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称呼→、、、、、、、、、、、、、、、、、、、、、、、、、
姜羡宝觉得,只要她也能成为入境卦师,她面临的很多难处,就不再是难处。
最重要的,她应该能很快锚定杀害寅水阿婆的凶手方位。
其次,等回到京城,也能坦然面对原身的父母和阿姐,还能成为家里的主心骨。
她既然代替了原身的身份,自然要护持原身的亲人一世安乐。
还有那些欠了原身的,当然都要还。
欠了债的还钱,欠了泪的还情,欠了命的,当然要还命。
姜羡宝转移话题说:“沈将军有心了。陆都尉,我有点事情要问您。”
“米老夫人他们刚刚劫后余生,还要筹备婚事,我们就不打扰她们了吧?”
陆奉宁点点头,温言说:“我们正要走,姜卦师跟我们一起?”
姜羡宝回头对米老夫人和米玉娘,还有曹郎君说:“几位还有事忙,我们先走了。”
她说着,又朝米玉娘点了点头,才跟着陆奉宁和他的下属,一起离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米玉娘感慨说:“姜卦师这么好的人,不知道什么样的郎君才能配上她。”
曹郎君深思说:“……这个姜卦师,估计出身不凡……”
“以后如果能入境,不是一般的郎君,能够匹配的。”
米玉娘诧异说:“曹郎君怎么看出来的?她是卦师,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出身。”
曹郎君说:“你没看见她的长相么?长成那样,还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心性也是平和淡定,没有强大的出身,是做不到的。”
米玉娘笑着说:“曹郎君也觉得姜卦师很美貌是不是?我祖母偏偏就不觉得……”
米老夫人愕然说:“你们真的觉得姜卦师美貌?她的五官是不错,可是,她皮肤太粗糙了,还发黄,不像我们玉娘……”
米玉娘忙尴尬地打断她,说:“祖母别说这些了,姜卦师是我们的大恩人……”
米老夫人笑着说:“是我的错,姜卦师是卦师,长相如何,是最不值一提的。”
“来,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得赶紧找人把婚事筹备起来。”
“你们俩,先去衙门把婚书给领了吧?”
曹郎君看了看珠圆玉润,如同羊脂玉一般的米玉娘,微微红了脸,拱手说:“但凭祖母吩咐。”
“我还要给并州的伯父、叔父,和堂姐送一封急信,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我虽然自小父母双亡,但有这三位亲人照拂,我才能安稳长大。”
“我想,我这次出事,最担心我的,就是他们了。”
米老夫人忙说:“那快送!快送!只可惜时间太紧迫,不然可以邀请他们参加你和玉娘的婚礼。”
“玉娘,带曹郎君去书房写信。”
米玉娘跟曹郎君是已经有婚约之人。
三书六礼中的三书——聘书、礼书和迎书,之前已经过了两个,也就是定亲时交换的聘书,以及详细列明聘礼和嫁妆种类及数量的礼书,只剩迎亲当天交给女方的迎书,还没过。
六礼也过了四个,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只有请期和亲迎,还没有过。
当然,刚才确定了成亲的日子,请期就算是过了。
迎书和亲迎,都是在成亲那天完成的。
他们还没走到成亲那一步,没有完成也是应该的。
现在要成亲了,三书六礼的流程就全部走完了。
姜羡宝和陆奉宁并肩走出米家的大宅。
贺孟白已经从先前那股傻气中回神,负手站在门口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奉宁说:“孟白,沈将军晚些时候要带兵入城。”
“这之前,你带着这些人去城里走几圈。”
“大家都刚醒来,有些贼类说不定会趁火打劫,需要你带人去震慑一下。”
贺孟白忙说:“陆兄说得对!我这就带人巡街。”
“阿宝,你住的沙河坊,我会带人多走几圈!”
姜羡宝笑着点头:“那多谢阿孟了。”
“等你下值了,如果还在宏池县城,可以来我家吃晚食。”
贺孟白大喜,忙说:“那我就留着肚子,去阿宝家里大快朵颐了!”
姜羡宝说:“没问题,我正好要去买点肉,给我弟妹做点好吃的。”
“这几天,可把他们累坏了。”
特别是阿狗,得吃点补血的东西。
贺孟白看向陆奉宁:“陆兄,能不能……”
陆奉宁断然拒绝:“不能。今天太忙了,没有时间打猎。”
他一听,就知道他希望他去打野鸭子。
贺孟白悻悻地说:“不能就不能,说那么大声干嘛?”
说着,他翻身上马,说:“兄弟们!跟我去巡街!”
一阵马蹄声响起,贺孟白气势昂扬,带着几百军士离开了这个坊市。
姜羡宝说:“怎么只有几个人有马骑啊?”
陆奉宁说:“本来我们带了五百骑兵过来,县城的人醒了之后,我就把他们分派到不同的坊市去看守了。”
“后来沈将军那边结束剿匪之后,又紧急派了一千步卒过来,解了宏池县的燃眉之急。”第126章称呼→、、、、、、、、、、、、、、、、、、、、、、、、、
“宏池县的县衙上至县令,下到差人,都是对沈将军感激涕零。”
姜羡宝看着他,对他的话术心领神会。
得,这一遭忙碌下来,得功劳最大的,肯定是沈凌霄这厮……
自己和陆奉宁、还有那个黑衣蒙面人打生打死,结果都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裳。
哦,不对,那个黑衣蒙面人的功劳,肯定没有人能够磨灭。
那就只剩她和陆奉宁了……
功劳肯定是没有,如果沈凌霄有点良心,大概会给陆奉宁喝点汤。
至于自己,在沈凌霄那种人心里,连个添头都算不上。
这么一想,不是不郁闷的。
不过姜羡宝也习惯了。
从小在社会底层,这种事如果想不开,早就删号重练了。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不甘不愿的难受。
陆奉宁牵来他的马,对姜羡宝说:“姜卦师会骑马吗?”
姜羡宝回想了一下。
原身还真的会骑马。
是沈凌霄这厮亲自教的……
姜羡宝眯了眯眼,说:“会。”
陆奉宁说:“姜卦师骑我这匹马,我陪姜卦师回沙河坊。”
姜羡宝说:“那陆都尉骑马嘛?”
陆奉宁说:“我不骑,我给姜卦师牵马。”
姜羡宝不好意思起来:“还是不用了。”
“我们一起走回去吧。”
陆奉宁笑了笑,没有强求,一手牵着马,缓步走在姜羡宝身边,温言问道:“姜卦师有什么话要说?”
姜羡宝定了定神,说:“陆都尉,今天早些时候,你……看见那个黑衣蒙面人了嘛?”
陆奉宁点了点头:“看见了。我在门外埋伏,被他一眼发现。”
“他让我去找人来,我就先走了。”
姜羡宝心想,当时自己一个人在堂屋里,本来是让陆奉宁在外面放哨,给她打配合。
结果黑衣蒙面人来了,一句话就把陆奉宁给支走了。
如果那个黑衣蒙面人不是她相熟的,而是田近鹰的同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但转念又想,她跟陆奉宁,也只是普通认识的关系。
在昨天那种生死关头,她还抱怨陆奉宁贸贸然把她一个人扔给陌生人,是不是太过苛责了?
两人的关系又不是生死之交,凭什么让别人不顾自己的安危,来为她保驾护航呢?
这么一想,她又心平气和了。
果然很多事情,只要不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就不会太纠结。
她本来就是心大的人,自己把自己给劝好了,心情立刻好转。
陆奉宁见她突然不说话,有些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
心念电转间,想到她刚才戛然而止的问话,他像是明白了她的忐忑。
陆奉宁不动声色地解释:“那人身份不一般,是禁夜司的人。无论是权势还是本事,都不是我这样的边军都尉能够比拟的。”
“禁夜司你知道吗?”
姜羡宝含笑说:“听阿孟说过,禁夜司真的这么厉害嘛?”
陆奉宁听见姜羡宝对贺孟白熟不拘礼的称呼,顿了顿,含蓄说:“我也是听孟白说的。”
“孟白这人虽然出身世家,但心性跟一般的世家公子不一样,比较认死理。”
“他来到落日关,一来是历练,二来,确实也是为了躲避家里给他安排的姻缘。”
“他向来是不许人唤他‘阿孟’,说是只有最亲近的亲人,或者是他以后的娘子,才能这般唤他。”
姜羡宝本来是想听有关禁夜司的事。
突然发现陆奉宁把话题拐到贺孟白的小字上面,心里一动。
听明白之后,顿时也觉得自己唤他“阿孟”,太过亲昵。
虽然她打心底里是不以为然,因为她还是有着现世的思维习惯,想着不过是一个称呼小名,怎么就到了未来娘子这个高度?
但是她也随时记得要入乡随俗。
姜羡宝心领神会,说:“陆都尉言之有理。那以后,我还是叫他贺郎君吧。”
“我可不想被人误会成他的未来娘子。”
陆奉宁唇角不由自主上扬,也是点到即止,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到禁夜司上面。
“姜卦师是不是想知道禁夜司的事?”
姜羡宝“嗯嗯”两声,一双本就璀璨生辉的眸子,更加流光溢彩。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