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敖徒来至朱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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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支线:行医朱紫国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朱紫国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金粉朱墨,七天/紫金,半个月/辟尘珠,一个月/十绝阵·落魂阵,一季/神通·移星换斗,半年/先天重水,一年/万仙阵阵图,三年/七宝妙树,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当前进度:三百二十天
敖徒看到一年的奖励,眼神微亮。
万仙阵!
此阵的威力非同一般。乃是封神大劫时,三教相争布设的大阵,四圣一同将其破之,八部正神大多出此,有诗证曰:
白鹤唳时天地转,青鸾展翅海山澄。
通天教主离金阙,来聚群仙百万名。
敖徒手下虽然没有万仙布阵,但用万妖布阵还是能凑出来的,仙妖本就是一念之间,没有本质上的差别,想来用万妖布阵应该也能显现出几分威能。
此时已至朱紫国,整个西行之路已经走了三分之二,后面剩余的劫难已经不多。敖徒准备在后面狮驼岭的前后几难中,将手上的底牌相继拿出,连续阻拦,看看能否积累到十二年的奖励。
十二年的奖励混沌钟乃是开天辟地的至宝,遍数三界,也只有三清圣人的太极图、盘古幡能比得上。敖徒手上有周天星斗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两座大阵当做底牌,而这次的万仙阵也基本可以拿到。他在上一难中剩余了三百二十天的阻拦时间,距离一年的奖励只差一个多月,就是不进行阻拦,让唐僧师徒直接走过朱紫国,时间也完全足够拿到万仙阵了。如此和前两者加在一起就是三座大阵。
如果将这三座大阵轮番使用,相继阻拦悟空,便可最大程度的拖延取经的时间。
悟空在后世诞生,没有见识过这些上古时期的阵法;敖徒用这三座阵法阻拦取经的同时,也可以让悟空增长一番见识,可谓是互利共济,两全其美的好事。
打定主意,敖徒准备先在朱紫国好好谋划一番,尽量多的阻拦唐僧师徒,这样积累出时间,后面便会越来越顺。
朱紫国之后是盘丝洞,然后便是狮驼岭,后面是比丘国,这几难过去之后,也就到了灵山脚下了,后面再想阻拦,会更加艰难。
敖徒落在朱紫国城外,摇身一变,变个读书人,道是怎生模样:
额阔面隆,目澄神定,须眉清古,形貌颀伟,容色温恭而有肃气。衣制端方,质朴无华。行则从容缓步,坐则敛容正身。
敖徒踏步入城,那朱紫国的行人百姓见敖徒形貌高大,尽皆侧目视之,惊异道:“好个长人!好个长人‖”
敖徒笑着行礼示意,上前观这城池,真是一座名都大城,城中商贩走卒,排列而行;各国来往客商,车马相连;商铺家家兴隆,百货齐全;百姓衣容齐整,安宁升平。
敖徒向集市走去,那有一个卖烤羊腿的,见着敖徒体型高大,连忙叫卖道:
“烤羊腿!上好的烤羊腿!价格实惠!客官,买些吧!看你这个头,起码能吃个四五斤啊!”敖徒闻言,上前看了看,问道:“这是好羊肉吗?”商贩道:“客官,这可是上好的肉,上好佐料啊!”
敖徒道:“多少钱一斤啊?”
商贩道:“二十五文一斤,实惠价。”
敖徒道:“二十五文一斤,你这哪值二十五文啊?我一闻就知道,你这是隔了宿的羊肉,是也不是?”商贩一听,知晓是遇着了行家,忙道:“客官鼻子尖,什么都瞒不过您。不过我这佐料实是好佐料,二十文一斤,怎么样?”
敖徒笑道:“二十文一斤也贵,不过我不与你多讲价,你给我拿两个,我向你打听点事。”商贩喜笑颜开,连忙答应起来,去拿羊腿。
敖徒道:“给我拿两个小腿,隔天的大腿是死肉,不中吃!”
商贩笑道:“要说您会吃,我给您挑肥的。”
不一会儿,商贩拿了两个小羊腿,称了称,二斤八两六钱,拿油纸包好了,递给敖徒道:“客官您收好,二斤八两六钱,收您五十文,有什么事您尽管问。”
敖徒收下羊腿,问道:“听说你们国王重病,招榜求医,可方才我经过城门市街时,怎么不见榜文?”商贩道:“客官,您听说的都是些往年旧事了。我家国王重病不假,奈何久病无医,纵使招榜求来的也都是一些庸医拙士,治不好我家国王的病,反而烦扰圣驾,久而久之,就不再招榜了。”
敖徒点点头,又问道:“你家国王的民望如何?”
商贩道:“是个贤良之王。”
敖徒问道:“如何贤良?”
商贩回道:“国王有两大贤良之处,一为贤明德政,二为行事宽仁。”
敖徒颇感兴趣地问道:“是怎么个贤明?又是怎么个宽仁?”
商贩道:“国王久病,一年除去黄道吉日、祭祀大事、他国来使外,几乎不设朝政。故而邦本民策,经年不变;使得士农工商,四民安定,各司其业,国家繁盛,百姓富裕。此举岂不是贤明?”敖徒点头道:“是贤明。那宽仁又是如何说?”
商贩道:“国王坐享社稷江山,然吃喝用度,并不铺张;采选渔猎,不好此道;宫闱殿宇,极少征役;就连那些揭榜的庸医,揭了皇榜却不能治病,国王也大多并不为难,这岂不是宽仁?”
敖徒闻言点点头,认可了商贩之言。
从摊位上离开,敖徒继续在城中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朱紫国的情况。
随后敖徒并未在城中多留,而是纵云离开了城中,前往了城南三千里外的麒麟山獬豸洞。
到了那山,但见山中:峰矗矗、脉迢迢、松郁郁、石磷磷。山禽声咽咽,山兽吼呼呼。山獐山鹿纷纷走;山鸦山鹊密密飞。山草山花看不尽,山桃山果映时新。
正行处,却见一个小妖,背着两具尸首,艰难走来,边走边祷道:
“不知你们是哪里的两个良人,家住何府、何州、何县,殒命此处,我奉大王之命,将你们掩埋,却不干我事。论源头,乃是我家大王赛太岁,夺了金圣皇后,一向无缘,不得沾身,故而要来宫女顶缸。两个来弄杀了,四个来也弄杀了,已不知弄杀了几个,是他杀,非我害。你们若到森罗殿下陈词,切记认清,他牙长,我牙短,形貌不同;冤有头,债有主,切莫告我巡哨人。”
敖徒听了,心道这小妖有意思,笑了笑,纵下身来,故意落在那小妖面前。那小妖背着两具尸首,不看前路,径撞在敖徒身上,二人俱跌了一跤。
小妖跌在地上,背上的两具尸首都滚落了下来。
敖徒跌坐在地上,连声道:“哎呦!哎呦!你这人怎么走的路啊,撞坏我了!”
小妖听了,站起身来,生气道:“我在大路上好好的走着,分明是你上来撞的我,竟敢倒打一耙!你是从哪来的?干什么的?”
敖徒道:“我是从西边来的,来找我女儿的。”
小妖道:“找女儿找到这来了?快走!快走!去别处找去!”
敖徒自然不去,揉着腰站起身来道:“我女儿就在这!我不去别处!”说着,装模做样的向地上看了两眼,道:“女儿!这就是我的女儿!怎么在地上睡着了?快叫醒她,不然受凉了可就坏了!”小妖一听,心道坏了,这是苦主找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想了想,若教这人这样闹下去,等闹到大王面前,又多出一条命案,自己也要跟着被责骂,不如花些钱来了事。
于是小妖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子,给敖徒道:“给你,拿着快走吧!”
敖徒闻言,看了看小妖,问道:“你给我钱做什么?”
小妖道:“你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女儿都僵了,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死了!快拿着钱走吧,我家大王可不是我这么好说话的!”
敖徒听了,看了看地上的尸首,顿时哭道:“我的女儿啊!是谁毒害了你啊!”
小妖见敖徒哭闹,劝说道:“别闹了,人是我家大王杀的,我家大王素来是杀人不眨眼,你再闹下去,连你也杀了,快拿着钱走吧!”
敖徒伸出五根手指道:“五两!”
小妖瞪眼道:“五两!我全身上下总共就四两银子,去哪给你拿五两?最多三两!剩下的我还得留着买酒喝呢!”
敖徒道:“三两就三两,拿来吧。”
小妖闻言,又从怀中扣扣搜搜的拿出一两碎银子,和之前的二两凑够了三两,有些不舍得的递给敖徒。敖徒伸手一把抓了过来,塞进了怀里,道:“走吧。”
小妖疑惑的问道:“去哪?”
敖徒道:“带我去找你家大王!”
小妖问道:“钱都赔了,你还找我家大王做什么?”
敖徒道:“你的赔了,你家大王的还没赔,我这一个女儿值五千两,两个值一万两,得找他赔我!”小妖闻言惊道:“一万两!找我家大王要一万两!你不要命了?我告诉你,我家大王一向心毒,我要带你去了,你就死了!”
敖徒道:“你家大王有什么本事,竟敢这般凶狠?”
小妖道:“我家大王的本事大着呢,他身长丈八,膊阔五停;面似金光,声如霹雳;手下的小妖无数。你虽长得高大,却也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惹恼了他,一声令下,将你送到剥皮亭中,剥皮抽筋,流血而死!”敖徒听了,丝毫不怕,道:“你家大王本领虽多,却不占理。古人云:“以理服人’。我有理,怕什么?”
小妖见劝不动敖徒,叹气道:“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罢了,你既然非要去,我也不拦着,只是将我给你的银子往里塞塞,装稳当了。”
敖徒疑惑问道:“这是何意?”
小妖道:“把银子往里塞塞,等你被我家大王打死了,银子不至于掉出来,我还能将银子拿回去。也别说我不近人情,若银子拿回来,我就花一千文给你们父女置办一大二小三副棺木,也省的你们暴尸荒野,化作孤魂野鬼。”
敖徒听了,哑然失笑道:“你这小妖,真是机灵,你叫什么?”
小妖举着腰牌道:“看你像个读书人的模样,可识字吗?”
敖徒看了看,念出来道:“有来有去。”
小妖道:“正是。”遂领着敖徒向山上走去。
敖徒道:“且将我女儿的尸首带上,若你家大王不认,可以验尸定罪。”
有来有去道:“你倒当是衙门呢!罢了,看你是个将死之人,我不与你争辩。你这两个女儿的尸首颇重,下山好背,上山却难,你我一人一个,也好分担。”
敖徒听了,不想背尸,道:“方才我腰撞伤了,背不得重物,还都给你背吧,我将这新买的羊腿给你。”
说着,敖徒从怀中拿出油纸包的羊腿给有来有去。
有来有去打开闻了一口,连道:“香!香!”将羊腿收了起来,说等晚上交旗了再吃,然后将两具尸首都背了。
二人向山上走去,不多时到了洞门。
那门口看守的妖怪看见有来有去,问道:“怎么又将尸首背回来了,大王不是叫你下山掩埋了吗?”有来有去道:“运气背,遇着官司了。大王呢?”
妖怪道:“在里面。”
有来有去于是领着敖徒往里面走去。
过了二层门,来至里面,见有一把交椅,一个魔头坐在上面,獠牙外长,红鬓焦发,正是赛太岁。赛太岁见到有来有去和旁边的敖徒,问道:
“有来有去,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人是谁?”
有来有去道:“大王,他是那两个宫女的家长,过来寻亲,正巧撞破了小的埋尸,故而闹到这来,要让大王赔钱。”
赛太岁听了,走下来,打量了打量敖徒,问道:“这两个是你的女儿?”
敖徒道:“正是。”
赛太岁问道:“你要多少钱?”
敖徒道:“一个五千两,两个一万两。”
赛太岁听了,哈哈大笑,道:“好啊!倒讹骗到我的头上来了!来人,将他给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