光线分布,让阴影一步步覆盖叠加到他的身体上。
所谓“驭影”,核心在“驭”一操控。
“身体融入阴影后,能直接规避掉一些物理层面的攻击,譬如刀剑、拳脚、普通手枪的子弹等等。但大威力的火药..”傅觉民想了想,摇头:“怕是不行。”
藏形入影的体验很奇妙,对于开启驭影天赋状态下的他而言,每一道阴影可供他短暂栖身的“门”,门后有一小块与现实交叠的“隙”。
他可在其间行走,代价是阴影在现实中的相应移动。
不过这“门”与“隙”颇为脆弱,强烈的光线或剧烈的能量爆发,都足以将其撕碎,把他强行“挤”回现实。
“在凡俗层面堪称神技,不管是隐匿、刺杀、进攻防御都好用...但要是碰上高能量高爆发的手段,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傅觉民收了驭影,缓步行至窗边。
他原本的卧室在之前守宫妖的刺杀事件时已被毁得面目全非,于是重新换了个房间,位于墨园的东南角房间依旧奢华西式,整面南墙都是法兰式落地长窗,窗上墨绿色的丝绒纱帘半掩。
傅觉民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愈落愈密的雪,玻璃上的光影在他眸中流转变幻,思绪沉浮.
二十分钟后,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
或许是久未得回应,门被轻轻推开。
大猫端着满满一托盘的滋补药膳立在门口,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房间,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又悄然退去,将门重新掩上。
入夜的江海警备司令部,如同一头在风雪中逐渐苏醒的钢铁巨兽。
探照灯频繁地在飘着茫茫大雪的夜空来回扫射,底下的巡逻队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来回走动着一座灯站旁,年轻的灯手正机械地操控探照灯的光柱扫过高墙。
光束掠过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至那覆着冰雪与铁丝电网的水泥高墙上,似乎正静静立着一道黑影。
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他一个激灵,猛地将灯柱甩回原地,来回逡巡。墙头却空空如也,只有风雪呼啸。“眼花了”
他嘟囔着,拍拍冻僵的脸,不再深究。
他并不知道,傅觉民的确就站在那里,平静地注视着他。
在开启驭影状态下,黑夜本身便成了傅觉民最完美的帷幕。
除非被强光持续锁定,否则寻常视线根本无法捕捉他的存在。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无数岗哨的眼皮底下,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
“要进去吗?”
傅觉民眺望着司令部的最深处方向,眸光轻微闪动着。
罗正雄被他“四魂一体”的状态打伤,想要干掉他,眼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他能隐约感应到,罗正雄的气息仍在当初的那个地下空间内。
但幽聆得到的反馈,此时已然有重兵层层把守在司令府四周,就好像一个袋口大开的口袋,就等着他主动往里跳。
他无法确定罗正雄目前的状态到底如何,“四魂一体”虽然强横,但他只能勉强维持短短一会儿,若是一击不成,实力便会即刻衰落至谷底,万一逃不出来就麻烦了..
况且,罗正雄应该清楚这份来自守宫妖的能力,三日时间,足够他布下针对性的防备了。
几番权衡,最终,傅觉民眼底的微光暗下。
这场雪下了半天一夜。
次日上午天色终于放晴,积雪折射着清冷的日光。墨园门口傅觉民牵着许心怡的手缓步而出。
他穿着一袭鸦青色的毛呢大衣,搭一条格纹羊毛围巾,内衬的袖口露出,缀着雅致的珍珠母贝袖扣.大成龙象功与大成药师功“对冲”,令他现在的身型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状态,既不过分清瘦,也不非常魁梧,姿容俊美中又不失阳刚。
今日一身打扮,更是尽显贵族公子哥的潇洒利落。
许心怡也特意打扮了一番,妆容精致,紧紧挽着他的臂弯,满眼都是藏不住的雀跃与幸福。他答应许心v怡今早陪她出门逛街看戏,早早的,几辆车子以及随行的青联帮护卫便已在门口等候。见傅觉民两人出来,候在车边的司机立刻将车门打开。
傅觉民扶许心怡上车,正要俯身跟进之时,动作却忽然一顿,而后慢慢将身子支起来。
“枪给我。”
傅觉民一脸平静地冲旁边的青联帮汉子招招手。
后者一愣,随即迅速将腰里揣着的手枪递上来。
很寻常的“盒子炮”,枪柄握处被磨得发亮。
傅觉民掂了掂这沉甸甸的铁块,忽然擡手,对着远处枯树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惊起林间大群寒鸦,黑压压地扑向天空。
傅觉民眯起眼,枪口微擡,对着那纷乱的鸟群,再度扣下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一小簇黑影应声从鸦群中脱离,直直坠向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