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老白听着王元娥的话,不禁又问出一句。
之前是问为什么菜不能吃,这次是问为什么菜里下了药。
“那个……”王元娥弱弱地说道,“其实我还是记恨着当年的事情,有点生你的气,你们那一桌我安排的都是我以前的仇人,本来想让你们难受一下的……”
“仇人?”老白似乎不理解她说的话,“我们怎么会是仇人呢?”
“不是吗?”王元娥讪笑道,“可能你早就忘了以前的事情,我是有一点小心眼啦,以后我绝对不再记恨了,以后我心里对你只有感激!希望你也不要再记恨我啦。”
“记恨?你记恨我什么,我又记恨你什么?”老白完全意外地问道。
“就是以前那些小事啦……”王元娥道,“那次你光着膀子冲出来吓了我一跳,我受惊吓打了你一拳,学校还让我赔偿你。我当时觉得很委屈,可是学校领导都说你是要考药王院的神仙种子,全都给我压力,我以为他们是和你一伙欺负我的……”
“后来你说只要一半赔偿,我还觉得是不是误会你了,直到我吃不起饭,你说可以每天给我做药膳,我都要觉得你是好人了……结果你故意做得那么难吃,我才知道你是要更长久地报复我。”
“我当时觉得你太可怕了,明明只是打了你一拳,你就要让我吃一个月那么难吃的东西。”王元娥委屈地说道。
“你觉得那是报复?”老白的大脑似乎有些宕机,思考良久,他才又问道:“既然觉得难吃,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一直给你做饭,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
“没错!”王元娥笑道,“就是因为我喜欢的男生,当时我在攒钱给他买球鞋,实在是没钱了。我想正好你不是要报复我吗,既然都吃了一个月,那我再吃一段时间没什么。谁知道你又拒绝我了,可能是你报复够了吧,我想那大家就互相放过吧,这样也好。”
“你……你……”老白的一只眼睛瞳孔剧烈抖动,另一只眼转了两圈,又问道:“你把我当仇人,怎么高考前还找我倾诉………
“当时我以为咱们的仇都已经过去了,刚好那阵子失眠,我想到你在药王院,想着能不能跟你蹭一点安神的丹药吃。你答应给我寄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的原谅了我……谁知道我吃了一颗你寄来的药,转头就睡了三个月!”“唉。”
王元娥默默叹了一口气,“那一拳的仇,没想到你记得那么深。可是你害得我不能参加高考,多浪费了一年时间,确实是有些严重。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想到太好的办法,谁让你是药王院的修行者呢?终于到了这次准备结婚,我本打算把你们安排在一桌,给你们下点泻药让你们拉上一天也就过去了。其实我都没想到你会同意来,咱们那么大的仇,严重点说是不死不休也不为过。”
“谁曾想还遇到这样的事情,多亏你带来的两位城市英雄救了我们大家,白学长,以后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好吗?”
“阿……”老白颤巍巍呼出一口气,一时间呆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还担心你在药王院修行,对于药物非常敏感,所以特地花高价买的珍贵泻药,无色无味,就连修行者也要中招。”王元娥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然我应该是有点想多了,再怎么隐蔽的药,应该你一入口就尝出来了。”
“你是说,你之前和我相处的时候,全都是把我当成仇人,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老白沉默许久,终于问出了一句。
“喜欢你?”这次换王元娥愣了一下,之后她笑出声道,“白学长,你怎么开这种玩笑?怎么可能呀,我手机只剩九十七的电了,先不聊啦。”
“还是说一句谢谢你!以后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好人,再见!”
老白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精神病院的风有些喧嚣。
自宴会厅离开之后,岳闻总觉得心神有些不宁。
那是一种莫名的被人窥伺的感觉,就好像身边某处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看,莫名令人汗毛微悚。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岳闻在修炼了魂道成尊法之后,神识之中的灵觉要远超同境。
所谓灵觉,就是一种带有灵性的直觉。
当有危险发生的时候,神识强悍、灵觉敏锐的大能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即将要发生的画面,从而规避风险。岳闻当然还没到那种程度,他只是觉得有几分心神不宁。
一路上他便在思索,是因为自己杀了魇物、还是因为那幅画?亦或是那个拿走《荡妖曲》的道境大能做了什么手脚?
为什么?
回到事务所之后,齐典便招呼道:“咱们把菜热一热就吃饭吧,我都饿了。”
“你们先吃吧。”岳闻轻锁眉头,“我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说着他便自己走上了二楼,齐典和星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岳闻最近好像有一些自己的私事需要处理,动不动就早出晚归的,他自己没说,他们也没有多问。
“你先吃吧。”星儿忽而也挥挥手,“我刚刚战斗消耗了不小,想要先调息一番。”
“好吧。”齐典独自面对着一大堆打包袋,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咯。”
回到楼上的岳闻先取出那块地母青心玉,握在手中,尝试着调息宁神。
可是随着一股清凉的气息缭绕神魂,其中隐隐作祟的不安感就更重了。好像是有一根木刺扎在掌心里,虽然一眼看不到在哪,可就是能感觉到那种尖锐。
岳闻意识到自己好像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问题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好像茫茫大海里藏着一根针,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无力找寻。
看来要对外求助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找皿光真人帮忙,自己可是江城的城市英雄,如果有人对自己做手脚,那超管局肯定要负责。
但这样做有些麻烦,首先自己今天出现在宴会厅的具体原因就不太好解释。要是被屈光真人侵入自己的神魂,他也觉得有些不安全。他身上见不得人的秘密太多了……
想了想,他决定先找大龙询问一下。
不管怎么说大龙都是他联系最密切的战友,而且它与岳闻的联系一直都在神魂最深处。只需动一个念头,非常安全,即使有人窥伺自己也不可能发现。
在对方的窥伺之下,若是自己有太大动作,很容易打草惊蛇,那就不好了。
岳闻当即闭目假装调息,旋即神念一沉。
一进大殿他就喊道:“大龙!你快看看,我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嗯?”大龙的瞳焰之中闪烁着微微的疑惑,沉吟几秒钟后,答道:“你换发型了?”
岳闻:“?”
无语了一下之后,他才又说道:“我说的是我心神不宁,总感觉识海之中好像被人施展了什么手段。”“这个啊,确实有。”大龙眼中的黄金焰火照映着岳闻的身形,“在你的识海之中应该是埋了一颗灵识凝聚的……眼球?”
“那咱们现在的谈话会被看到吗?”岳闻问道。
“嗬。”大龙忽而冷笑一声,“施术者应该是魂道专修,神识强大。可这种利用魂焰的粗糙手法,即使让它晋升虚境、执掌魂道,也难以窥见我片鳞虚影。”
又让你装起来了……岳闻又问道:“那这个东西在我识海之内的作用是什么?”
“咳。”大龙忽然沉重地咳嗽了一声。
“哈,把这个忘了。”岳闻擡手丢出五枚压祟钱。
“这只是一个耳目,它不过是能随时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没有攻击你的能力。只是施术者能够随时监测到你的位置,说不好会不会自己过来对你下手。”大龙收了钱立马解释道,“你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可以传你一张符篆将其拔除,只要一百压祟钱。”
岳闻稍加思忖之后,擡头微笑道:“谢了,价格很公道,但是我还需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