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默契→、、、、、、、、、、、、、、、、、、、、、、、、、
姜羡宝眯了眯眼。
而言嘉深和容婉芸也是在自以为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怔怔看着那几乎烧成一片白地的私塾。
一个时辰前,他们正在那里借宿啊……
两人只是出去找地方吃东西而已!
两人心有余悸地互相看了看,都有一种死里逃生之感。
但是眼眸深处,又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深敬畏。
真的,会是这样吗?
两人一生的幸福,真的只要他们一路走下去?
他们对视一眼,又很快互相移开视线。
姜羡宝从马车里,一直盯着这两人。
没有放过两人之间的任何蛛丝马迹。
等陆奉宁上车了,她还示意他看了看。
陆奉宁瞥了一眼,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说:“不用管他们。”
“跟我们无关。”
姜羡宝张了张嘴,心想,真的无关嘛?
第一次,在馆驿的时候,因为这俩人,他们差一点葬身兽腹。
如今在这里,遇到这俩人的时候,他们又差一点葬身火场。
姜羡宝这个时候,不由自主想到了在现世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死神来了》。
好像只要是被死神盯上的人,总会莫名其妙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无法逃脱,无法反抗,最后只有一条路,就是死神收割。
而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这短短的四五天内,已经发生了两起。
这俩人,真的没毛病?
真的在他们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灾祸出现?
这么一想,姜羡宝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打算离他们远点儿。
可别惹出事来,把血溅到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姜羡宝开始催促:“那就快走吧!”
“不要再在这里停留了。”
陆奉宁本来就是打算马上就走的,现在跟姜羡宝的要求达成一致,也是立即发出命令。
一行人就着天边刚刚泛起的鱼肚白,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就这样离开了永胜镇。
又是四五天过后。
傍晚时分,姜羡宝和陆奉宁一行人终于彻底远离并州,来到了陇州的阳丹县。
这里和陇州别处不同,恰好在两座山交界的地方。
土地肥沃,树木遍地,绿荫幽幽,如同塞上江南一样。
这里的县城里,也是遍植树木花草。
很多住宅房屋,就像是被一个一个花圃圈在其中。
县城里那家最大的客栈,直接就建在一片郁郁葱葱的花树之中。
数座露天凉亭,都挂着轻纱遮掩,透着绿树氤氲,流水潺潺,有种别样的意趣。
姜羡宝一到这个异时空,就是在风沙漫漫的落日关。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跟她现世的家乡,很相似的美景,一时流连不已。
陆奉宁看出她的心思,说:“大家一直赶路辛苦了。”
“不如在这阳丹县住几天,休整一下。”
这话不仅让姜羡宝高兴,就连贺孟白、郝有财、阿猫阿狗,还有那二十名亲兵,都很是欢喜。
确实,因为在并州馆驿的兽潮,和永胜镇的火灾之后,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赶路也比平时要快一些,因此十分辛苦。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风景秀丽如同塞上江南的地方,谁不想多“休整”几天呢?
陆奉宁从车上跳下来,说:“我先去找找这里的馆驿还有没有住处。”
“如果没有,那就住客栈。”
姜羡宝跟着跳下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想看看那边那个建在花木深处的客栈……他们的东西好不好吃……”
陆奉宁会意,说:“那阿猫阿狗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姜羡宝想了想,回头看着车厢里面眼巴巴看着她的阿猫阿狗,微微一笑,说:“那就一起去吧。”
阿猫阿狗眼前一亮,顿时欢呼着跳下车。
陆奉宁让贺孟白和郝有财看着车。
他和姜羡宝一人一个,分别抱着阿猫阿狗,走在这风景秀丽的县城大街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里的气候和自然环境,都跟江南相似。
而这里的人物风格,也都跟江南一样。
女娘们都是秀气水润,肤色雪白细腻,跟落日关那边的女娘肌肤,有很大不同。
这里的郎君们,也都是身量修雅,文质彬彬,如同玉石,如琢如磨。
跟他们比起来,落日关那边的郎君,就像是粗糙的沙砾造出的人。
姜羡宝走了一会儿,感慨说:“陆郎将倒像是这阳丹县的人。”
“陆郎将不是落日关土生土长的人吧?”
想不到陆奉宁却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落日关土生土长的人。”
“姜卦判何出此言呐?”
姜羡宝抿嘴笑说:“那陆郎将真是天赋异禀……”
“落日关那边的郎君,不比阳丹县的郎君们……雅正。”
陆奉宁微笑说:“我就当姜卦判是夸我。”
姜羡宝说:“本来就是夸你。”
阿猫阿狗一个在陆奉宁怀里,一个在姜羡宝怀里。第213章默契→、、、、、、、、、、、、、、、、、、、、、、、、、
两人面面相觑,眼里都露出茫然之色。
因为他们听不懂阿姐和这个陆郎将,在说什么。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关心阿姐和陆郎将在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闻到了香味,食物的香味。
前面没走多远,拐了个弯,就到了阳丹县的饮食一条街。
这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食铺,还是馆驿和客栈所在的地方。
倒是省了他们到处去找。
四个人一路看过去,也一路吃过去。
姜羡宝和陆奉宁没怎么吃,都是买了一些小食,给阿猫阿狗吃。
阿猫阿狗专注在吃食上,也没看见姜羡宝对那馆驿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没有别的原因,这阳丹县看上去雅致清净,可这馆驿的屋舍,却是又脏又旧,不知道多久没有修缮过了。
可想而知,在里面住的人,都是万不得已,不得不住的人。
陆奉宁对姜羡宝说:“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姜羡宝说:“没事,一起进去吧。”
陆奉宁见她坚持,也没再反对,和她一起进了馆驿。
空空荡荡的大堂里,摆着几张桌椅。
先不说那些桌椅的破旧程度,就说桌椅上厚厚一层几乎油亮的外壳,就知道这桌椅,很久没有擦洗过了。
再看几个衙差模样的人,蹲在板凳上吃东西。
几只绿头苍蝇,在他们的碗盘间飞来飞去。
姜羡宝觉得自己吃的午食都要吐出来了。
陆奉宁也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说:“还是去找别的客栈吧,这里没法住人。”
他话刚说完,一个笼着袖子,身上搭的毛巾黑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店小二,从内室踱了出来。
他阴阳怪气地说:“这是哪里来的官爷啊?嫌弃我们馆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里的屋子,是什么人想住就能住的吗?!”
姜羡宝一听就怒了,想上前教训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
陆奉宁却摁住了她的胳膊,平静地说:“走吧,既然不住店,也就无所谓再添波折。”
姜羡宝有些愕然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按捺住怒气,点点头:“那去找别的客栈。”
说着,转身就要走。
那店小二突然在他们身后说:“阳丹县这里的客栈,虽然看上去比我们馆驿要齐整,可是他们是外面光鲜,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污糟……”
姜羡宝实在忍不住,回头说:“可你们这里,里面是污糟,外面也是污糟!”
那店小二被她怼了一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那馆驿的掌柜也从后面的内门踱出来,不满地说:“人家既然不想住店,就不要啰嗦了。”
“都是做官的人,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你的小命,何必多此一举?”
那店小二讪笑了一下,小声说:“我这不是看他们还带着俩小孩吗……”
那掌柜嗤笑说:“带孩子怎么了?我以前也没见你心善到这种程度啊?!”
那店小二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呢……就是看见了那几个人,觉得面善,所以多说了几句话。”
掌柜的也没多说什么了,摆了摆手:“去让后堂烧水,今晚在这里歇着的衙差们,都要了热水了。”
姜羡宝这边和陆奉宁走出那家馆驿,还在愤愤不平,说:“他们这态度,不能投诉嘛?”
陆奉宁说:“……投诉是什么?”
姜羡宝说:“……就是,上报给他们的顶头上司,让他们整顿一下这里的馆驿。”
陆奉宁笑着说:“想不到姜卦判还是急公好义之人。”
姜羡宝扯了扯嘴角:“陆郎将这是在讥讽我嘛?”
陆奉宁说:“当然不是,我是真觉得姜卦判,跟别的卦师不一样。”
姜羡宝心下一凛,面上还是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说:“哪里不一样了?陆郎将见过很多卦师嘛?”
陆奉宁说:“我见的不多,也就是四五个吧。”
“他们无一例外,对不属于自己辖区的事,都是完全置之不理。”
“据说,是卦师之间的默契。”
“大家都有自己的地盘,谁都不能捞过界。”
“除非是更高的上司要求,不然的话,都当没看见一样。”
姜羡宝默默消化着陆奉宁的这番话,警告自己不能太过“热心肠”了。
不能和这里的卦师太过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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