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景圆满，便是天人合一？”方羽了然。
天人合一。
这个技艺概念，在中学的“古武术通史’中便有过描述，曾说古代一些最巅峰的武学大宗师，最终便是成就天人。
“技艺天人合一，便可成就巡天武者？”方羽好奇。
季连云的话，似乎是这个意思。
“哈哈，对。”
“其实，对一般的高级武者，是不会透露太多高深境界的讯息。”季连云微笑道：“知道太多，容易好高骛远，但你如今既已真正触碰到外景三境的第一境“感气’，告诉你也无妨。”
方羽认真听着。
一旁的唐剑心、许烨都很平静，类似讯息，他们大多知晓。
“天人合一的武道强者。”
“只要不是星核残缺、身体残缺之类的特殊情况，给一定时间，都能成巡天武者。”季连云微笑道：“就像内景圆满技艺的高手，哪怕没有星相，一般都能成大地武者。”
方羽微微点头。
至此，对于大地武者、巡天武者的实力强弱，他心中有了初步概念。
内景圆满，可成大地武者。
外景第二境“地势巅峰’，可成顶尖大地武者。
外景第三境“天人合一’，可成巡天武者。
“季部长。”方羽忽然疑惑道：“按您所言，新月武大中的一级星空种子，技艺都达到了外景第二境“地势’？”
“准确说，是大五的一部分一级星空种子。”季连云郑重道：“你应该明白，随年龄不同，星空种子的标准是会不断变化的。”
方羽点头。
黄金年龄段，差一年便会有明显差距，像卫墨他们，连内景技艺都没有，可因为年龄小，一样被评定为“三级星空种子’。
一级星空种子有区别，很正常。
“一级星空种子的标准极高。”
“一级星空种子，一半以上都是“天生外景第一境感气’，你可以理解为天生赤子心，天然就能感悟自然奥妙。”
“大一大二，不要求内景技艺，但必须是天生外景。”季连云道：“大三时，除了要求天生外景，则必须内景大成以上。”
不止是方羽在听。
一旁的唐剑心、许教授都颇为好奇。
一级星空种子，数量太少，大部分大地武者都接触不到……因此，关于一级星空种子的标准反而成了一种隐秘。
至少，在此前，他们都是不太清楚的。
“大四，则是要求内景圆满，同时天生外景第一境……简单理解，大四的一级星空种子，必须成大地武者。”
季连云笑道：“因此，许多后天晋升的一级星空种子，通常都是大三开始冒头，例如庄依柳便是如此。”
方羽恍然。
原来如此。
由此来看，如果不是高考时就被评定“一级星空种子’的天生外景，而是按部就班挖掘身体潜力，那么，大一大二时最多成“二级星空种子。’
“像你。”“论外景技艺，再给你一两个月，彻底熟练掌控“感气’，你肯定能达到一级星空种子的外景标准。”季连云微笑道：“但内景技艺还不……”
方羽若有所思。
“不过。”
“你不必急……你能做到“感气’，说明你的精神和身体近乎完美契合，那么，挖掘身体潜力只是时间问题。”季连云道：“等生命层次达到39.9级，精神力进一步壮大，内景技艺还会飞速提升，达到内景圆满是迟早的。”
“我估摸着，三四个月，你就能达到一级星空种子标准。”季连云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现在是12月。
哪怕再过四个月，也只是大四下学期刚开始。
“三四个月？”
“方羽就能成一级星空种子？”唐剑心、许教授又是震惊又是欣喜。
他们相信季连云做出的判断，根本没必要骗他们。
方羽心中一动。
三四个月？
若自己能够二次觉醒，推动生命层次快速提升，肯定能够更快。
“大五的一级星空种子标准，相比于大四，其实没有明确提升。”
“毕竞，外景之境本质是天人交感，很是玄妙，想进一步极难，不像内景技艺的进步那么清晰可见。”季连云颇为感慨道：“若是正常修炼成一级星空种子，想令他们短时间内从「感气’突破达到“地势’，并不太现实。”
“只不过。”
“一级星空种子，大多是天生外景……他们少年便能做到完美融入环境，一旦成大地武者，光是精神力的暴涨，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便令他们能轻松跨入到“地势’层次。”季连云道：“这已和修行感悟无关，就仿佛孩童成长过程中，哪怕不锻炼，也会大幅增长力气。”
“只是，哪怕技艺差距不大，但大五的一级星空种子，普遍生命层次更高，所以实力普遍要强。”方羽了然。
听起来。
若是天生外景的一级星空种子，早早成大地武者，到大五时……技艺一般都能轻松达到“地势’层次。“季部长。”
“若这么说，联盟武道大赛，限制30岁以下的大地武者参加，不允许巡天武者参战。”方羽疑惑道：“岂不是，许多一级星空种子们都很容易错过？”
天生的一级星空种子，可是都22岁、23岁，都能达到外景第二境的。
“哈哈。”
“你是不是以为，许多一级星空种子，都能30岁前成巡天武者？”季连云笑了。
方羽不由点头。
“的确有少数绝世天才，会一口气突破。”季连云笑道：“像王恒前辈，当年便是如此，毕业后成大地武者，迅速达到了天人合一……”
“再例如，今天大赛上你见到的威廉姆斯。”
“他的技艺水准，应该是“天人合一’了。”季连云感慨道。
“天人合一？”
“威廉姆斯？”
“他技艺这么高？”不仅是方羽，连唐剑心、许教授都有些吃惊。
从第一轮的排名和积分看，他们都知道威廉姆斯极强，但也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岂不是说，对方只要愿意，都能直接成巡天武者了？
“实际上。”“类似这样的绝世天才，在一级星空种子中，也是少数。”季连云微微摇头：“放眼整个文明，别说大学期间就达到外景圆满天人合一……哪怕是研究生毕业前。”
“即25岁前，能达到天人合一的，都不算多。”
“威廉姆斯，应该是最近十年，我们蓝月联盟最顶尖的几位天才了。”季连云感慨道：“大部分一级星空种子，哪怕是天生外景者，能在30岁达到天人合一，就算对得起文明付出的资源了。”“从初入地势，到地势巅峰，正常来说，需要长时间的苦修积累。”
“从地势巅峰突破到天人合一，更是需要一些契机。”季连云轻轻摇头：“不谈其他，以我湖广行省为例，大地武者多少？顶尖大地武者都是一大群。”
“可是。”
“能成就巡天的，这么多年下来，才多少？”季连云轻声道。
方羽、唐剑心他们不由点头。
巡天武者，的确极少，地位更是高的惊人。
“这次蓝月高校武道大赛，冠军肯定是威廉姆斯。”季连云道：“若他参加明年的联盟武道大赛，有一定希望夺冠……若能成，23岁的联盟武道大赛冠军，也很少罕见了。”
“季前辈。”
“威廉姆斯天人合一，按理都能成巡天武者，只是有希望夺冠？”方羽忍不住道。
“哈哈。”
“第一，历代的一级星空种子，虽然普遍做不到25岁前天人合一，但30岁之前基本还是能的。”季连云笑道：“当然，也有少数一级星空种子，一直被困在瓶颈，40岁、50岁都未曾突破。”“第二，技艺天人合一，只是成巡天武者的条件之一。”
“别的不说，光是引天地之力孕养星核、挖掘星窍到极致，耗费一两年很正常。”季连云道：“一些星相较弱的，为夯实基础，耗费三四年都是有的。”
方羽听得懵懂。
“第三，技艺只是实力的一部分。”
“若是星相、星核、生命层次都占据绝对优势，那么，哪怕技艺只是外景地势，一样有希望赢天人合一的大地武者。”季连云郑重道：“类似例子很多。”
“所以。”
“联盟武道大赛上，达到天人合一的大地武者肯定不止一位，威廉姆斯自然只是有希望……”季连云道：“当然，若他愿意在大地武者多停留两年，多参加一届，达到大地武者境界的极致圆满，大概率能夺冠。”
和季连云的交流，不仅让方羽对自己要走的路更为明确，也对蓝月联盟的最顶尖天才有了较清晰的认知“方羽，大赛期间，先不必太急，正常修炼即可。”
“你的情况，高层应该会注意到。”季连云道：“哪怕没注意到，湖广武大也会上报，等大赛结束……肯定会针对你有进一步安排。”
“若有情况，可以直接传讯给我。”
“好的。”方羽点头。
“方羽跨入外景第一境的事，你们也不要外泄。”季连云嘱托道：“如今没太多人注意到方羽……等到关键时刻爆发，能更稳杀到第四轮。”
“是。”唐剑心、许教授都不由点头。
陆续将季连云、唐剑心、许教授他们都送走。
房间内再度安静下来。
“今天，我不仅外景技艺初次感气，内景技艺也突破到了六重。”方羽暗道：“不过，听唐老师他们的意思，我想杀入第五轮，概率依旧很低。”
方羽也不奇怪。
按过去惯例，第五轮只有256个名额，除去必拿名额的近百位大地武者，便只剩下一百多个名额了。大概率，都是大五的二级星空种子中极强的。
能杀入第五轮的，生命层次39.9级、内景九重恐怕是常态。
“不管了。”
“继续修炼。”方羽静下心，继续潜心修炼。
在又尝试感知环境变化一小时后，他又开始了淬体修炼，努力提升生命层次。新月武大。
2号大楼的其中一层，超大型办公室内，正有大量工作人员忙碌着，他们的电脑上，一项项数据在进行分析、汇总。
而在办公室靠后的位置。
“第一轮挑战空间，实验很成功，经过母机的分析，对所有参赛者进行实力评估、潜力测算，效果非常好，效率更是比过去高了百倍。”
“是不错。”
“我们轻松多了。”数位气息超凡的存在，正颇为悠闲的交流着，王恒赫然在列。
很明显。
这几位，都是巡天武者。
“王恒前辈。”
“这是从第一轮学生中筛选出来的，即将发送给夏国的重点关注名单，一共26人，。”一名工作人员递上一份文件：“请您审核，若无误，我们便发送了。”
“嗯。”
王恒伸手接过，迅速翻阅起来。
这份文件有数十页，厚厚一遝，涉及到的学生并不多，但每一位涉及到的学生都是非常详细的背景资料、第一轮实战解读、分析。
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庄依柳’的名字。
庄依柳排在第一，王恒并不奇怪。
论实力，庄依柳作为大四学生，成大地武者不久，肯定不是夏国本届参赛学生中的最强者。但她的潜力毋庸置疑。
当王恒翻阅到第六页时。
“方羽？”
“排序第三？”
“大四？湖广武大学生？疑似技艺跨入外景感气？”王恒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当他扫过方羽的基本资料，嘴角更是露出一丝玩味笑容。
“怎么了？”
“王恒，有情况？”另外几位巡天武者随意问道。
“嗯。”
“我们夏国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似乎有一级星空种子的潜力。”王恒笑道：“不过，这倒是不是最让我感兴趣的。”
“哦？”
“那是什么让你感兴趣？”其他几人更为好奇的。
王恒笑着没说话，主动将文件递出。
巡天武者的思维运转速度都极快，几乎一瞬间，他们便明白王恒感兴趣的点在哪里了。
“大专生？”
“哈哈，有趣。”
“今年8月专升本考核。”
“9月评定为三级星空种子。”
“11月30号，技艺内景大成，评定为二级星空种子。”一名面容约莫四十来岁的络腮胡大汉笑道：“现在，又疑似外景技艺？”
“王恒。”
“你后继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