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广武大。
夜幕降临，方羽的别院内。
“方羽，你的全网平总粉丝量，已经突破百万。”孟诗长发盘得一丝不苟，颇为惊喜地向方羽汇报道：“连带着我之前制作的一些视频，各个平加起来，总播放量也已经近亿了。”
“今天只是第一天。”
“按这个趋势，这次纪录片播放，你累计数百万粉丝，是很轻松的。”孟诗颇为感慨地道：“若是你能在正赛上取得一定成绩，靠这一波的热度，全网粉丝超千万都不难。”
“这么多关注？”方羽错愕。
方羽完全没想到，自己粉丝数都能涨这么快这么多。
“全网千万粉丝，不算多。”
“类似的网红多了。”孟诗轻轻摇头道：“我们夏国可是有50亿人口，再者全球网络互联，我们夏国又是第一强者，大量外国人也在关注我们夏国……”
方羽不由点头。
也对。
大焚天时代前，世界语是英语，可经过百年衍变，尤其是武道爆发后，单单叶星河作为公认的世界第一强者，所带来的影响力就是空前的。
当然，这个时代，各国之间的区别正不断被淡化，蓝月联盟笼罩在所有国家之上，统一调配着全文明的各种人力和物资。
可国家民族的分别，短时间内也无法完全抹去，各国依旧保持着一定独立性。
而论国力科技，论人口，论顶尖武道强者数量，夏国都是无可争议的蓝星最强。
可以说。
如果全网没有上亿的粉丝数量，在夏国根本称不上“大网红’……方羽现在的粉丝数，只能算是小卡拉米，只能说在湖广行省内有一定影响力。
“我只是有些感慨，毕竟，论天赋论实力，放眼整个联盟，比我强的人多太多了。”方羽笑道：“也没听说谁粉丝涨这么快。”
武者，不是整活网红。
总体来说，还是实力越强，粉丝才会越多。
“不一样。”
“这次蓝月高校武道大赛的正赛参赛选手名单，都已经出炉，正在分组中。”孟诗解释道：“按我收集到的数据，两万多名参赛选手中，仅有不到百人的初始学历是大专。”
“其次，这数十名大专生出身的参赛者中，只有你是大四学生，且你表现出的潜力，目前来看是最强的，实力也属于极强的。”
“你还遭遇了夏开山的事件，这也是关键。”
“多种因素，形成目前的状况。”孟诗继续分析道：“如今文明中，是有相当一大批声量，认为自己所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认为大专生中也能涌现绝世天才。”
“因此，凡是大专生出身的武道天才，这种反差感，都会更容易出名。”孟诗直接道：“其实，文化生中，也有类似案例。”
“去年。”
“就有一名中专文化生，突然参加了一个联盟中不算太有名的“数学竞赛’，她并未夺冠，仅仅只是十名，参加的竞赛甚至不属于官方竞赛，只是一所公司举办的，最后都名气大涨，涨粉数百万……”孟诗解释道：“当然，最后她翻车了。。”
“武道生中，上一个受到这种大力追捧的，是王恒，他的各种网络账号加起来粉丝数是超过30亿的。”方羽不由点头。
联盟武道大赛的冠军，每两年就会诞生一个，至今也有数十位冠军，夏国夺取冠军的武道强者也有一批但是，论名气，王恒不仅是夏国冠军中独一档，放在联盟武道大赛历史上所有冠军中都堪称第一的。为何？
就是因为出身！！“如今，王恒已经成为巡天武者。”
“作为联盟高层，按联盟律法，他必须一定程度上淡出网络，许多宣传也得收敛。”孟诗笑道：“如今，某种意义上，你的生态位，就是前些年，刚刚开始起势出名的王恒。”
“网络上。”
“已经有人将你称为“王恒接班人’。”孟诗道：“或者是“小王恒’。”
方羽微微皱眉。
方羽的确佩服王恒前辈的事迹，也以王恒前辈为目标，可潜意识中，他并不喜欢这个称号。“顺其自然吧。”方羽摇头道：“这粉丝数不必强求……对了，明天我出发前往新月，你就不必去了，有什么事网络联系。”
“好的。”孟诗应道：“等第一轮结束，第二轮分组完成后，你可以尽快将同组名单发给我，我会第一时间和集团信息部联系，收集全部对手讯息。”
“好。”方羽点头。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方羽不得不承认，孟诗非常有职业素养，许多事不必自己提醒都能办得很好。两人又交流一会后。
孟诗回房间休息，而方羽登陆“天澜界’。
当方羽心无旁骛继续修炼时。
新月，广寒市，极星九号庄园。
“道歉？”
“肖总监，凭什么要我道歉？我侄儿的死，到底是方羽他们杀的，还是凶兽杀的，都还尚无定论呢！”夏开山待在武道室内，接听着电话，声音中透着怒火：“这纪录片根本在拱火，内容根本不是真的，为什么不直接下架？”
夏开山的确恼火。
何长的切割，就让他失去一个重要盟友，变得进退两难。
今天，纪录片的播放，网络舆论的爆炸，已经冲到蓝星网络的热搜榜上，更是把他逼到了墙角……仅仅数个小时，极星集团的一位高层便已打来了电话。
“开山。”
“我明白你心里的憋屈，夏韬死亡的真相，至今都没完全查清。”肖总监轻叹道：“但这件案子，本身已经定论。”
“最主要的，是夏韬过去的那些的事情，已经被接连证实……这才是你舆论处于绝对被动的原因。”“而方羽的出身和经历，又让他天然会得到支持。”
夏开山沉默了。
他如何不明白？
只是，他心中不甘。
“你若死撑着不回应不服软，倒也不会有谁能查办你，毕竞主要过错在夏韬，而非你。”肖总监道：“不过，你谋求的那几个集团职位，恐怕很难实现了。”
夏开山瞳孔微缩。
作为顶尖大地武者，他一直谋求更进一步，实力方面是追求成巡天武者。
权势方面，则是想担任比市总经理更高的职位。
“反过来，若你公开道歉，承认教育后辈不严。”
“我们集团会发力，拿几个人顶罪，说是你忙于在原初星闯荡，被人蒙蔽，不知道夏韬的状况……最后给你一个不大不小的处分。”肖总监道：“再抛出其他几个大新闻。”
“想必，足够将热度彻底降下来。”
“等过几年，风头过了，没谁会继续关注的。”肖总监道。“我若低头，是不是还要向方羽单独道歉？”夏开山低沉道。
“最好是。”肖总监道。
夏开山眼神变幻。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许久。
“肖总监，我最多发一份声明。”夏开山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集团也可以处分我，但我绝不会录制道歉视频的，更不会向方羽直接道歉……”
“我不愿意。”夏开山一字一句道，“哪怕再无法升职，我也绝不会彻底低头。”
作为顶尖大地武者，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肖总监心中一叹。
他明白，这是夏开山的底线。
强大武者，性格各异，有些性情邪异，有些嗜杀，有些行事癫狂……可凡是厉害武者，往往都会有个共性，那就是性格固执，在涉及到自身底线问题上，轻易不会改变想法。
简单来说，他们行事，大多都是追求“念头通达’，不愿违背本心。
显然。
这件事牵扯到夏韬的死，夏开山心意已决，倘若低头，只会令他心灵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这辈子恐怕都会受到影响，甚至难以突破。
“好。”
“集团这边会尽力消弭影响。”肖总监最后道。
当晚，夏开山个人、极星集团湖广行省分部，便相继发表声明、处罚公告……幕后，几大组织也陆续达成共识，开始有意识约束一些舆论的继续扩散。
纪录片的播放量仍在持续上涨。
方羽的粉丝量也在上涨。
可舆论的风向，却在各种水军引导下，开始悄然转向。
“全球武道大赛，第三轮开始，将会进行全文明直播，会开启官方直播间，也不知方羽能否闯到第三轮“难，能参加正赛的，无一不是武道天才。”
“方羽终归只是大专生，而且他才大四，绝大部分参赛者都是大五学生。”
“在湖广武大虽然拿到了选拔战第二，可湖广武大在武道大学中本就属于末流，我听说一共才10个名额“新月武大可是有上万个参赛名额。”
“支持。”
“我相信方羽一定能冲到第三轮，甚至更高。”网络上各种争议讨论的声音，从方羽和夏家的纠纷，逐渐转移到对方羽实力的讨论。
同时。
伴随从夏国到整个蓝月联盟，针对蓝月武道大赛的宣传不断增多，令这场大赛的热度也在不断上涨。关注度越来越高。
12月10日上午。
湖广武大，学生庄园内。
“夏开山竞然道歉了？”方羽听着孟诗的汇报，略感诧异。
他没想到，夏开山竞会低头。不过，当方羽看完夏开山账号发布的讯息，他不由笑了：“这家伙，通篇只提自己曾经在原初星的浴血付出，只说没教育好夏韬，关于我，只说了一句表达歉意？”
“真够避重就轻的。”方羽摇头道。
“很明显，他只想降舆论热度。”孟诗道：“而非真心实意道歉，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夏开山个人还是极星集团，都没人联系我们。
孟诗心中是不满的。
“这件事不可能无限扩大，高层也是不允许的。”方羽笑道：“能让夏开山低头，再狠狠恶心一把夏开山，已经达到目的了。”
“你总不会觉得，就这点事，能让一位顶尖大地武者彻底身败名裂吧。”方羽笑了。
孟诗一愣。
她眼界见识很高，但终归不是真正的武者，因此，在一些事情上是不如方羽看得透的。
“夏开山不愿真正低头也好。”
“这样。”
“将来我实力足够，再狠狠报复回去，旁人也无话可说。”方羽淡淡道。
若夏开山像何长那样，找一堆人来说情，再主动愿意赔偿上亿星币，反而轮到方羽难受。
现在的局面，反而是方羽最乐意看到的。
“我东西准备好了吗？”方羽话锋一转。
“准备好了。”孟诗连忙道：“都装到包里了。”
“嗯，那我先走了。”方羽拿起背包，走出了别院。
片刻后。
岩天恒、虞归舟都走出了自己房间，向着队伍集合点而去。
当天。
湖广武大由唐剑心、许教授两人领队，带着方羽、岩天恒等十名参赛选手，先是乘坐飞行器抵达了夏国首都机场。
待来自50个行省上百所武道大学的众多队伍尽数抵达后。
来自不同学校，共计数千人的队伍，才又转乘数架超大型飞行器，从首都机场出发，穿过距首都不远的一座“星门’，迅速抵达了新月“广寒市’。
飞行器飞行在市区上空。
“这就是新月广寒市？”透过飞行器的窗户，方羽好奇看着下方的庞大城市，无数飞行器在半空中飞行，一栋栋大楼，街道中有大量机器人。
还有笼罩整个城市的防护罩。
天空中，仅有很稀薄的大气层，哪怕经过持续数十年的星球改造，新月上绝大部分区域依旧很恶劣，普通人无法离开城市长时间生活。
一切，都和蓝星完全不同。
“广寒市，是我夏国人为主的城市，也是当年登陆新月后，最早建立的月球基地，后来不断拓展，发展成为了城市，如今人口一千多万，是新月第一大城市。”坐在一旁的岩天恒微笑道：“像新月武道大学，就位于广寒市。”
“八大集团中的曙光集团、极星集团，总部都在广寒市。”岩天恒如数家珍，显然对这一切都很了解。“星河集团呢？”方羽好奇。
“星河集团总部在“星河市’，是第一强者叶星河成为星空武者后，独立建设出来的城市，论人口不算太多，还不到四百万。”岩天恒解释道：“但它由星河集团完全掌控，加上是叶星河的居所，反而成为公认的“武道圣地’。”
方羽恍然。
“新月武道大学马上到了。”
“每年的蓝月高校武道大赛，都是在这里举办。”岩天恒眼眸中似有些回忆之色：“希望，这一次能够有一个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