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大家闺秀→、、、、、、、、、、、、、、、、、、、、、、、、、
娘娘庙的山门前,姜羡宝看见一位她昨天才见过的小娘子,朝山门前的缁衣女尼双手合什,说了句话:“净持阿师,我乃尚书府白四娘,今朝想入娘娘庙,为我阿姐许愿祈福。”
然后那位缁衣女尼也朝白姓女娘低头行礼,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还请白四娘子脱下幕离,让贫尼一观气象。”
那白四娘子摘下了幕离,露出一张粉白莹润的鹅蛋脸。
容貌清秀,不算特别美,但却别有一番大家闺秀的气质。
虽然只看见侧面,但也正是原身记忆里,记得的一张脸。
不算特别熟悉,但也是点头之交。
这位白四娘子,是刑部尚书府二房白嘉语的嫡女,名叫白流芯。
在她之上,还有两位同父异母的长姐,都是庶出,而且都已出嫁。
而白嘉语,正是那位刑部尚书白正理的二儿子。
白正理明面上,有一妻二妾。
两个妾室,一个是媵妾,一个是婢妾。
这三个女子,给白正理生了三个儿子。
他的大儿子白嘉启,是正妻所出,是他的嫡长子。
那位跟原身有过节的刑部尚书府嫡长孙女白流苏,就是这位嫡长子白嘉启的嫡长女。
白嘉语是媵妾所出,比原身的阿爹白嘉言的生母婢妾,身份要高了一大截。
原身曾经跟着阿爹白嘉言去刑部尚书府做客,认得这些跟她差不多同龄的小姐妹。
此刻,那位名叫净持的缁衣女娘,往白流芯一眼,往旁边让了让,垂眸说:“白四娘子请进。”
姜羡宝站在那棵姻缘树下,离着山门还有一段距离。
其实隔着这么远,一般人是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的。
但是谁叫她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呢?
她的五感,早就超越了普通人。
不说千里眼、顺风耳那么夸张,但是在她身边方圆十丈之内,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哪怕对方在耳语。
这也从反面提醒了姜羡宝,以后跟人说悄悄话,千万不要认为对方站得远,就会听不见。
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悄悄话”,一定不能是什么真正的秘密,而是要假定是可以被人“听”去的话语。
姜羡宝暗暗警醒自己。
同时,她一听那净持女尼要观“气象”,顿时精神一振,心想,我也能望气啊!
她心里想着,瞳仁周围的暗金色光圈,再次悄然浮现。
姜羡宝朝白四娘子那边定睛看过去。
这一看,她就发现,那白四娘子头顶,果然是好浓厚的青中带红之气!
这是典型的官宦权贵之气,而且至少是三品大员的家眷,所携带的“炁”。
比那缁衣女尼净持的青红之气,还要浓厚明显好几倍的样子。
而净持一观之下,也是满脸笑意,弯腰退让,看着白四娘子进去了。
这白四娘子进去之后,姜羡宝的视线,也跟着她,看向了那娘娘庙。
这一看,姜羡宝顿时愣住了。
只见整座娘娘庙的庙顶,被红中带黄的浓厚气运包围,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紫气!
这么旺盛的气息,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庙宇能做到的!
更何况,红黄之气,乃鸿运之气,有这种气运,权势财富缺一不可。
而其中还能有丝丝缕缕的紫气,就更是了不起了!
紫气,乃极贵之气。
红中带紫,那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的气运?
为什么一个山腰里的娘娘庙,会有这等气运?
姜羡宝紧接着,就想到陆奉宁跟她说过,这娘娘庙的原址,乃是前朝的皇室别院。
皇室所在,有紫气不奇怪。
可问题是,前朝皇室,早灭亡一千多年了!
这么说吧,如果前朝皇室的一座区区别院,就能有这种红中带紫的气运,那前朝皇室,绝对不会被灭。
更别说已经灭亡千年的前朝皇室。
所以这里的紫气,绝对不是来自前朝皇室,只可能来自如今的皇室。
但贺孟白都说,如今的皇室,根本在椒香山没有任何别院,因为他们的别院,在北面的崇州,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崇州避暑山庄。
所以这里的紫气,是怎么回事?
姜羡宝想着,瞳仁周围的暗金色光圈闪了一闪。
她看见了刚刚进去的白四娘子白流芯的气运。
那是大片的青色中,带了三分之一的红色气运。
对于一位正三品官宦人家的女娘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在白四娘子进入娘娘庙之后,她头上那青色气运中夹带的红色气运,陡然消失了一半,尽数汇入了娘娘庙上空,自带的红黄相加的大运之中!
姜羡宝瞳仁紧缩,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陆奉宁带着阿猫阿狗和李小郎,来到她身边。
“阿姐!”
“阿姐!”
“阿姐!”
阿猫阿狗和李小郎,都亲热地跟她打招呼。
姜羡宝收回视线,朝他们笑了笑。
陆奉宁悄然立在她身边,问道:“……在看什么?”第248章大家闺秀→、、、、、、、、、、、、、、、、、、、、、、、、、
姜羡宝说:“我在望气。”
“陆郎将,这个娘娘庙,可真有意思……”
陆奉宁挑了挑眉:“那当然。能让整个丰州的女娘趋之若鹜,若是没点儿真本事,你说它会不会有这么多的信众?”
姜羡宝笑了笑,说:“……我发现……”
话没说完,阿狗的鼻子突然嗅了嗅,说:“这是什么味道?我好像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看了看阿猫,说:“阿猫,你闻到了吗?”
阿猫闭上眼睛,也嗅了嗅,然后陡然睁大眼睛,说:“闻到了!是那个女娘!”
姜羡宝纳闷:“哪个女娘啊?你们在说谁?”
阿猫阿狗一齐抬头看她,异口同声地说:“……就是那个,很坏的,抢走噬风猊幼崽的那个……”
姜羡宝刚想脱口而出“容婉芸”这个名字,但是又赶紧闭了嘴,并且顺便捂住了阿猫阿狗的嘴。
阿猫阿狗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姜羡宝。
李小郎神情遽变,惊讶地说:“怎会是她?!她在哪里?!”
“阿姐不是把她交给了漳州的官府吗?!”
人证物证俱在,板上钉钉的谋杀犯,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陆奉宁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姜羡宝比他们所有人都惊讶,因为她这个时候,已经看见了容婉芸。
此时此刻,容婉芸正从那条他们曾经走上来的青石板路上,缓步上行。
她身着一袭朱霞渐染的齐胸襦裙,外罩一件银丝缠枝牡丹纹的大袖衫,胸前披一条鹅黄色长纱披帛。
腰间红丝软带,居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双蝶结。
一枚羊脂玉双鱼佩,从那红色软带上,垂挂在侧面腰间。
乌发高绾成高髻,髻上插着一整套赤金五凤钗,当中那只凤口衔下一粒珍珠,垂于额前。
颈间挂着一支白玉嵌金大璎珞,左右腕上各戴一对白玉镯,十指纤纤,仅戴两枚赤金戒指。
肌肤胜雪,口脂如樱,双眉如蝉,在这娘娘庙前的诸般绿树丛中,异常的赏心悦目。
她的身前身后,各带了四名侍女。
看那八名侍女的衣着打扮,竟然比之前进去的白四娘子本人,还要更加华贵精致。
至于白四娘子那两名眼高于顶的丫鬟,连人家的粗使婆子都不如。
这居然是那个曾经打扮成农妇的容婉芸?!
好在姜羡宝看人不看衣着,只看样貌特点。
很快,她就确认了前方那个贵女模样的女娘,正是容婉芸。
哪怕她换了身衣衫,她也认得出来。
阿猫阿狗就更简单了。
他们认人,甚至都不看样貌,只闻气味。
不管你改装成什么模样,你本身的气味,不会变。
这气味,当然不是身上的香料或者臭味等气味,这是居于人本身的气味。
就像是血液的味道,又或者是,基因自带的气味。
李小郎也看呆了。
他是唯一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人。
因为他卷起袖子,揉了好几遍眼睛。
“……她真的是……?”
姜羡宝制止了他:“别说话。”
李小郎闭了嘴。
阿猫阿狗本来也想叫出来,但被姜羡宝及时捂住了嘴,俩小只现在只能唔唔有声。
姜羡宝说:“我松开手,你们要保证不说话。”
阿猫阿狗点了点头。
姜羡宝缓缓松开手,也站直了身子,目光只盯着山门前的容婉芸。
这人可真是有趣。
她的变化,衣衫首饰完全不值一提。
这些外在的东西,虽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不至于让她这么震惊。
她惊讶的,是这人突然展现出来的气质和仪态。
这可不是换一身衣衫就能改变的。
这说明了什么?
这只能说明,容婉芸本身的出身,并不是如她所说,并州盘赞府的行商之家。
试问哪个行商之家,能够养出仪态举止,比刑部尚书府还要高雅的女娘?
姜羡宝之前认为,白流芯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如今看了容婉芸,姜羡宝才明白,什么叫“大家闺秀”!
这真是不亲眼所见,绝对看不出的区别啊……
而此刻那站在山门前的缁衣女尼净持,对容婉芸也十分恭敬,特别是在看了她拿出来的凭证之后。
净持忙不迭让开,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身子更是矮了一截一样的低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