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独特在哪里→、、、、、、、、、、、、、、、、、、、、、、、、、
没办法,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如果是原身,这几百两银子的衣衫,只要家人敢买,她就敢穿。
但是姜羡宝不一样,她的每一分银子,都是自己的血汗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要她一百两买几尺布,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看看饱饱眼福就行。
同行的人听见这价格,也都是一个个咂舌不已。
一个亲兵瓮声瓮气地说:“这料子也不是金子做的呀,咋能这么贵?”
贺孟白一本正经地说:“这料子不是金子做的,但是是银子做的!”
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但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穿着淡青色袒领短襦,月白色百褶晕染裙,手臂上挽着绯色帔帛的年轻女娘,快步走了进来。
她们都梳着同样的双环望仙髻,乌黑的秀发之间,侧插着两枚小巧的乌木素簪。
行走之间,脚上素色的云头履,于裙裾间若隐若现。
脸上神情镇定,甚至带点倨傲。
当大家都以为这是哪个世家大族小娘子的时候,从她们身后,又缓步走来一位服饰华丽的女娘。
梳着高耸如云的团云髻,发髻正中簪着一朵碗口大,娇艳欲滴的牡丹。
发髻两侧各插一柄金镶玉步摇。
还有一顶遮住头脸的幕离帽,恰好卡在步摇和牡丹花下,因而看不见她的面容。
不过她的衣着,倒是更加大方。
上身穿着一件樱花粉色的窄袖短襦,领口开得极低,领缘隐隐用金线滚了一圈宝相花纹。
这种领口,不仅露出了她天鹅般的修长颈部线条,还露出了那丰润酥胸之间深深的沟壑。
窄袖短襦外面,罩了一件豆绿色的大袖罗衫。
下身则穿着一条天青色石榴裙。
裙腰提得极高,紧紧扎在胸口腋下,将她本来就很丰润的酥胸,更是衬托得既挺又翘。
脚上一双青绿丝线编织的高头云履,夸张翘起的鞋尖上,像是落着两只小蜻蜓,在曳地的天青色长裙摆动间若隐若现。
肩头同样披着一条碧色帔帛,上面用泥金绣着一朵朵散落的桃花。
行走之间,仿佛落英缤纷,如同从花间显现的精灵。
后面走进来的那位小娘子,才是真正世家大族出身的模样。
不用说,前面两位女娘,明显就是人家的丫鬟。
这才是正主儿。
她进门之后,就有绸缎店的掌柜,乐颠颠亲自迎出来招待。
这女娘也没说话,只是往姜羡宝刚刚看过但没买的天水碧绫罗纱瞥了一眼。
前面的丫鬟之一马上脆生生地说:“掌柜的,我家小娘子看上的天水碧绫罗纱,如今到货了吗?”
那掌柜的忙弓腰说:“到了到了!”
“幸亏娘子来得及时,不然又要被人买走了哈哈哈哈!”
那丫鬟撇了撇嘴,往姜羡宝那边看了一眼,不屑地说:“掌柜的别自卖自夸。”
“这种绫罗纱,某些人就算买得起,也不能穿!”
姜羡宝:“……”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内涵了。
但是无所谓。
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一般见识,拉低自己的格调。
不过后面那位小娘子倒是挺不错。
她看向姜羡宝的方向,很是恭敬地蹲身一礼,说:“这位小娘子,是我管教不严,冒犯小娘子了。”
“我回去一定好好罚她。”
说着,就对刚才出言不逊的丫鬟说:“绿萝,还不快向这位娘子道歉?”
“我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
“你要再这样,以后我出门,可不会再带你了。”
那名为绿萝的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迅速对那小娘子叉手行礼说:“娘子莫怪,我这就向那位小娘子道歉!”
说着,她对着姜羡宝满脸惶恐地说:“小娘子莫怪!是奴乱说话,惹了小娘子生气!还望小娘子责罚!”
然后就向姜羡宝跪下来了。
姜羡宝笑着说:“没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然后朝那戴着幕离的小娘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绸缎店。
跟在她身边的一群人,包括陆奉宁、贺孟白、郝有财、李小郎、阿猫阿狗,还有那二十名亲兵,也跟着走了出去。
刚才挤得满满当当的店堂,顿时空了一大半。
这也就是茂度镇上最大的绸缎庄,才有这么宽敞的前堂。
不然一般的小店,所有房门打开,也容不下他们这么多人在一间屋子里。
绸缎庄里,等姜羡宝他们一行人走得没影了,那位小娘子才让绿萝起身,说:“绿萝,以后长点心。”
“那位小娘子哪怕穿着打扮普普通通,可是你看她身边的那些郎君,哪一个是好惹的?”
“这种小娘子,不是自己特别有本事,就是家里的父兄特别有本事,你可别失心疯去给我惹上这种人。”
绿萝站起来,拍拍裙裾上的灰尘,堵着嘴说:“四娘子也太谨慎了。”
“要我说,咱们府上,跟朔西侯府是姻亲,谁家父兄再有本事,能有朔西侯和朔西侯世子有本事吗?!”第244章独特在哪里→、、、、、、、、、、、、、、、、、、、、、、、、、
另一个丫鬟白了她一眼,说:“那是大房的姻亲,关我们二房什么事?”
“我们四娘子好不容易能出府一趟,你要再这样在外面给四娘子惹麻烦,下次出门,还真是不能带你出来了。”
绿萝撇了撇嘴,到底没有继续反驳了。
那位四娘子对掌柜说:“劳烦掌柜,把天水碧绫罗纱给我包起来,要十尺,够吗?”
掌柜的忙说:“正好拿了十尺的货!幸会!一百两银子。”
那位四娘子点了点头,唤道:“绿荷,把对牌给掌柜的。”
掌柜的接过一个写着“白”字的对牌,欢喜说:“谢谢白四娘子惠顾!”
“老朽还是月底去白府结账。”
白四娘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的另一个丫鬟绿萝抱着掌柜包好的布包,跟在前面两人身后上了车。
她们乘坐的车,在茂度镇的街道上走过。
姜羡宝站在街边另外一家绸缎庄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辆配着金铜饰檐子的通幰车,从她面前走过。
车前有五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府邸侍卫,在前面开道引路。
车边还有一整队穿着更加朴素的丫鬟,和提着香炉、扇子的仆从,跟在旁边行走。
那车的侧面车厢上,写着两个大大的“白府”字样。
不用说,这就是刑部尚书白家的家眷出行啊……
想不到她刚刚来到京城脚下,就跟白家人狭路相逢了。
姜羡宝知道,那位小娘子,不是白流苏。
因为白流苏,认识她,她也认识白流苏。
而那位小娘子,没有认出来她是谁。
不过,因为那位小娘子戴着幕离,她看不见她的容颜,因此没有认出来这小娘子是谁,但是听她的声音,却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
再看对方坐的车驾,姜羡宝能够断定,这位白小娘子,大概是白流苏的姐妹,也是她的堂妹。
不过是哪个堂妹,姜羡宝就分不清了。
因为原身跟白家的联系不多,对那位白家嫡长孙女白流苏,是印象最深的。
别的小娘子,可能见过,甚至交谈过,但没有什么很深的印象。
看脸可能能认出来,但是对声音,原身没有那么敏感。
陆奉宁和贺孟白也盯着这辆大车。
郝有财和别的人不知道,但是陆奉宁和贺孟白,是知道姜羡宝跟京城尚书府白家的渊源的。
他俩也在心里感慨,觉得姜羡宝,真是跟白家缘分太深了……
这刚一回来,还没进京城呢,在突发奇想停留的郊外的一个小镇子上,也能遇见白家人。
白家这种高官显宦之家的小娘子,有多大可能会来京城外的一个小镇子?
就这,也能遇上。
这不叫缘分,什么叫缘分?
等那行人走过之后,姜羡宝才悄声问陆奉宁:“陆郎将,这茂度镇,真的只是个普通小镇嘛?”
“为什么白家的小娘子,会随随便便来到这里?”
“她真的需要来到京城外的一个小镇,买一块绸缎嘛?”
“那天水碧的绮罗纱,在京城的绸缎庄里,难道会没有卖的?”
姜羡宝这几个问题,问的真是振聋发聩。
只是一个看上去很寻常的,三品尚书家小娘子出行事件,她居然能从中问出这些问题。
陆奉宁要想一想,才能回答她。
“姜卦判,我对绸缎的售卖状况并不了解,所以我无法回答你关于绸缎的问话。”
“但是就我所知的京城来说,那里有着大景朝所有的好东西售卖。”
“不管是珠宝首饰,还是绫罗绸缎。”
“所以,不可能有在小镇子里能买到的东西,在京城里却买不到这种情况。”
“但是茂度镇这个小镇,确实不是普通小镇。”
“光看它的繁华程度就能知晓,因为并不是每一个京城脚下的小镇,都有这样的繁华的。”
姜羡宝忍不住问:“……那是为什么呢?茂度镇独特在哪里?”
陆奉宁抬头看了看镇子后面不远处那座大山。
“可能独特的地方,在它后面的椒香山。”
“椒香山上,有一座据说特别灵验的娘娘庙。”
“整个丰州的小娘子,在出嫁前,都恨不得来娘娘庙,求一支姻缘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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