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姜羡宝、阿猫和阿狗,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陆奉宁一个不妥,抬头就看见他们。
好在,陆奉宁并没有抬头。
等陆奉宁走得看不见人影,姜羡宝才和阿猫、阿狗三人从树上下来。
阿猫小声问:“阿姐,我们还上去吗?陆都尉都走了呢……”
姜羡宝说:“来都来了,当然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对那个山洞十分好奇,还有那只所谓的“守护神兽”。
刚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就是那守护神兽发出来的吧……
而陆奉宁下山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任何猎物,所以,应该还在山上的洞穴里。
阿猫阿狗对姜羡宝的话,从来都是无条件赞同。
两人一起点头,跟着姜羡宝继续往山上疾奔。
等到了山顶,阿狗在一处藤曼缠绕的山石前站定,说:“阿姐!就是这里!”
“陆都尉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这里!”
姜羡宝忙走过去,仔仔细细看着面前缠绕着藤曼的巨石。
“咦?这里好像是一处洞穴的入口处?”
她伸手掀开一根藤曼,看着里面的山石。
“但可惜,好像里面发生了崩塌,所以,进不去了。”
“……不过,里面崩塌了,这山没事嘛?”
姜羡宝回过神,立即往回退了几步,拉起阿猫阿狗的手。
她不是地理专家,所以不知道这样的地理现象意味着什么。
不过,好歹还有一些常识,知道当一座山发生局部崩塌现象的时候,离整座山崩溃,大概也不远了。
“快走!”
姜羡宝拉着阿猫阿狗的手,急速往山下狂奔。
他们下山的时候,比上山的速度快了一倍。
为了安全,姜羡宝索性拉着阿猫阿狗,以超越普通人认知的速度,往落日关狂奔。
但这个速度,其实比阿猫阿狗的最快速度,还要慢一点。
可对姜羡宝来说,这已经是超出她以往最好水平的极致了。
阿猫阿狗感觉到姜羡宝的进步,都露出了欢喜的小表情。
他们更紧地握住姜羡宝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和速度。
等看见前面城墙的时候,姜羡宝才停下来喘息。
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可远方的昆吾山脉,并没有崩塌的迹象。
姜羡宝回头看了看,忍不住皱眉。
这山也忒厉害了。
山顶的某个山洞崩塌了,整座山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话又说回来,陆奉宁是在那座山洞里,射杀,还是打杀了那只守护神兽?
他没有带走,是因为,那神兽跟昆吾山相连嘛?
因为守护神兽死了,所以那个山洞就自动塌陷?
仿佛某种自保机制?
让大家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姜羡宝一瞬间,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不过,她还是没胆子去亲口问陆奉宁是怎么回事。
因为陆奉宁明显不想让他们跟过去。
他们不顾他的劝阻,跑去看热闹,已经很过份了。
姜羡宝等自己的呼吸平息了,才对阿猫阿狗说:“今天的事,不能让陆都尉知道,记住了嘛?”
“如果他们问起来,我们就是去了落日关的街道上闲逛。”
“等下我们去买点吃的,带回去给大家尝尝,好不好?”
阿猫阿狗本来还是怔怔地听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直到听说阿姐要买吃的,立即点头如捣蒜。
“好哒好哒!我们是去买吃的!阿姐,要买什么呢?!”
“泡儿油糕好不好?千层枣酥塔?透花豆沙糍也好吃!”
姜羡宝笑着说:“行!都买!我们去人家家做客,也不能空手上门的。”
“阿姐带了很多钱!”
阿猫阿狗高兴得尖叫,在她身边围着转圈圈,跑得飞快,在视线里拖出一道道残影。
速度立即超越了姜羡宝刚才的速度。
姜羡宝:“……”
所以,她还是给俩小只扯后腿了呀!
姜羡宝等他们那股劲儿过了,才带着他们进了落日关的城门。
来到那条卖食物的街上,姜羡宝一路看,一路买。
没多久,她手里就多了一个精致的三层食盒。
里面分别放着泡儿油糕、千层枣酥塔,和透花豆沙糍。
姜羡宝还另外买了三块透花豆沙糍,和阿猫、阿狗一人一块,在路上边走边吃。
这小小的点心,其实就是豆沙馅儿的糯米糍。
姜羡宝还挺喜欢吃糯米做的点心,因此对这个东西最感兴趣。
她尝了一口,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阿猫、阿狗,你们喜欢吃这个透花豆沙糍嘛?”
阿猫阿狗满嘴都是软糯清润的糯米糍,还有味道香甜的豆沙,吃得嘴都张不开了,只是不断点头。
姜羡宝看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喜欢这点心,比糖酥毕罗还要喜欢。
“回去后,我给你们做。”
这东西如果要买,还是太贵了。
她买了三样点心,加上食盒,一共花了她二两一钱银子。
实在是……吃不起啊吃不起……
也就是上门做客,并且有求于人,姜羡宝才咬牙“大出血”。
不然的话,她自己买点食材,就自己在家做点心当礼物送来了。
三人走到贺孟白府邸的时候,正好吃完了手里的透花豆沙糍。
姜羡宝在贺府下人的带领下,领着阿猫阿狗,又回到贺孟白府邸内院的堂屋。
结果发现,不仅陆奉宁回来了,就连沈凌霄也又过来了。
他刚才不是说府上有事,急急忙忙赶回去了嘛?
姜羡宝狐疑的视线从沈凌霄面上一扫而过,落到陆奉宁面上。
陆奉宁还是那副云淡风轻、温润如玉的随和沉静。
和沈凌霄那凌厉到有些刺人的气势相比,确实不怎么引人瞩目。
可姜羡宝只想拿把刀,把沈凌霄身上那些刺,一根根砍下来!
贺孟白拎着一个药箱,匆匆忙忙从后院赶过来。
一踏进门槛,就发现姜羡宝、沈凌霄和陆奉宁仿佛三足鼎立,站在堂屋里。
“你们这是做什么?坐啊!站在屋里是要干嘛?比武吗?”
贺孟白莫名其妙,走到陆奉宁身边,立即激动起来:“……那个……真武劫凰草,采摘到了吗?!”
陆奉宁微微颔首:“采到了,那头守护神兽着实厉害。”
“我被它打成内伤,最后才找到机会,两箭将它射杀。”
“但是它临死时候的最后一击,把整个山洞都弄塌陷了。”
陆奉宁说着,轻轻咳嗽两声。
贺孟白忙一手搭在他的脉搏,细细体会一番,脸色严肃起来。
“奉宁,你这内伤,伤的可不轻啊!”
“不过有我在,不用怕!”
说着,他打开随身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说:“五味断续丹!”
“取五行生生不息之力,对治疗内伤有奇效。”
“你拿去用热水服用,一个晚上保你内伤痊愈!”
陆奉宁从他手里接过瓷瓶,皱眉说:“……这么厉害?没有夸大其词吧?”
贺孟白笑得挤眉弄眼:“就算我夸大其词了,你又损失了什么?”
陆奉宁不动声色看他一眼,收起了瓷瓶。
沈凌霄这时说:“如果孟白的药不起作用,我那里还有京城太医院里的归元逢春丹。”
“哪怕你丹田碎裂,也能给你补好了。”
贺孟白倒抽一口凉气,拱手道:“……归元逢春丹都有?!沈将军不愧是出身朔西侯府!”
“这是当年朔西侯救驾有功,陛下亲赏的吧?!”
沈凌霄微微一笑:“孟白确实识货。”
“正是当年陛下寻猎遇险,我父侯奋不顾身,用自己的身体,为陛下挡了来自西磨人的偷袭,才得到的赏赐。”
贺孟白说:“我听说那一次十分凶险,朔西侯筋骨断裂,丹田都被重伤了,真的是用这味归元逢春丹治愈的?”
沈凌霄说:“那还有假?当时陛下赏赐了一瓶归元逢春丹,里面一共三粒。”
“我父侯吃了一粒,就痊愈了。”
“我这次来落日关就职,父侯担心我的安危,特意把剩下的两粒,都给我带过来了。”
说着,他看向陆奉宁:“陆都尉,如果孟白的五味断续丹不起作用,到我这里来领归元逢春丹。”
陆奉宁忙拱手说:“多谢将军美意。不过我的伤,没有那么严重,贺军医的五味断续丹,已经是难得的治伤灵药了。”
沈凌霄点了点头,不再啰嗦,只看着陆奉宁道:“那你找到的真武劫凰草,能不能让我一观?”
陆奉宁忙从怀里拿出那个玉盒放在手心,然后轻轻打开。
里面一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植物,出现在大家眼前。
大概一尺来长,细长的茎秆上,生着几片凤凰尾羽一样的叶片。
普通植物的叶片,都是绿色为底色,而这些叶片,却流转着暗红色光华。
叶片之间,有九颗樱桃状的果子,颜色也比较特别,是暗金色。
陆奉宁说:“刚摘下来的时候,颜色更鲜亮,叶片是朱红色,果子也是赤金色。”
现在都由明转暗了。
贺孟白忙说:“我家的秘笈上记载,真武劫凰草摘下来之后,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马上服用,或者入药。”
“不然就会药力全失,没有任何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