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精神力刚达到39.9级，星相就产生了这种变化。”方羽轻闭双眼，意识感应到那方神秘之地，庞大的未知星相依旧闭着眼，和过去无二。
伪装形成的「赤鳞蛇’，形象依旧虚幻，却愈发灵动。
不过，方羽的注意力并不在赤鳞蛇身上，而是感应着沉睡星相传递来的多条讯息：
观相者
生命层次：37.0级（高级武者）
武道技艺：内景五重（兵器入微）
灵魂等级：39.9级
虚空星相：未知（即将第二阶段觉醒）
伪装星相：赤鳞蛇（中位）
星窍数量：46
其他讯息都没有什么变化。
唯有虚空星相相关的那一条，从“请努力提升生命层次开启第二阶段觉醒’变成了“即将第二阶段觉醒’。
自从成高级武者，方羽就在猜想，是否要等成大地武者才会开启第二阶段觉醒。
如今来看，没有他预想那么晚。
“当初，我生命层次达到21级，精神力24.4级时，出现了即将第一阶段觉醒的提示。”方羽回忆着过往：“直到我生命层次22级、精神力25级时，正式开启了第一阶段觉醒。”
“而现在，我生命层次37级、精神力39.9级，出现了第二阶段觉醒的提醒。”
“按之前经验。”
“我生命层次、精神力再提升一级左右，就能突破？”方羽暗暗思索着。
他也不太敢确认，毕竞只有第一次觉醒的经验。
“总不会等我生命层次达到39.9级，精神力达到40级，再开启第二次觉醒吧。”方羽暗暗嘀咕：“希望不会。”
方羽心中，是非常渴望二次觉醒的。
毕竟，当前的“赤鳞蛇星相’虽然不算弱，可等成就大地武者后，就不算太强。
按方羽所知讯息，大地武者的实力强弱，已不再是简单看生命层次、技艺水平，和星相是息息相关的。“一旦二次觉醒，不求沉睡的星相完全苏醒，蜕变为上位星相应该不难。”方羽暗道。
在蓝月联盟公开的众多讯息中，十二上位星相，便是已知的最强星相，区别只是“星窍数量’的多真。“心涟叶果残余效果辅助下，加上生命层次飙升，才令这段时间精神力高速成长。”
“只是，心涟叶果的效果基本消耗殆尽。”
“哪怕未曾耗尽，靠这种价值数千万星币的宝物，精神力想直接跨入40级，几乎不可能。”方羽思索着。
精神力的突破，虽然不像生命层次那般，对技艺有必然要求。
但40级精神力，和39.9级的差距极为惊人。
按方羽和唐剑心这些天交流所知，想令精神力跨入40级，一般都要先成大地武者，靠强大体魄孕养灵魂完成突破。
纯靠外物？哪怕是价值十亿的灵魂类宝物，都未必能辅助成功突破。
“至于生命层次？第二次服用天火灵泉的效果，基本也已到头。”
“这一个多月，我连续服用星髓灵液、天火灵泉，短时间内也不适合使用更多天材地宝。”方羽暗道：“接下来，只能按部就班继续淬体。”
使用天材地宝，对身体负荷非常大。
“况且，明天便要出发前往新月……大赛期间，想要有太大变化也不现实。”方羽：“大赛前，我的实力基本到顶了。”
蓝月高校武道大赛的正赛，按方羽所知的赛程，总共持续不到一周，还包括最后的巅峰战。可以说。
留给自己的进步空间，已经很小。
“我现在。”
“想令实力在大赛中再有一定提升，最见效的方式，是完成二次觉醒。”
“但这么短时间，我正常修炼，生命层次恐怕也就提升0.2级，最多0.3级。”方羽思索着：“概率极小，纯粹看运气。”
没办法，方羽并不清楚二次觉醒的具体标准。
“另一种办法。”
“就是身体技艺。”方羽低头看着双手，心中一念，精神如针瞬间扎入身体四肢百骸的无数细胞，雄浑劲力立刻有了爆发迹象。
方羽只是尝试，没有真正爆发。
“我的极限拳力爆发，这两天，基本稳固4.1倍，距内景六重技艺很近了。”方羽暗道。九天时间，从初入内景五重的4倍极限力量爆发，到稳定4.1倍极限力量爆发，算是非常惊人，这有方羽一直苦修的缘故。
更因为他的精神力，一直在快速提升中。
基础高了，对身体掌控程度会自然而然提升，内景技艺自然飞速提升。
其次，从内景五重到内景九重，本就没有什么瓶颈，只要耗费足够时间去修炼，是一定能突破的，何况方羽这种武道天才？
“可是，哪怕身体技艺突破到内景六重，我的实力有提升，却也不会有质变。”
“唯有外景。”
“若我能真正融入周围环境，甚至是调动周遭环境的一丝天地力量杀敌。”
“那么，同样的身体力量爆发，同样的招数，我的速度、刀法威能都会暴涨一大截。”方羽眼眸中有着野心：“若我想确保杀入第四轮，甚至是第五轮，这是唯一的希望。”
内景，是求内，是身体技艺。
外景，则是求于外，是另一条道路，某种意义上，它是入微刀法的进一步延伸。
只是，这条路非常难走。经过校长百里镜指点，方羽明白自己这条路没错，这几天，他一直在按自己摸索出的办法不断修炼，有些收获，可距离真正融入环境，还差得很远。
“总之，也只能竭尽全力。”
“争取表现好些。”方羽心中也没太大压力。
达到二级星空种子标准，就已经证明学校大力栽培没错，足够唐副教授、许教授、校长等人通过审计。只不过。
骨子里，方羽好胜心也很强，不愿屈于人下。
结束上午的修炼后。
中午，方羽接听了父亲的电话。
“爸，你这两天不是在忙超市分店搬迁的事情吗？”方羽笑道：“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倒没别的事情。”方平安笑道：“只是，今天思月给我打电话，他们收到了一份来自盛川集团的代言合约……”
迅速的。
方平安便将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
“代言三年，三年后有优先续约权，每年代言费500万星币？”方羽听后略感无奈：“整个星河中学就选了三人，阿龙和思月都被选中了？”
“另外一个是如今高三的第一名，叫李源？”方羽暗暗摇头。
签约三年？
方龙和方思月都才高一，高中生能有什么知名度？这三年根本没法做什么宣传。
三年后，弟弟妹妹才刚入大一，除非是高考时成为市状元，不然，这绝对是一笔亏本买卖。甚至于，哪怕真成为武陵市的武道高考状元，也未必能够回本。
况且！
签约三个人，选中弟弟就罢了，毕竟，弟弟不仅觉醒上位星相，显露出的技艺天赋也不错，已经成为重点培养对象，理论上将来是有望冲击市状元的。
妹妹方思月呢？除了一个上位星相，并没有其他很特别的潜力。
毫无疑问。
这是盛川集团的“送钱行为’，方羽都不用猜，肯定是王寻道办的，寓意也不言而喻……就是自己拒绝了合约提价后的变相补偿。
“儿子。”
“这份合约，我感觉不太正常，思来想去，只有可能和你相关。”方平安道：“如果你觉得不该签，我就回绝了。”
方龙和方思月都尚未成年，若要签代言合约，是需要方平安这位监护人同意的。
“拒绝？”方羽思索了会。
“算了。”
“爸，答应下来吧。”方羽轻声道：“盛川集团的确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过，就当是给阿龙和思月的变相鼓励吧。”
“告诉他们！”
“别辜负了盛川集团的好意。”方羽道。
对方多次示好，现在拒绝，恐怕会伤了双方感情。
这两份合约共计3000万星币，方羽自问，这份情自己还能接住。
挂断父亲电话后。
方羽稍加思索，并没有直接和王寻道联系，而是给王墨打去了电话，表示了自己感谢，并约了双方今晚聚一聚。
忙完一切。
“方羽。”孟诗敲响门。
“进来。”方羽低沉道。
孟诗推开门，她今天穿的灰色套裙剪裁极合身，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衬衫扣到最上面一粒，将胸前撑出饱满的弧度，肉色丝袜裹着笔直小腿，令方羽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很端庄，也很养眼。
“什么事？”方羽询问。
“巡检部的工作人员，刚刚将纪录片的成片发来，请你二次审核。”孟诗道：“巡检部那边希望能够尽快，如果可以，今天下午就会开始全省范围的宣传。”
“好。”方羽点头。
昨天，巡检部就已剪辑出来第一版，方羽提了一些意见，如今来看，应该是重新剪辑制作完成了。不久后。
在影音室，方羽将成片阅览一遍后。
“告诉省巡检部的，可以。”方羽轻声道：“等下，我会发送电子邮件给他们完成授权。”这是方羽的个人纪录片，拍摄、播出，都是需要方羽个人签字授权的。
当天下午三点。
武陵市，星河中学，高中部。
高一武道火箭班的教室里。
数十名学生在安静坐着，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穿着统一的黑白武道服，胸口绣着星河中学的校徽方龙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的个头在班上算是最高的几个，显得很是魁梧，坐在那里便像一堵墙。
方思月坐他前面两排，正低头翻着课本。
虽然是武道火箭班，但一样要学习大量文化课程，这个时间点，正是上文化课的时间。
忽然。
班主任岳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手机。
“下节历史课暂时不上，调整一下。”她将自己手机在讲上，迅速登陆了班级电脑的网页：“刚刚，省巡检部发来一部个人励志纪录片，要求全省所有中学生统一观看。”
教室内，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方龙、方思月也都露出疑惑之色，不上课？看纪录片？岳老师没有解释。
伴随她快速登录网页，教室黑板收起，显露出巨型投影屏，屏幕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所有学生都不由看过去。
屏幕上。
一行白色字幕淡入一“他们告诉我，大专生，不配谈武道。”
画面亮起。
只见十七八岁的少年，独自站在一间普通的武道室里，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墙上挂着一面钟，指针指向凌晨三点。
少年摆着桩功架子，默默练习着拳法，额头全是汗。
镜头缓缓推近。
……“这？”
“哥？”方龙和方思月愣住了，画面上的少年和现在的方羽脸庞有所出入，更为稚嫩，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但眼神很是坚毅。
更足以让方龙和方思月确认，就是自家大哥方羽。
画面无声切换。
高考考场，数十名学生站在各自的检测仪前，眉心灵光亮起，伴随星力入体，仪器不断亮起。镜头从一张张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方羽面前，他闭着眼，检测仪的显示屏上跳出红色大字：未检测到星相。
一行字幕浮现：“他们说，未觉醒星相，武道之路，毫无希望。”
画面闪动。
一张录取通知书闪入“武陵市武道大专，方羽’，清晰可见。
“方羽？”
“是他？”
“是方羽的纪录片？”
“就是这两天网上很火的那个方羽吗？”
“我记得，方羽是方龙和方思月的哥哥吧。”教室内响起一阵阵议论声，许多同学都忍不住看向了方龙和方思月。
方龙的身体微微前倾。
方思月翻书的手，也下意识捏紧了课本。
投影显示屏上，纪录片仍在继续播放。
没有太多字幕描述，更多是一次次镜头闪动，是方羽在大专中不断苦修的场景，从大一到大三，凌晨三点的武道室，夜深人静时，他在站桩。
凌晨四点，他在练拳。
上午九点，他在练刀。
放假时，人声鼎沸，同学邀请方羽一同出游，他仍然拒绝，继续苦修。
屏幕上也浮现出了字幕：“武道是什么？武道不是超越别人，而是战胜自己，倾注你的全部热血和激情，日练、夜练，持之以恒！”
……哪怕没有过多旁白描述，随着场景的变化，教室内的数十名学生也能感受到方羽那种拚搏和努力的精神。
最终，画面闪动，浮现出方羽成功通过专升本考上「湖广武道大学’的画面。
学生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几乎所有观众学生，都以为方羽一番苦修后，终于走向成功，可唯有方龙和方思月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些不太敢看，他们姐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电子屏幕上，画面再度闪动。
……“拿你的东西，是我夏韬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画面中，夏韬一把夺过赤星草，方羽、白辰低头握拳，敢怒不敢言。
……“断你们一条腿，是为你好，好早点回基地养伤。”
画面中，一群社会武者倒在血泊中，个个面露愤怒、绝望之色，夏韬狞笑收刀，拿走了他们血战得来的战利品。
画面转换，蛮荒区中。
“你们这群混蛋，帮我拦住这群畜生！”山崖上，夏韬手抓星玉，一声怒喝，带着身后队员冲向一片密林。
他们身后，山林震动。成百上千头风狼从四面八方涌出，大地在颤抖。
夏韬径直冲向了赤焰小队所在的位置，试图祸水东引。
画面给到方羽，他看着涌来的狼群，看着冲过来的夏韬，眼神变了，咬牙道：“夏韬，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你们死关我屁事。”夏韬从一群社会武者身旁冲过，在掠过瞬间出刀。
不是对狼群。
是对一个正在奔逃的社会武者。
刀光闪过，那名社会武者的大腿上鲜血喷溅，整个人踉跄倒地，夏韬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许多凶狼嗅到血腥味，方向变了。
切到那名社会武者的脸，他倒在地上，看着涌来的狼群，眼中满是绝望。
看着这样的画面，教室内的学生，已经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
……画面不断闪过。
在夏韬将星玉扔向方羽他们，引得狼王暴动，尔后撇下队友逃之天夭后，画面终于再度给到方羽，他看着夏韬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愤怒。
但是，他又看向涌来的狼群，看着众多在挣扎的武者。
他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拔刀！！孤身迎战！
画面再转，已是一场血腥大战后，方羽浑身是血，伙伴人人带伤，终于斩杀了狼王。
这时，夏韬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他毫发无伤，面带微笑，却指着身负重伤的方羽手中星玉，嘴型张开，没有声音，但所有观众都看得懂那句话。“东西交出来。”
见到这一幕。
教室内，几乎所有学生都下意识感同身受、捏紧了拳头，太欺负人了。
屏幕上。
画面跳转，再度给到方羽，他浑身浴血，依旧挡在队友前面，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画面黑了下去。
字幕浮现：“方羽自卫反击，夏韬受伤，遭遇了兽潮袭击……最终夏韬身死。”
“杀我侄儿？我管他什么防卫过当，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画面中。
这夏开山的模糊背影，窗外是新月的夜空，声音低沉，如同审判锤落下。
众多画面继续掠过，方羽和众多队友被关押的密室、判决书上的“防卫过当”、父亲在超市被人围堵时佝偻的背影。
“那些日子，我学会了沉默。”
“蛮荒区里，他们抢我的战利品，说这是规矩。”
“审判室里，他们判我防卫过当，说这也是规矩。”
“武陵市里，他们动我的家人，说这还是规矩，我也不知这是哪里的规矩。”方羽的自白声响起：“但是，哪怕是黑暗中，我也没有放弃。”
方羽在关押中，依旧在苦修。
“有人，也没有沉默。”
画面中，唐剑心在会议上站起身，声音冰冷而坚决：“我不同意。”
“我湖广武大也绝不同意这一份审判。”百里镜也出现在了镜头中，他站在湖广武大的校门口，声音郑重：“我湖广武大，一定会保护自己学生到底。”
“查！”
画面上，季连云合上档案，肩章三颗银星闪过寒光：“这是冤假错案，我已上报巡天使，一定要查清楚画面不断闪动，出现了方羽选拔战上的场景，当积分冲破5000分，打破湖广武大的记录，全场起立，响起了无数掌声。
“让我们恭喜方羽同学，打破……”
……纪录片的最后，方羽站在学生庄园楼顶，晨光刺破云层，他的背影与百里镜、唐剑心、季连云，叶巡天使的画面逐一闪过。
“我叫方羽。”方羽的自白声音再度响起：“一个被黑暗笼罩，却被光明托住的人。”
“黑暗散去，我依旧是我。”
“我曾是大专生。”
“我曾被视为一个失败者。”
“而现在，我即将成为全球高校武道大赛的正赛参战者。”
画面中，方羽拔起了战刀，刀刃指向屏幕，寒光刺目，更仿佛看向了屏幕上的每一位观众：“天赋，决定从哪里起步。”
“努力，决定到何种高度。”
“我们能做到，就是不放弃！！”、
画面淡出，最后一行字幕浮现：本片由湖广行省巡检部、省武道监察部、星河集团、湖广武道大学联合出品。
纪录片并不算长，却让教室内的一众学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隐隐受到了震撼，而方龙、方思月更是眼眶微微泛红。
作为亲人，他们更清楚自己大哥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赢得了今天的成就。
几乎同一时间。
这份纪录片在湖广行省的各大中学、以及众多高校中播放，在各个网络平也在不断播放，在一些有心人推动下，更是如飓风般传播开来。
要知道。
这几天，关于方羽的各种新闻本就在不断发酵……这份纪录片，则是属于最后一枚重磅炸弹，将热度直接拉升起来。
“方羽。”
“蓝月高校武道大赛，能参加正赛，据说是极难的，哪怕新月武大大学学生，也未必个个能参赛。”“一个大专生，能走到这一步？”
“真是不可思议。”
“天才！”
“大专生，还只是大四，能够站到全联盟所有武道大学的最高竞技舞？”整个湖广行省无数人关注起来。
蓝月高校武道大赛的关注度，原本并不算高，许多成人都不太在意的。
可再不关注，普遍也知道这代表武道本科生的最高竞技大赛。
大专生，在无数人心中都是“无能’的代名词，却能涌现这样的天才？顿时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那个夏韬是谁？凭什么这么嚣张？他背后是谁？”
“还有武道监察部，那个下令的人是谁？又是哪个高官？”
“这么放纵自己侄儿。”
“湖广武大还是不错的。”
“必须查！”
“强烈要求查个水落石出。”一时间，关于纪录片中，方羽所遭遇的这一场审判，热度同样疯狂上升，舆论带来的影响力在疯狂暴涨。
一时间，连方羽在各个网络平的粉丝数都在暴涨。
ps：这一章六千多字，就不分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