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
“许多强大文明，都会对年轻一代武道天才进行分流。”叶星河继续道：“大部分天才走稳健安全的路，确保文明下限。”
“筛选少部分合适的天才，去走一些极端强大也极端危险的道路，去尝试冲击打破文明上限。”听到这里。
秦拓忍不住道：“首席，我们还不是那些强大文明，据我所知，那些强大文明筛选合适天才冲击危险道路，通常每一批都是数十位乃至数百位……才有希望成功一个。”
“方羽呢？他仅仅一人，希望太渺茫了。”
显然，秦拓骨子里不希望方羽去冒险。
那是他的亲传弟子。
也是他认定，最有希望超越自己的弟子。
“正因我们是新生文明所以，许多事情，总要有人第一个去尝试。”叶星河依旧平静：“当年，亚当前辈阻拦我，我依旧选择孤身一人闯荡文明竞技场，成功了。”
“菲尔德，参加百流法殿的考核，失败了，身死异星……”
“霍桑，移民天枢，最终成功成为天枢文明那位大人物的仆从追随者，也成为我们蓝月文明和天枢文明沟通的桥梁……”
“苏闻山，首次去闯“千渊谷’，失败了，身死……”
“我们是文明第一代星空武者，在宇宙时间尺度上，方羽也好，庄依柳也好，他们和我们是同龄人，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文明的先驱者。”叶星河眼神中有着一丝追忆之色：“先驱者，为天下先。”“有了第一个，无论成败，积累经验，才能够站出来第二个、第三个以及更多。”
听着叶星河提及的几个名字，亚当心中一叹。
秦拓也沉默了。
菲尔德，是蓝月文明历史上崛起极快的一位星空武者，天赋之高被认为超越亚当。
霍桑，也是一位星空武者，他冒着风险前往天枢文明，那次奴仆筛选大会，都是他们这颗原初星上诸多新生文明的机会……
苏闻山，则是一位技艺天赋不亚于威廉姆斯的巡天武者。
……单单最近数十年，蓝月文明的最高层们，已经进行过各种尝试，以求推动整个文明更快崛起，有些成功了，可大部分都失败了。
“秦拓，我知道你不忍心。”
“我也并非一定要求方羽选择“水火道路’。”叶星河平静道：“实际上，兼修两道的人选，我是准备让我徒儿庄依柳去做的，她很适合在风之源意基础上，去兼修冰之源意……这也是超品星相“裂星蝶’的先天天赋。”
秦拓不由点头。
从下品星相到上位星相，星相的天赋本质，往往都只契合一种源意。
而超品星相，在源意天赋方面的宽度，相比于上位星相，某种意义上便大大拓宽了，他们走兼修道路，希望大得多。
“但是！”“方羽凝聚的可是先天一品星核。”叶星河淡淡一笑：“还记得你之前推测么？”
“三次觉醒？”秦拓心中一动。
“嗯，你和亚当前辈，都觉得方羽凝聚先天一品星核是意外。”叶星河淡淡笑道：“但我一直觉得这很可能是方羽潜隐天赋的外显。”
“这次。”
“你又确认，他在水之力方面有不俗天赋。”
“要知道，我刻意引导庄依柳，她作为超品星相，也尚未摸到冰之源意的门。”叶星河感慨道：“方羽，却是独自修行，循着自己本心，便已接触到水火交融的路子，哪怕只是开端，也无比惊艳了。”“我有极大把握，他有三次觉醒的希望。”
“而且，他三次觉醒后的星相，很可能具备参悟「水之源意’方面的天赋。”叶星河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秦拓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若一切如叶星河所言，那么，方羽走通水火道路的希望，便大大增加了。
“星河，你说的是理想状态。”亚当低沉道：“三次觉醒，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若一直拖延下去，将来认知差异彻底形成，哪怕方羽三次觉醒，也难成星空武者了。”
亚当一直保持着冷静。
“亚当前辈、秦拓。”
“这件事，我们各有道理，我不是要彻底说服你们。”叶星河摇头道：“但武者修行，某种意义上，最好是遵循本心，就像菲尔德、霍桑他们，没谁逼迫他们。”
“我的建议是。”
“将一切都告诉方羽，让他自己去选。”叶星河声音平静：“他若选择走火之力道路，那么，依旧全力支持他……只参悟一种源意，同样有希望走到极高层次乃至超越星空武者。”
“若他愿意走水火道路，文明最高层，依旧会全力支持他，我也会尽可能给他提供帮助。”“唯有一点。”
“无论最终成败，路，都是他自己选的，不要怨任何人。”叶星河目光落在秦拓身上：“我言尽于此。“秦拓，你是他的师父，你决定吧。”
叶星河的虚拟身影悄然消散。
一个小时后。
得到师姐传讯的方羽，来到了秦拓的庄园外。
朱灵煊已等候多时。
“师姐？”方羽行礼。
“师弟，你别怪我。”朱灵煊轻叹一声：“事关重大，你尝试参悟水之力的事，我已上禀师父。”她担心，方羽会不满自己上禀。
“师姐。”“你指点我修行，我感激还来不及。”方羽摇头：“将我的修行情况上报，本就是师姐你的职责所在，师父叫我来，也是因为这事么？”
“嗯。”朱灵煊道：“随我来吧。”
两人很快来到金属城堡二楼。
“师父。”
“师父。”朱灵煊和方羽都恭敬行礼。
“坐吧。”秦拓一如既往的随和，方羽和朱灵煊都乖巧坐下……当然，没有椅子，师徒三人都是席地而坐。
“你的事。”
“你师姐都告诉我了。”秦拓淡淡一笑：“真够大胆的连天人合一的境界都未达到，就敢参悟不同天地之力。”
“弟子鲁莽了。”方羽道。
方羽心中却有些疑惑似乎，师父不怪罪自己？
“不过，这也证明了你在水之力方面的天赋。”秦拓颇为感慨道：“寻常大地武者，想参悟第二种天地之力都不行，哪怕是巡天武者们，都难做到。”
“须知，哪怕是踏上源意道路的星空武者，对宇宙运转有了深入认知，都不会轻易尝试参悟其他天地之力。”
方羽心中一动，星空武者们都不愿这么做？
“师父，您是劝我放弃？专注火之力的修行？”方羽忍不住道。
“不。”秦拓摇头。
朱灵煊错愕。
“但是，我也不支持。”秦拓平静道。
这下，轮到方羽错愕迷糊了。
师父到底什么态度。
“你这种情况很少，所以，我刚才去请教了首席和亚当前辈。”秦拓平静道：“我们三人也起了些争执………
时间流逝。
秦拓将三人不久前的争论都讲述了出来，听得朱灵煊和方羽都为之震惊。
原来，文明最高层，竟因此产生意见分歧。
“大概情况。”
“便是如此，为师希望你继续全力参悟火之力，以你先天一品星核的天赋，将来前途无量，超越为师希望很大。”秦拓道：“不过，首席的话，有他的道理。”“既为文明积累经验。”
“同时，你若能在三次觉醒后，真有水火并进的绝世天赋。”秦拓郑重道：“水火交融一旦功成，尽皆达到源意境，你的实力之强，将轻松超越九成九的星空武者，足以和首席比肩。”
“前提是，你将来真能三次觉醒，真能两种天地之力都达到源意境。”
“若对不同天地之力产生认知冲突，你大概率会止步于巡天武者。”秦拓摇头道。
“两条路。”
“利弊都和你说清楚了。”秦拓看着方羽：“怎么选，你自己定，将来不要后悔就行了。”朱灵煊忍不住看向方羽。
她是希望方羽全力参悟火之力的，但她没有开口。
“我自己选？”方羽一愣。
师父话虽如此，可方羽能感受到……无论是师父还是师姐，都是希望自己放弃参悟水之力的。沉默思考良久。
“师父，我想走水火道路。”方羽缓缓道。
“师弟，你……”朱灵煊神色露出焦急。
“好。”秦拓轻轻一叹，脸上神情有些复杂：“虽然你的选择和为师期望不一样，但你既然选择，为师便不会再阻拦。”
“灵煊。”
“从今往后，你也不可再阻拦。”秦拓下达了命令。
“是。”朱灵煊也不得不道。
“方羽。”秦拓道：“回去后，去购买一门名为《沧溟九锻》的外景秘籍，用于参悟学习水之力，另外，再等几日，为师会帮你再请一位参悟水之源意的巡天武者来指点你在水之力方面的修行。”“其余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谢老师。”方羽感激道。
他没想到。
哪怕自己的选择不符合老师想法，老师也丝毫不生气，甚至还要再为自己请一位适合的巡天武者。这反而令方羽心中产生了一丝愧疚。
“徒儿。”
“你既选择了这条危险的路……就不要再因为我或者你师姐的态度动摇自身想法，更不要因为旁人眼光怀疑自身。”秦拓露出一丝笑容，感慨道：“武者路，最重要的是相信自己。”
“大成就者，都是绝对相信自身。”
“你选定了！”
“那就相信自己，坚刚不可夺己志，万念不能乱本心，从今往后，坚定不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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