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来,花红柳绿、草长莺飞,正是适合出游的好日子。
岳闻三人又骑着小电驴来到了精神病院。
路过保安亭的时候,齐典敲了敲窗户,问道:“大爷,有没有防毒面具?”
“有!”保安大爷兴奋地掏出来一串防毒面具,“一千一个、五千三个,我建议你们每人拿两个备用。“他们不用,我身体不太好,给我拿一个就行,不过我没有那么多钱。”齐典说道,“一百块钱能拿我就拿着,不能拿就算了。”
“哪有你这么讲价的?”保安大爷气愤道,“直接打一折啊?”
“那我们走。”岳闻在旁边帮腔道,“用丝袜套个头未必比他这个效果差。”
“站住!给钱。”保安大爷丢到齐典怀里一个面具,之后没好气地掏出了他的收款码,“我这就是心软,担心你的安危,否则绝对不会亏钱卖给你的。”
齐典给他扫了一百块之后,一边向前走一边将面具戴上,然后上楼走进了实验室。一开门就看到里面烟雾弥漫,一层白雾之中,老白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来啦?”他兴奋地看着岳闻几人,“我们走吧!”
“别急啊,我们起码在这待几分钟,要不然刚来就走也太假了。”岳闻笑道:“你这么急着想去参加初恋的婚礼,该不会是要去抢婚吧?”
“当然不是。”老白害羞地低下头,用脚踢着地上的桌腿,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就是想去看看嘛……”
星儿兴奋地说道:“你如果去抢婚我也是支持的,只要你有勇气,我可以帮你打断婚车的车轴!”“这个就不必了吧。”岳闻赶紧拦住她,“怎么感觉提起抢婚你比老白还兴奋啊?”
“那个场面想想就很刺激啊。”星儿满脸跃跃欲试,“抢新娘诶!”“你要是新郎你还觉得刺激吗?”齐典无语地问道。
“要是有人来抢我的新娘?”星儿想象着,拧了拧手腕,眼放精光,“那就更刺激了。”
岳闻看了齐典一眼,似乎在说你和她强什么?
她可是天生杀人狂。
只要是战斗她都觉得刺激,站在正反哪面并不重要。
“在这闲着也是闲着,你给我们讲讲你和初恋的故事吧?”齐典转而说道。
“嗨。”老白愈发羞涩,双手揪着衣角,“这有什么好讲的,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无非就是少年少女的懵懂情怀罢了。”
顿了顿,他才擡头说道:“既然老粉你让我给他们讲讲,那我就讲一讲,这事儿还得从十二年前说起,那年我高三……
很难想象,提起少年时的事情,老白那张还没有饱经风霜就已经尽显沧桑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稚气。
一只看向前方、一只看向右边的双眼,同时绽放出青春的光芒。
“我们的初遇非常浪漫。”
他开始讲述道,“那时候我已经觉醒了修行天赋,并且对炼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立志要考取药王院。我的高中非常支持我,将整个化学实验室都交给我炼药,帮我备战药王院的录取考试。”
“那一天,我正在炼药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丹药爆炸,我的衣服被火引燃了,我赶紧脱掉上身的衣服,光着膀子跑出了实验室。”“正巧一位学妹赶着跑回去上课,险些撞到我,她一擡头看我没穿衣服,以为我是个变态,惊恐之下一拳打在我的眼眶上。”
“浪漫在哪?”星儿纳闷地看着他,“这不纯是恐怖故事吗?”
“嗬。”老白摸了摸自己那只歪曲的眼珠,“那时我看着她,只觉有些模模糊糊,又好像蒙着一层粉红色的滤镜,现在想来,也许那就是青春的感觉吧?”
“那是视网膜充血的感觉。”齐典小声吐槽道。
老白继续道:“后来我养了几天伤,她赔了我两千块钱。”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去看病就花了四千块!可是我知道她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两千,所以我只让她赔偿了两千,这样她就不用告诉家长、也不会挨骂了。”
岳闻笑道:“原来浪漫的点是在于只收一半赔偿吗?”
“然后……”老白道:“她没钱了,我就可以每天请她吃饭了。”
“哦呦!”对面三个年轻人这才露出了刮目相看的笑容。
还是有点招数的嘛。
“我多聪明啊,因为我当时正在研制一种药膳,正好想要有人帮我试试口味。”老白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如果我找人帮我试药那还要付钱,她又馋又没钱,正好是绝佳的小白鼠!”
…,”三人险些栽倒。
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精神病会有什么恋爱技巧啊?“一个月之后,她对我说,觉得我做菜很好吃。”老白继续道,“那天饭后我们在小树林里散步,她问我……以后能不能每天都吃我做的饭…”
“哇。”三个年轻人又眼睛放光地看向他,“居然是女生先表白了吗?你答应她了吗?”
“门儿也没有啊!”老白果断答道,“我的药膳口味基本都完善了,就开始公开售卖,市场价一份就得大几百,能随随便便给她做吗?何况我那时候马上就要去药王院考试,一旦考中我就要过去修行,哪有时间天天做饭?”
.…,”三人再度无语。
到底是为什么会对一个精神病有这么多期待?
老白接着讲道:“其实在拒绝她以后,我的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堵,后来我认识了老粉,他才告诉我,这个就是爱情。”
“那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星儿问道,“就到这一步的话,还谈不上是初恋吧?最多就算是熟人。”“我去药王院以后就很忙碌,每天也没有时间和人联系,一直到修行了快一年的时候,她给我发过一次消息。她说还有一个月就也要高考了,非常紧张,每天都有些睡不好,跟我倾诉了一番。”老白道,“我连夜寻找宗门秘法炼制了一份安眠的丹药,给她邮寄了回去。”
“还怪贴心的。”岳闻点点头。
“宗门秘方的效果非常好,后来听说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那年的八月份了。”老白道,“这个丹方是针对修行者的,对凡人来说确实效果有些过了,我当时想询问一下她的状态,发现她给我拉黑了……嗯,我打听到她好像第二年复读了,高考成绩还不错,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齐典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个就更谈不上是恋人了,我们一般管这个叫仇人。”
“你确认她是邀请你参加婚礼吗?”岳闻谨慎地询问道,“该不会是埋伏着几百个刀斧手想剁了你吧?”
“我本想在宗门内修行有成以后再回去找她道歉,可是没过几年,我就被人迫害送来了这里。虽然也算是回了家,可是却不方便再出去找她了。”老白叹息一声,“然后就是前两天,她解除了我的拉黑,告诉我她要结婚了,邀请我去参加婚礼,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骗我……吧?
“我越来越确信,把你送来精神病院根本不是什么迫害。”岳闻拍了拍老白的肩膀,“你天生就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