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他们不是吃素的→、、、、、、、、、、、、、、、、、、、、、、、、、
“阿姐!”
“阿姐!”
“阿姐你没事吧?!”
“好可怕!”
“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
“还有地一直在摇晃!”
姜羡宝抱住他们,轻轻抚摸他们的头,温柔地说:“没事,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你们俩个小豆丁,怕个啥?”
说到“个儿高”的时候,姜羡宝顿了顿,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待她想要凝神细思的时候,阿猫阿狗又在她怀里磨蹭,同时想要把对方赶出去,独霸她的怀抱。
俩小只软软的小身子在她怀里挤来挤去,把她刚才一闪而过的灵光都给挤没了。
姜羡宝也没舍得说什么。
她知道阿猫阿狗今天确实是吓坏了,着急在她身边寻求慰藉,也是情理之中的。
她换了个姿势坐好,一边一个,双臂轻揽,抱着他们,有节奏的轻拍他们的背。
很快,高度紧张了一晚上的阿猫阿狗,彻底放松下来,再次陷入沉睡。
不过这一次,他们就算是熟睡,也紧紧拉住姜羡宝的衣袖。
只要姜羡宝动一下,他们就从沉睡中惊醒,睁开依然惊惶的大眼睛,待发现姜羡宝还在旁边,他们才又陷入沉睡。
姜羡宝无意中动了两次,连着惊醒他们两次之后,才察觉俩小只的警惕程度,她也再不敢动了。
哪怕用同一个姿势,坐到腿脚和胳膊都麻到快失去知觉了,她也一动不动。
如此直到一炷香之后,陆奉宁上了车,把阿猫阿狗抱到自己身边,姜羡宝才能松快松快。
她悄声问陆奉宁:“……外面怎样了?”
陆奉宁也轻声说:“……县令过来了,刺史也在过来的路上。”
“山腰的娘娘庙全数被埋,庙里的人应该都死了。”
姜羡宝默然一瞬,问道:“……死了多少人?”
陆奉宁说:“目前知道的,应该是三人。娘娘庙的庙祝、主持和那位守山门的女尼。”
姜羡宝挑了挑眉:“没有别人?”
陆奉宁说:“暂时不知晓。据说那庙里常年只有这三人。”
“别的人,都会在入夜之前下山。”
“第二日再来庙里干活。”
姜羡宝也听说过,现在确认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双手合什说:“幸好幸好……不该死的人,一个都没死。”
姜羡宝没有圣母心态,只要没有波及无辜的人,她就很坦然。
陆奉宁勾了勾唇角,说:“因为椒香山这一次山崩,早早有人发现了。”
“山下的镇子,被人及时示警,逃得很快,暂时没有发现有人死亡。”
“但是在奔逃之中,有踩踏发生,还是伤到一些人,不过都不是致命伤。”
姜羡宝说:“这么大的天灾,只有些许踩踏,没有死亡,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陆奉宁微笑说:“哪有那么多老天保佑……这一次,多亏了阿猫阿狗……”
“他们是最先发现山上异变的。”
“准确地说,娘娘庙被埋之前,甚至在山崩地裂之前,他们就感知到了。”
“他们提醒了我们,我们提醒了镇上的人,足足提前了接近半个时辰预警,才让那些人,能有机会逃脱。”
姜羡宝心里得意,面上不露分毫,笑着说:“他们也是巧合……可别让他们知道……”
“他们可要得意的翘尾巴了。”
陆奉宁勾了勾唇角,温柔地说:“……不管是不是巧合,我们都承他们的情。”
“不过我不会说,但是姜卦判可以给他们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他们。”
姜羡宝点了点头:“等回到京城,我一定天天给他们做好吃的。”
陆奉宁默然片刻,悄声说:“……我在京城没有住处……”
姜羡宝:“……”
他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说到这上面去了?
这是在转移话题?
可是为什么要转移话题呢?
姜羡宝眯了眯眼,突然看向陆奉宁。
如果她没记错,在阿猫阿狗回头找她的时候,陆奉宁可是已经把马车都备好了!
所以,真的是阿猫阿狗先发现的嘛?
果然陆奉宁接着说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话题:“我能不能在姜卦判家借住?我可以交住宿费。”
姜羡宝不动声色地说:“可是陆郎将还有二十名亲兵,怎么办呢?我家可住不下这么多人。”
陆奉宁说:“他们可以住馆驿。”
姜羡宝:“……”
她只是看着陆奉宁,并不说话。
很明显,她的眼睛在说话,在问他,你的亲兵可以住馆驿,你为什么不能住?
陆奉宁脑子转得飞快,马上说:“他们可以住馆驿,我这个中郎将,怎么好意思到了京城,还跟他们一起住馆驿?”
“以后我在他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还怎么管束他们?”
“对以后我们回了稷麟府也不利。”
姜羡宝眨了眨眼。
好吧,中郎将到了京城,跟亲兵一起住馆驿,确实不大好看。
这不是明摆着让众人知晓,他这个中郎将,在京城没有家业,也就没有根基,没有底蕴。第252章他们不是吃素的→、、、、、、、、、、、、、、、、、、、、、、、、、
如果那些亲兵里有轻狂一些的,看不起他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姜羡宝也知道,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
如果真有这样的亲兵,陆奉宁的弓箭,又不是吃素的。
他们可是边军!
大景朝的军纪还是很严的。
姜羡宝觉得陆奉宁有点小题大做。
可是对方这一路对她和阿猫阿狗的照顾,她也都看在眼里。
她确实欠了对方的人情。
如果邀请对方去家里做客,是不是就能抵消这份人情呢?
哦,对了,她还要给对方送一套衣衫呢……
这是为了感谢陆奉宁为阿猫阿狗置办的夏衫和鞋袜。
姜羡宝的思绪千回百转,最后还是在陆奉宁略带忐忑和不安的神情中,点了点头,说:“如果陆郎将不嫌弃我们穷家小户,来我家住几天也是可以的。”
“就怕我家里饭菜,不合陆郎将胃口。”
陆奉宁忍住欣喜,忙说:“我从小是孤儿,在山间长大,姜卦判不嫌弃我就好,我哪里有资格嫌弃姜卦判?”
姜羡宝忙说:“我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陆郎将呢?
两人说完,都同时静了静。
不知怎地,好像两人刚才说的话,都有点不对。
陆奉宁看了姜羡宝一眼,正好姜羡宝若有所思地看过来。
两人不约而同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此时外面山崩地裂造成的轰响,刚刚结束。
大地,终于不翻动颠簸了。
矮了一半的椒香山上,山泥不再倾泻。
滂沱的大雨也停了,狂风不再吹拂。
天地好像陷入一片静默中,像是被人摁了暂停键。
姜羡宝的耳朵,甚至还有点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宁谧。
然后,之前一直惴惴不安出逃的人们,也回过神,知道自己逃过了这一次天灾,不再控制自己。
他们开始呼朋唤友,也有对着自己被埋在山泥中的家嚎啕大哭,还有鸡鸣犬吠之声,不绝于耳。
自然界的声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人声。
但是却反衬到车里更加静谧。
那些车外的喧嚣,就像是白噪音,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平静下来。
片刻之后,不自在的姜羡宝打破了车厢里异样的宁静,说:“……要不,我们提前走离开这里吧。”
“镇子被埋了一半,我们住的馆驿也被埋了。”
“剩下还能住人的客栈,今晚大概会爆满。”
陆奉宁摇了摇头,说:“不会。”
“大家惊魂未定,今晚没有人敢回镇子里居住。”
姜羡宝想了想,点头说:“是我想岔了了,你说得对。”
但还是坚持:“那我们能提前走嘛?”
陆奉宁说:“正有此意。”
说着,他撩开车窗的帘子,对外面驻守的亲兵打了一个手势。
那人会意,去贺孟白和郝有财乘坐的车里说明了情况。
贺孟白和郝有财当然没有意见。
李小郎更不用说了。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八字太硬了……
就在姜羡宝这一行人启程往京城日夜兼程的时候,一只只信天翁,也从椒香山下的小镇,飞向四面八方。
京城某座大宅的地下室里,一个道长模样的人,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他周围布置的某个阵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步坍塌。
每个阵眼里,曾经翻滚着红中带紫的气运,正一步步被灰黑色笼罩、覆盖、置换。
但是这道长已经看不见了。
他双眸大张,看向前方不知名的方向,已经没了气息。
占地广袤的庄园里,一位年逾六旬的卦师,无声无息委倒在地。
他面前的卦桌上,刚刚被他扔出的大凶卦象,像是一团火焰,蚕食着他头顶,那青中带红的气运。
无边的灰黑色,仿佛翻滚的蝙蝠,将青中带红的气运全数吞噬。
某地最高档的坊市。
五间九架的乌头门,十六柄大戟在门口排列。
门后的屋舍掩映在绿树白墙之间,一眼看不到边。
就在这庭院深深的最深处,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夫人,站在一排牌位前,面无表情。
她的身边,一位四十多岁的仆妇,正在低声禀告:“老祖宗,已经确认了,那里刚刚地龙翻身,山都塌了半截……”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