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掌不住→、、、、、、、、、、、、、、、、、、、、、、、、、
姜羡宝现在实在是哭笑不得。
是的,就是那种,明明知道这件事跟自己无关,并且自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件事跟自己无关,但却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因为整件事,如果不是自己是当事人,是真的会觉得,这三个连环案,是不是就是他们做的?
看他们这一行人里,确实集满了各种要素。
年轻的天才卦师、行动能力强悍的边军中郎将、杏林世家出身的郎中、破落卦师门派出身诡计多端的大长老,还有二十名忠诚的卫兵。
这一群人在一起,做三个这样的案子算个鸟儿!
做三十个案子都不费吹灰之力!
但正因为她是当事人,知道这个案子,不是自己做的,但却冥冥中有种奇怪的因果,将他们和那些案子联系在一起,并且被卦师算到,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这背后,到底是纯粹巧合,还是,他们被人算计了?
如果真的被人算计,那这人的卦术,当真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话又说回来,倘若真的是这般高人,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他们这些人里的每一个人,身份地位,好似都没有重要到,可以出动“核武器”的程度……
不过……姜羡宝心念一转,他们中还有个人,说不定值得对方下这样的狠手。
那就是……郝有财。
天命在我阁的大长老。
这几个案子,会不会还是跟天命在我阁有关?
姜羡宝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在一念之间。
她面上不露分毫,叹口气,说:“既然这样说的话,我也要问一问了。”
黑衣蒙面人“嗯”了一声:“……你问。”
姜羡宝说:“并州盘赞府那边,有没有对您提过,我曾经派人押送了一对年轻的农人夫妇,到盘赞府。”
“我提供的足够的证据,证明就是他们,才引发了在盘赞府郊外的那一场兽潮。”
“其中那位年轻农人,更是有极大可能,直接造成了那位崔有方中郎将的惨死。”
那黑衣蒙面人默然片刻,说:“那边提到了这件事。”
“但是,并没有说他们引发了兽潮,更没有说,那位年轻郎君,可能直接导致了崔郎将的惨死。”
姜羡宝并不奇怪那边什么都没说。
因为当她第二次看见那对年轻农人夫妇出现,就断定他们背后有人,因为他们看起来,像是被盘赞府无罪释放的,不像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那既然盘赞府敢放他们,就敢隐瞒他们在这些案子里的蛛丝马迹。
姜羡宝淡淡地问:“那他们说了什么?”
那黑衣蒙面人说:“很简单,他们说,那对农人夫妇当时也在馆驿躲避兽潮。”
“因为他们没有官府中人的身份,因此被你们针对,还把他们绑了起来,编了个理由,送到盘赞府治罪。”
姜羡宝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来应对这人世间的黑暗和污糟。
可是亲耳听到,对方不仅没有好好调查那对农人夫妇的问题,还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她身上,她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瞧瞧对方找的这个理由!
姜羡宝不得不承认,对方阵营里,有高人呐!
短短一句话,不仅颠倒黑白,还顺便让他们的嫌疑更大!
就那么一个理由,就把她这位刚刚以有史以来,最年轻第六境卦师的身份,被圣皇授官的人,打成了年少轻狂、睚眦必报、罔顾普通民众性命的大反派!
姜羡宝愤怒至极,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甚至被气笑了。
她嘴角抽了抽,说:“这理由,您信嘛?”
那黑衣蒙面人沉默片刻,说:“……我当时不知真相,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姜羡宝冷哼一声:“所以阁下还是信了,觉得我就是这么浅薄跋扈草菅人命不可一世的人,是不是?”
“就因为你信了他们的话,才对我一路追踪下来。”
“毕竟我是一个草菅人命,连别人跟我同住一个馆驿,就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人,那顺手弄死几个人,也不在话下,是不是?”
那黑衣蒙面人听到她这怨气十足的话,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愉悦的样子,说:“现在我知道肯定不是姜卦判了。”
姜羡宝似笑非笑地说:“谁在您面前说话,您就能信谁……您这样偏听偏信可不行。”
那黑衣蒙面人也没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只是道:“我自有我判断的依据。”
“姜卦判对这个案子,有何高见?”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些怒气和不悦,淡淡地说:“高见谈不上。”
“但是我觉得,那对年轻农人夫妇,在这三个案子中,行动十分诡异。”
“应该将他们捉拿归案,认真审讯,才能多一分破案的希望。”
那黑衣蒙面人似乎有些惊讶,说:“……三个案子都跟他们有关系?不是只有第一个吗?”
姜羡宝说:“这不就巧了嘛?”
“您发现了我们这一行人,跟这三个案子都有关系,因为这三个案子发生的时候,我们正好在场。”第231章掌不住→、、、、、、、、、、、、、、、、、、、、、、、、、
“无独有偶,这三个案子发生的时候,这对年轻的农人夫妇,也都在场。”
“而且跟这三个案子的关系,比我们还要更密切一些。”
“我们只是旁观者,他们,可是亲历者。”
那黑衣蒙面人明显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圆桌的方向,看着姜羡宝说:“还请姜卦判不吝赐教。”
姜羡宝借着这个机会,也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第一个案子,我将他们送到并州盘赞府,并不是因为他们误闯只有官府中人才能住宿的馆驿,而是,他们随身携带的噬风猊幼崽,才是造成兽潮的直接原因。”
“后来在兽潮发生之时,那位年轻农人,接着抵挡兽潮的机会,冲到了崔有方中郎将身边,然后不久,噬风猊出现,袭击了崔有方中郎将。”
“然后我才发现,噬风猊发动兽潮袭击馆驿,是为了夺回它的幼崽。”
“是我亲手把那幼崽从这对农人夫妇手里夺走,归还给噬风猊,兽潮才退的。”
“这之后,我才命人将这对嫌疑巨大的年轻农人夫妇,押送到盘赞府。”
“认真来说,盘赞府当时经手这对农人夫妇的人,也有重大嫌疑。”
那黑衣蒙面人说:“姜卦判可有证据,证明你刚才说的一切?”
姜羡宝说:“当时参加兽潮一战的人应该还没死绝吧?他们都看见了的。包括馆驿里的掌柜和店小二们。”
那黑衣蒙面人默然一瞬,淡淡地说:“不巧的,当我们追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发现这些人,都死了。”
“唯二活着的人,就是你们这行人,还有那对农人夫妇。”
姜羡宝:“……”
她闭了闭眼,说:“……太过了……什么大不了的案子,为了杀人灭口,这都死了多少人了?”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知道对方如果要掩盖一个谎言,肯定要用更多的谎言掩盖。
而为了自己的谎言不被戳穿,对方肯定会杀人灭口。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可是就为了掩护那对年轻的农人夫妇,连当时参与驱赶兽潮的援军,以及馆驿的掌柜和店小二们,甚至还有些住客,都给弄死了……
这已经有点超出姜羡宝能够承受的底线了。
她知道自己对这个异时空里的普通人,没有对她前世那个国家里的国民们有责任感,可事到临头,面对这普通民众命如草芥的血淋淋现实,她掌不住了。
说实话,崔郎将,崔侍郎,还有那位崔氏学子的死,她不是特别在意。
如果他们的死是阴谋,那也是权贵之间狗咬狗罢了。
可是在狗咬狗的时候,连累那么多无辜路人的惨死,真让她无法再袖手旁观。
那黑衣蒙面人深深看她一眼,说:“只要抓住这个案子的背后凶手,这些人,不会白白送命。”
姜羡宝木然说:“那又怎样呢?人死不能复生。”
那黑衣蒙面人说:“所以我们更要抓住凶手。”
“只有用铁血手段,震撼这背后的势力,以后他们在想大规模‘杀人灭口’的时候,就会三思而行。”
姜羡宝看着他说:“你确定,如果背后之人,是权贵之身,我们也能让他们付出对等的代价?”
那黑衣蒙面人说:“只要你想,我就能让他们付出对等的代价。”
姜羡宝自嘲一笑:“我想有什么用?我还想没有……”
“算了,还是说回这个案子。”
那黑衣蒙面人点了点头:“……继续。”
姜羡宝开始说第二个案子。
“兽潮退却之后,我们离开馆驿。”
“大概走了四五天,来到了永胜镇。”
“第一天傍晚,我们准备去客栈借宿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那对年轻的农人夫妇。”
“当时他们正在向客栈旁边的那个私塾看门人求肯,想借住一晚。”
“顺便说一下,那个私塾,就是发生火灾的地方,也是那位崔侍郎,下榻的地方。”
“当然,也是他的死亡现场。”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