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察哈氏的这只鱼妖,照惯例又是一番威逼恐吓。
不过傅觉民现在连大饼都懒得给人画了,只是随便下个“五毒生死符”,就直接将人丢给穆风去“洗脑调教”。
行动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变得粗糙且紧迫起来。
五毒功圆满,“五毒生死符”也成了“五煞生死符”一一玄煞真罡比原先的五毒劲气在质量上要高太多,玄煞入体,不再是直接就进行摧残破坏,而是能够在人体内停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因为融合了一部分妖魂之力的缘故,离体后依旧能凭傅觉民的心意所掌控,在不发作时对中符者毫无影响,一旦发作,生不如死的滋味反倒更胜从前。
当真有了几分“生死符”的味道。
入夜,察哈氏府邸某处。
清冷的月光铺在水面上,碎成满池波光。
“哗啦”
水面破开,月光凌乱,傅觉民踩着水慢慢从这察哈家蓄养鱼妖的妖池中走出。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脖颈包括脸颊两侧,都生成一片片光亮细密的青蓝色鱼鳞。
沾了水渍,月光下折射出诡秘的光彩。
就好像穿了一整套造型奇特的贴身盔甲。
傅觉民行至池边,将湿漉漉的头发慢慢捋至脑后,也不刻意将身上的水渍蒸干,任由水珠自由下滑,然后低头看自己同样鱼鳞遍布的手掌。
可见他修长五指的指缝之间,亦长出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就好像水生生物特有的蹼掌,但并不影响五指的抓握。
“水鳞。”
这便是察哈家供奉鱼妖身上所获得的天赋。
只是白级,效果是发动后全身会长出一层类似鱼鳞的玩意,入水后能自主吸附水流在体表形成一层水膜,防御力尚可。
除此之外,拥有在水下自由呼吸的能力,且提供的速度和灵活性甚至比岸上还要更胜一筹。总的来说,算是个颇为实用的半辅助型天赋。
水下战斗一直都是傅觉民的短板,现在有了水鳞天赋,算是将这最后一块短板也给补上。“下次再碰上水生妖魔,至少不用再眼睁睁看着对方水遁逃走.”“水下战斗时,可以尝试用水鳞替换铜皮,基础妖体应该不会受到影响,但炎君姿态肯定会受到削弱”
傅觉民褪去一身鳞甲,恢复真身站在池边。
这妖池外池每日换水还算干净,刻了密宗法阵的内池才叫一个肮脏污浊,底下全是鱼妖吃剩的人骨。察哈家的这只鱼妖虽然天赋不咋滴,但也给傅觉民提供了两点多的技能点。
现在他手里的技能点又达到三点,看看面板,除了龙象六大印法和药师刀之外,就剩一个《五禽功》还有继续往上加点的价值。
傅觉民盯着面板上《五禽功》的字样,忽的眸光微闪身形一动开始演练起五禽五式中的鸟式。他未激发劲气,只是单演其招法动作。
但几招下来,身形背后依旧有巨大的黑身白喙阴鸦虚影浮现,仿佛有无数黑羽蔽空,月光更朦胧,原本飘逸灵动的五禽鸟式,也变得阴气森森起来。
“呼”
傅觉民一记掌势劈空,池边一阵阴风吹过。
掌势落处,不远处一座立在池边用以装饰的假山无声无息地被凭空削去一层,砂土石粉簌簌落下。“和我预想的一样。”
傅觉民收了掌势,立在原地,眼中光彩流转。
“五禽功单凭动功招式,就能自然引动妖魂。
妖魂融入之后,这门武学直接上升到另一个层次高度”
在傅觉民看来,《五禽功》的潜力是比五毒功要更大的。
相比于五毒功的邪异霸道,五禽功是真正的“天道武学”,一招一式均合乎天地自然运转之规律,以有穷演无穷,以人心逐天心。
只是因人身所限,武道所限,发挥出的威能也显得有限。
他融入妖魂,或许能打破这一框架桎梏,将这门武学拔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这条路,在目前来看,远比以五毒五煞之基础,强行推演五浊要显得光明的多。
但眼下五禽五相妖魂只集到一个,还差四个,已经大成的《五禽功》倒也不急着立刻圆满。“倒是与药师龙象齐名的剩下两门奇功,得尽快去收集了。”
傅觉民合上面板,默默思忖。
按照紫云寺怀空老和尚提供的线索,剩余两门奇功应该在灵光寺的一个名叫怀海的人身上。但应京周边,寺庙何其之多,叫灵光寺的怕也不止一座两座。拿下穆家后,傅觉民便已吩咐穆风派人出去搜寻,只是这两天一直忙着“抄家”下五旗,还没这么快探查到结果。
想到这里,傅觉民开启幽聆。
幽聆的无形感知下,偌大察哈氏府邸尽收傅觉民“眼底”。
他掌控穆家时,炎君姿态开启,几乎将整个穆家闹了个天翻地覆,穆家不少下人都见着他的模样。动手宁古氏时,影响范围在他有意的控制下缩小,只有宁家核心的几个人物见得他的妖身。这次搞白旗察哈氏,他刻意搅动水池,蒸起茫茫水汽,就连察哈朔都没见着他炎君姿态下的模样。以致现在整个察哈氏还是颇为平静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府上已“变天”,该做什么还是照常做什么。
唯有察哈朔被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小房间,穆宁两家都在,由穆风主导,正对他进行一轮轮“苦口婆心”的“规劝”。
穆风用的还是傅觉民对他的那套说辞。
但显然效果并不是很好。
察哈朔全程只是冷笑,用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看着穆风,夹在中间的宁渊宁玉两父子则不说话,一副被强行架上贼船的憋屈无奈模样。
穆风劝了半天,察哈朔根本不为所动,这时穆庭舟忍不住站起来。
“行了爹,你别浪费口水跟他废话了”
穆庭舟擡起胳膊,挽起袖子,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老家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让我来赏他几巴掌,好好地“劝劝’他。”
说着,便大步朝察哈朔走去。
油盐不进的察哈朔终于色变,“竖子尔敢?!”
“你猜你爷爷我敢不敢?”
“啪!”
傅觉民“听”着这番动静,忍不住轻叹。
要是整个下五旗之人都跟穆庭舟一般简单懂事就好啦。
他已经想好一要是顶上四旗一直没动静,他就按原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要是反应剧烈,他就直接断了手上这几支旗脉,让下五旗“换换血”。
反正妖京这块大蛋糕,第一口他已经吃得颇为“满足”。正想着,夜风忽送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寂静的水池边,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丝丝空灵诡秘的味道。
傅觉民顺着声音,擡眸朝一个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女人侧对着他,正静静坐在的一处飞檐上。
女人一身黑纱长裙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的大腿。
黑纱遮面,看不清具体的长相,但显然是个极漂亮的女子。
女人的脚踝处挂着一串细小铜铃,大腿和胸脯上都落着莲花状的纹身。
也不觉春寒,气质幽冷,朦胧月光下,身体呈近乎半透明的状态,形同鬼魅。
女人斜侧着脸看向傅觉民,声音很冷。
“你好大的胆子皇城脚下,竟敢杀我九旗妖官,笼络我九旗贵子,意图谋反!”
傅觉民看着她,眸光微闪,身形倏然消失。
遮面黑纱下,女人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坐在飞檐上的身形迅速虚化。
然而下一瞬..
“啪!”
两道人影一立一悬,同时在妖池边的一处假山顶上出现。
傅觉民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神情姿态从容随意。
黑纱女人表情愕然,千娇百媚的身体下迅速绽出密密麻麻无数根黑色的触须,“劈里啪啦”抽打在傅觉民身上,却激不起任何的反应。
渐渐的,女人的脸庞从白皙到涨红,再逐渐到青紫。
感受到脖颈间那股力量的不断加大,她的眼神终于变得惶恐起来。
“我我们其实可以坐下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