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朝里有人好做官→、、、、、、、、、、、、、、、、、、、、、、、、、
姜羡宝眼神微闪,看着顾知微。
她听这顾知微阁主的话头,还以为他要把阁主的位置让给她……
刚才确实吓了一大跳。
因为她真的不想做这个阁主!
而且不用多聪明也能想到,自从老阁主被判绞刑而死,天命在我阁的新阁主,确实不是什么荣耀的职位。
摆明了是放在台前的靶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吊起来打……
她姜羡宝跟这个门派,有点关联,但是关联不大。
她可以帮天命在我阁的门人,但确实还没到可以为它牺牲自己生命的程度。
好在顾知微也挺聪明。
他话锋一转,就把“门主”这茬绕过去了,转而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一个姜羡宝,很难拒绝的要求。
这一阵子,姜羡宝“恶补”了一下关于卦师授官的常识。
向她这种情况,如果授官,最少也是六品官。
而作为卦师的六品官,就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了。
朝廷不是托儿所,不会事事为你周全。
都做官了,应该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就跟县令要请师爷一样,卦判也得有自己人在身边,不然做官都做不踏实。
而这班底的钱,当然是由自己俸禄里出。
虽然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可大景朝六品官的俸禄,非常高。
一旦授官,以姜羡宝的俸禄,别说养八个人,就是养八十个,都养得起。
所以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制度允许,经济宽裕,而天命在我阁剩下的这些人,一看就是纯良之辈,绝对不会背刺她。
这是天降班底啊!
干嘛不同意呢?
唯一担心的,大概就是他们时不时冒出来的“善心”吧……
不过姜羡宝再想想,有自己给他们兜底,他们的“善心”,绝对不会扯她后腿。
最多就是算卦不收钱而已,对她一个官员来说,这是加分项啊!
当然,除他们之外,还要再找几个“聪明人”,互相监督,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姜羡宝这里已经打好了主意。
她笑着说:“阁主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只要你们不嫌弃跟着我丢人,我自然是欢迎你们加入我的。”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我还没授官。”
“万一我就没得官职……”
她话没说完,顾知微就打断她,斩钉截铁地说:“朝廷一定会给你授官的!”
“姜卦师不用怀疑!”
“我用龟甲给姜卦师占卜过好几次,得到的授官结果都是上上大吉!”
姜羡宝有些意外:“顾阁主还给我占卜了?可是您都没有我的生辰八字,是怎么占卜的?”
顾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用我的龟甲,没有生辰八字也能占卜,就是可能不太准。”
姜羡宝:“……”
众人:“……”
所以到底是准,还是不准?!
到了下午,姜羡宝就发现,顾知微的卦,确实挺灵验的。
因为整个北庭郡最大的卦师官员——卦监沈策,专程来了宏池县一趟,给姜羡宝授官。
宏池县县衙大堂。
姜羡宝躬身拱手,立在堂前。
北庭郡卦监沈策,正五品上的高官,风尘仆仆,亲自来到宏池县,向姜羡宝宣读授官文书。
“朕闻刑狱者,国之大柄;平冤者,民之所望。
天下之患,不独在盗贼蜂起,更在奸邪肆虐。
百姓之苦,不独在贫困饥寒,更在冤苦莫伸。
故刑狱之吏,贵在明察;断狱之官,尤重公心。
姜氏羡宝,起于寒微,素无门第之资,然有天纵之才。
于二九年华,破入灵机,得闻仙兆。
乃古往今来第一人也!
亦我大景朝前所未有之盛况!
兼其人心细如发,察微知着。
经手案件,穷源竟委。
疑难冤狱,剖毫析芒。
辨伪证而雪沉冤,破悬案而诛真凶。
昔有悬镜高悬,以照人心。
今有卜卦断狱,以明曲直。
特授尔为拓州卦判,钦赐银鱼袋。
掌一州刑名,治一方百姓。
凡疑案积狱,听尔详断。
若豪强不法,许尔纠察。
愿尔执法如剑,照奸如镜。
故兹授命,以旌其能。
大景长兴十五年四月初四。”
沈策念完,将授官文书一卷,和官职告身以及银鱼袋,都交到姜羡宝手里,笑着说:“姜卦师年方二九,却已破境闻兆,实在是我辈楷模啊!”
“圣皇陛下得知,也是龙颜大悦,特赐银鱼袋一只,已经是大大破格了……”
姜羡宝被“科普”过做官常识。
银鱼袋,按照朝廷惯例,都是赐给五品到四品官职的官员。
自己才正六品,离正五品,差了整整三级。
却破格得到了圣皇赐下的银鱼袋,在别人看来,确实是运气好。
但是姜羡宝知道,哪里有什么好运气?
她并不认为是那位圣皇陛下圣明烛照,有纵横千里的识人之明。第193章朝里有人好做官→、、、、、、、、、、、、、、、、、、、、、、、、、
这只可能是有人在为她说话。
朝里有人好做官嘛……
所以姜羡宝断定,这银鱼袋,十有八九,跟并州曹家那位,正月里入宫的曹明君女娘,有脱不开的关系。
因为她在那高高在上的皇宫里,唯一算得上有点交情的,只有那位曹明君女娘。
看样子,她虽然进宫才仨月,但已经可以在圣皇面前说得上话了……
姜羡宝收回思绪,微微一笑,朝沈策行礼说:“谢圣皇陛下特赐!我一定执法如剑,照奸如镜,不负圣皇陛下恩典。”
沈策满意地颔首说:“这银鱼袋,虽然不如尚方宝剑,但也差不多。”
“日后审案,如果有人阻挠,你只要亮出这圣皇钦赐银鱼袋,三品以下官员,没人敢跟你过不去。”
姜羡宝这才知道,特赐银鱼袋,还有这么好的用处,不由对沈策更加感激。
给自己做“科普”的人,都没有得到过银鱼袋,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真正的弯弯绕。
这是对方对自己的提点。
能做到一郡卦监的人,至少也是第五境巅峰,分分钟能晋升入第四境。
她自己不过是个刚入境的第六境卦师,官职也比对方小一大截。
这份情不得不领。
姜羡宝立即毕恭毕敬。
她珍惜地把那长条形的银鱼袋挂在腰间,微笑说:“多谢沈卦监推举,以后还要沈卦监多多关照!”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校园小白。
大学毕业之后,也在省厅的重案组实习过半年。
而在那之前,因为家境关系,她在社会底层打过各种工。
人情冷暖方面,比家境好的大学生们,要体验得更加深刻。
所以她在跟沈卦监交谈的时候,姿态把握得十分恰到好处。
沈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不跟这位天纵奇才的优秀卦师一般见识,好好哄着她就行了。
因为天才,一般都是脾气怪异,比较难相处的。
可是交谈一番之后,沈策发现,姜羡宝完全不像他认识的那些“天才”!
相反,她说话态度平和,见眉知眼,虽然并不十分谦卑,但也绝对不桀骜。
对于一个经常跟卦师这个不时出奇葩的行业打交道的卦监来说,沈策真心觉得,这个姜卦师,应该好好培养!
沈策授官之后,没有停留,很快离开了宏池县,去往落日关兵营。
姜羡宝向段县尉打听这位沈卦监的底细。
“段县尉,这位卦监姓沈,又是在北庭郡做卦监,他跟朔西侯府……是不是有关系啊?”
段县尉笑着说:“姜卦师自己都猜到了,何必问我们呢?”
“这一郡卦监的位置,也算是封疆大吏级别的官职了……”
“你说朔西侯,愿不愿意,用一个外人,来他的北庭郡,做封疆大吏呢?”
姜羡宝得到确认,笑着拱手说:“多谢段县尉解惑,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段县尉跟姜羡宝相处得不错,眼看对方的官位已经比自己还高,也想结个善缘。
他小声指点她:“……姜卦判要去的拓州,其实紧邻我们并州,就在并州以北,也是昆吾一脉,属落日关范畴。”
姜羡宝心里一跳,忙说:“这么说,离并州不远?”
段县尉笑道:“倒也不能这么说。”
“虽然两个州府接壤,但是姜卦判要去的,是拓州的府城稷麟府,离我们宏池县,已经比较远了。”
“坐车也要走半个月的时间。”
姜羡宝一算距离,不由说:“落日关这么长的嘛?”
“如果还属昆吾一脉,这昆吾山,也了不得啊!”
段县尉点点头:“昆吾山,几乎贯穿我大景朝整个西部边陲,说是我大景西部屏障也不为过。”
“落日关就没有那么长。”
“它也只包括并州和拓州两个州府。”
姜羡宝明白了:“原来如此,段县尉保重,我明天就启程了。”
段县尉知道姜羡宝在宏池县也只客居,说走就能走,方便得很。
他也朝姜羡宝拱手,并且送上一包银子当程仪。
姜羡宝也是被科普过这种礼仪。
是正当收益,不算贿赂。
不过在她回到自己租的小院,发现那包银子居然有一百两,也是倒抽一口凉气!
除却那些入境的灵物不算,她得到的最大一笔银子,就是这一百两了!
再想想到了拓州上任之后,就有一笔安家银子,她就更兴奋了。
天命在我阁的八个人围着桌子,看着那包银子,也是啧啧称奇。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