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宝物自晦→、、、、、、、、、、、、、、、、、、、、、、、、、
宋保仁虽然脸皮厚,但是在一个小女娘面前被这样骂,也不禁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是姜卦师不要的,怎么说换呢?”
“这个……这个是我送姜卦师的礼,不是昭昭送的,怎么能说是换呢?”
郝有财拍卦桌拍得太用力,那木盒似乎也不怎么结实,拍了两下,那木盒的盖子就被拍下来了。
姜羡宝瞥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
是一朵很趣致的黄铜色莲花,但是雕刻的手段比较粗糙,不像是精雕细琢。
材质大概是烧制的粗陶瓷器,看上去陶器的质量也很一般。
包括盒子在内,这东西大概不超过五个铜板。
姜羡宝就放心收下了,免得两人继续闹闹吵吵。
她阖上盒盖,将手搭在上面,笑着说:“道长,宋大执事送的这份年礼我收下了。”
“礼不再贵重与否,而在情意厚薄。”
“我想宋大执事是真心实意送这份年礼的,是吧,宋大执事?”
宋保仁忙说:“十足真心!十足真心!”
郝有财瞥了一眼那黄铜色莲花,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桀桀笑道:“你宋保仁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姜卦师,你是不懂,宋保仁啊,可是星衍门出了门的‘铁公鸡’!”
“星衍门那么大家当,多亏了宋保仁这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又是“铁公鸡”,又是“貔貅”,说得宋保仁待不住了。
他不好意思朝姜羡宝拱了拱手:“那姜卦师您忙,我先走了。”
“我才刚到宏池县,得去找个客栈住下,过年都没法回去了。”
姜羡宝点了点头:“您忙,回见。”
她只是礼貌几句,宋保仁也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生怕被郝有财追上来。
他可不想跟郝有财有任何关联!
再说,刚刚送出去的那个礼物,是他在府城一个摊上淘来的,不过五个铜板,是他买另一个东西的添头,送出去虽然心疼,但是,总比欠下因果要好。
等宋保仁走得看不见影儿了,郝有财才跳到姜羡宝的卦桌旁边,着急说:“把那老小子给你送的年礼让我看看!”
姜羡宝有点意外:“……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您也要看?”
说着,还是打开了盒盖。
郝有财伸手,把那黄铜色莲花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念起了一连串叽里呱啦的祝祷词。
那莲花没有变化。
郝有财挠挠头,喃喃说:“……难道我看错了?”
然后,他看了看姜羡宝,说:“姜卦师,你摸一把这莲花,念一遍我这祝祷词。”
说着,把他刚才念念有词的祝祷词,教给了姜羡宝。
姜羡宝莫名其妙,但还是学着郝有财的样儿,一边念祝祷词,一边伸手出去,轻轻碰触了一下那黄铜莲花。
随着姜羡宝的祝祷词和触碰,那黄铜色莲花外面的黄铜色,缓缓褪去。
姜羡宝瞪大眼睛。
只见刚才还看上去像是粗陶器的黄铜色莲花,变成了一朵五色莲花。
这五色莲花只有巴掌大,一共五瓣莲花花瓣,雕刻的很是精细。
分别是金黄、雪白、朱红、青绿、深黑五种颜色。
跟刚才那朵普普通通的黄铜色粗陶莲花相比,简直判若两花。
郝有财拿着那五色莲花左看右看,脸上的神情惊疑不定。
姜羡宝看不出这五色莲花有什么问题,只好奇看着郝有财说:“道长,这东西怎么变了?有问题嘛?”
如果有问题,她就打算打碎了,再用“黑狗血”净化一下。
她坚信,再有问题的东西,都没有她宝贵的“黑狗血”净化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净化两遍。
嗯,再给阿狗多做点猪血豆腐……
就在姜羡宝瞎琢磨的时候,郝有财终于确认了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他看了看五色莲花,又看了看姜羡宝,再看了看五色莲花。
眼神就在姜羡宝和五色莲花之间转来转去。
最后,还对着姜羡宝,掐起了手指,算了一卦。
“……看不出来啊,你的运气,咋就这么好呢?!”
姜羡宝讨厌谜语人。
她轻咳一声:“道长,有话好好说。不要再拿着我的东西。”
说着,从郝有财手里拿过自己的五色莲花。
在她的手掌拿起五色莲花的一刹那,她感觉到如山般沉重,完全不是陶器应有的份量。
紧接着,一点微光,从五色莲花的内部透出来,如同一盏小小的莲花灯。
姜羡宝彻底惊讶:“……这怎么回事?”
郝有财酸溜溜地说:“怎么回事?!你问我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这可不是一般的五色莲花!这是五行轮转莲!”
“可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天生五运俱全!”
姜羡宝顿时想起来郝有财说过的灵机晋升仪轨,需要“三命皆在,五运俱全”的灵物!
“道长,这个东西……不会就是‘五运俱全’的灵物吧?!”第136章宝物自晦→、、、、、、、、、、、、、、、、、、、、、、、、、
郝有财瞪了她一眼:“你说呢?!都说了是五行轮转莲,怎么不是五运俱全?!”
说完又想到宋保仁那吝啬劲儿,幸灾乐祸地说:“宋保仁这老小子肯定还不知道,他送出了什么好东西!桀桀桀!”
姜羡宝把那朵巴掌大的五色莲托在掌心,仔细地看了又看,说:“这个东西,很值钱嘛?”
郝有财收了笑容,很严肃地说:“这东西,准确地说,是无价之宝!”
“普通的晋升仪轨,都是寻找五件灵物,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
“比如我们和星衍门那边,都是。”
“当然,我们的五件灵物,有不同年份的。从几十年、到几百年,还有几千年的。”
“但是,如果能有一件,五运俱全在一身的灵物,那效果,比分开的灵物要好得多。”
“而且,需要的年份,也不用那么苛刻。”
“比如你这个东西,看它的年份,大概是五百年,可以承担从第六境,一直升到第四境的晋升仪轨。”
“所以,有了它,你可以顺利升到第四境!”
“啧啧,如果田家那老头子有这个东西,他都不用丧心病狂,拿整个县城的人当祭品。”
“他只要一个村子的人就够。”
姜羡宝:“……”
左右是要拿人命当祭品,难道用一个村子的人命,就比用一个县城的人命,更高尚?
姜羡宝不想说田氏的事,让她生理不适。
她只看着拿五色莲:“……这东西,是什么材质的?”
郝有财说:“这东西的主体,是一种会变颜色的玉石,名叫五相玉。”
“它的颜色,在金黄、雪白、朱红、青绿、深黑之间不断轮转。”
“要让它的颜色在轮转的时候保留下来,不再变化,就需要掺入一种叫地火龙胎的玉石,来固定它的颜色。”
姜羡宝不确定地问:“……地火龙胎?你确定是玉石?不是……那什么?”
郝有财白了她一眼:“当然就是一种石头,你以为是什么?”
“之所以叫地火龙胎,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在妖域生机最旺盛的地方孕育出来的。”
“你知道它的珍贵之处了吧?”
“妖域已经绝迹千年,里面出产的任何一种东西,现在都成了绝品。”
“这五色莲,应该是绝品。”
“用再多银子也买不到。”
“但是宝物自晦,只待有缘人。”
“宋保仁这老小子这下可亏大啊!桀桀桀!”
郝有财笑得邪气又开心。
姜羡宝嘴角抽了抽,低声说:“道长,能不能这件事,别让宋大执事知道了?”
“都快过年了,让他知道随手送出的礼物,原来这么贵重,他要反悔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姜羡宝是说不出“还回去”这句话的。
宋保仁把辛昭昭送她的那个金钗收了回去,转手用个他看不上的东西打发她,这是他没眼光。
用卦师的话来说,就是这东西,跟他没缘分。
不过虽然实情如此,姜羡宝还是打算给宋保仁送一份年礼。
姜羡宝说:“道长,您知道宋大执事住哪儿嘛?”
郝有财不屑地呸了一声,说:“这老小子吝啬的很,贵的客栈他肯定不会去住。”
“但是便宜的,他也不愿意,大概就是好味客栈这种,食宿一体的地方。”
姜羡宝点了点头,也收了摊,对郝有财随口说:“道长过年准备年夜饭了嘛?”
郝有财想起自己这在外面的三年……
第一年的年夜饭,是在法场外面的荒地上渡过的。
他那命途多舛的师父兼老阁主,就是那一年的除夕夜,被秘密处死,并且不许人收尸。
是刚刚离开门派的郝有财得知之后,悄悄回转京城,打算给老阁主收尸,却没想到,法场上有卦术高手守护,他没能收尸,还被打成重伤,只好连夜出逃。
那一年的年夜饭,就是他在老阁主的衣冠冢前,喝了一晚上的酒,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年的年夜饭,他已经来到落日关,到处转悠,寻不到老阁主说的机缘在哪里。
那一晚回落日关的时间晚了,没能进落日关的城门,是在落日关外的青莲山上,陪着祖师爷过了一晚上。
第三年的年夜饭,他收到门派几个小弟子的信,说没钱了,他们一天只能吃一顿饭,饿。
他立即从宏池县往北,去了并州,想找已经当了卦判的谷先才借点钱,救济门派。
结果谷先才连见都没见他,用五两碎银打发了他。
他握着那五两碎银,站在谷府门外,看了一晚上的莺歌燕舞,灯火辉煌。
第二天初一,他气不过,等到晚上,在谷府用了一招“百鬼夜行”的卦术,把谷府上上下下吓得全都病倒在床。
他把那五两碎银也扔回去,了结了这一番因果。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