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花香→、、、、、、、、、、、、、、、、、、、、、、、、、
姜羡宝仰头看他,微笑说:“你来了。”
她都没有觉察到,她的语气,比以前柔和许多,还带了一丝丝期许。
仿佛她真是在全心全意等待他的到来。
黑衣蒙面人那面罩之下的冷肃面容,有一瞬间的变动,仿佛是春水冲破寒冬的藩篱,终于在几乎干涸的河道里汹涌,也宛若初升的阳光,照在春日里盛放的第一片花瓣之上。
冥冥中,似乎有股带着温度的馨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姜羡宝突然嗅了嗅,出声说:“……什么味道?我好像闻到了花香。”
黑衣蒙面人真的震惊了。
他那双没有遮掩的黑眸,浮上一股氤氲的幽蓝,顷刻之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在门口,面对面站立。
片刻之后,黑衣蒙面人率先打破让他不适的沉默,低头说:“我可以进去了吗?”
姜羡宝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让开了身子。
黑衣蒙面人迈步走了进来。
姜羡宝在关门的时候,还狐疑往门外四处看了看,又嗅了嗅,才摇了摇头,确定刚才那股让她心旷神怡到几乎陷入梦境的花香,大概率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也是。
她是太渴望见到这位黑衣蒙面人了。
看看,世事是多么神奇。
前几天,她还在盘算,她永远也不要再跟这位,有任何私下交集了。
两人之间就像一场交易,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好的结局,就是各奔东西,再也不要有交集。
但是今天,她又为私下里能见到他,而差点欢呼雀跃。
因为,他是原身的阿爹,能否彻底解毒的唯一希望了。
如果这人也无法拿出玄玉参,那她也只能将就青藤芝。
然后在一两月之后,面对原身阿爹的离世。
这种心情,不亚于在现世里,眼睁睁看着寅水阿婆遇害,却束手无策的那种挫败感。
姜羡宝定了定神,转身回到圆桌旁的月牙凳上,提壶给那黑衣蒙面人倒了一杯茶。
那人也没有客气,将脸上的面罩掀起来,露出一张无懈可击的唇形,抿了一口茶。
姜羡宝的视线,不由自主从那人的唇边掠过,垂眸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两人喝完一杯茶之后,才又看向彼此。
那黑衣蒙面人手里转着茶杯,金属铿锵的嗓音浮现在这馆驿上房的外屋里。
“姜卦判今夜突然挂上紫藤木牌,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上一次,姜卦判已经说过,不想……再与我有任何交易了。”
“我的属下跟我说起这件事,我几乎以为,姜卦判的紫檀木牌,失窃了……”
姜羡宝抿了抿唇,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直言不讳地说:“……此一时,彼一时也。”
“我也是试一试,看看阁下是不是在京城。”
“毕竟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阁下还是行色匆匆。”
黑衣蒙面人淡淡地说:“你的运气不错,我恰好有事,要来京城走一遭。”
姜羡宝不疑有他,点了点头,略带了有些尴尬,低声说:“这次找阁下,也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件,只有阁下才能帮到我的麻烦。”
那黑衣蒙面人挑了挑眉:“……细说。”
姜羡宝仔细看向他的眼睛,带着股审视。
这一细看,不知怎地,她发现那双格外显眼的黑眸,好像是熟悉的。
可是此刻那黑眸里的神情,却让她感到格外陌生。
它冷戾、漠然,带着股上位者天然的威严和俯视之感。
让她有些不适。
姜羡宝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看向那人面前握在那双大手里的茶杯。
几乎占了姜羡宝一半手掌的茶杯,此刻在那人手里,就像个小巧的酒盅。
他的手,可真大呀……
姜羡宝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她的目光,就盯在这人手上,同时开始说自己的诉求。
“是这样的,我阿爹,刚被查出来,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名叫春蚕尽。”
“据说,这毒是从妖域里传来的。”
“而解药,也是妖域里才有。”
“我看阁下的禁夜司,好像有一些早年来自妖域的存货,就想问问,阁下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那黑衣蒙面人手里把玩着茶杯,嗓音依然是金属铿锵之声,但是语气却有种超然的淡漠。
他说:“春蚕尽这种毒,并不是从妖域传来的。”
“它是人界弄出来的配方,但是用到了来自妖域的几位特殊药材。”
姜羡宝:“……”
她的目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可是连贺孟白都不知晓的信息!
所以,找这个黑衣蒙面人,真的是条对的路子吧!
姜羡宝按捺住心头暴涨的希翼,小心翼翼的说:“阁下对春蚕尽这种毒,很是了解?”
那黑衣蒙面人漫不经心地说:“当然,我们是禁夜司。”
“这种毒,最开始,就是禁夜司掌控的。”
姜羡宝倏然抬眸,视线终于从这黑衣蒙面人的手上移开,看向他的眼睛。第269章花香→、、、、、、、、、、、、、、、、、、、、、、、、、
“啊?!这毒是从禁夜司流传出去的?”
那黑衣蒙面人把玩茶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他把茶杯放下,收回自己的手,点了点头。
姜羡宝皱起眉头。
难道她之前想错了?
给她原身爹下毒的人,并不是刑部尚书府的内部人士?
而是……禁夜司?!
可是,原身的阿爹何德何能,刚一出生,就上了禁夜司的暗杀名单啊!
这不合理!
姜羡宝思绪万千。
很快,她抓住自己逻辑推理中的漏洞,大胆问道:“那阁下能不能帮我查查,禁夜司当年,为什么要给我阿爹下毒?”
“应该是四十一年前。”
“我阿爹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那黑衣蒙面人抬眸跟她对视,语音铿锵的说:“我说了这毒出自禁夜司,但并不意味着,所有的中毒事件,都是禁夜司所为。”
姜羡宝不确定地说:“……那它……是流入民间,被别人掌控了?”
黑衣蒙面人淡淡地说:“禁夜司确实有些隐秘的手段,最后,都流入民间。”
“不过你相信我,你阿爹那种身份,还轮不到禁夜司亲自出手。”
姜羡宝有点讪讪的,心里甚至有股奇怪的胜负欲,想跟那人争辩一下。
凭什么原身阿爹,不值得禁夜司出手?!
你们禁夜司,也有阶层歧视嘛?!
不过她很快按捺住了,觉得自己的思绪,实在跑得太开了,忙说:“既然如此,禁夜司里,还有没有可以彻底解毒的玄玉参呢?”
说完就直直盯着那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也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屋子里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片刻之后,那黑衣蒙面人,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说:“就算有,那也是禁夜司的重要物品,我凭什么白白与你?”
姜羡宝紧张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如同天上的星辰,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照耀的方向。
她双手合什,像是祝祷的手势,看着那黑衣蒙面人,认真说:“那你要什么代价,才能与我玄玉参?”
那黑衣蒙面人看着她,略微往后退了退,视线像是从远方看过来,和姜羡宝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屋子里很安静,但是彼此,都好像听到了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黑衣蒙面人平静地说:“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姜羡宝说:“……那你要多少银子?”
那人像是笑了一声,说:“如果我要银子,你这辈子都买不起。”
姜羡宝咬了咬牙,说:“我是很厉害的卦师,我会很快晋升到第五境,到时候,我赚的银子,只会更多。”
“你如何认为我这辈子,都挣不到足够买下玄玉参的钱?”
那人注视着她,目光十分专注。
良久,他才说:“……因为,这真的不是用银子可以衡量的东西。”
“哪怕你给我十万银子,我要说,还是不够。”
姜羡宝顿时瞪大眼睛:“啥?!十万银子?!这东西怎会这么贵?!”
在姜羡宝心里,一万银子,是她的心理底线。
十万,已经超出了她的心理底线了。
那人淡淡地说:“据我所知,禁夜司都没有玄玉参。”
姜羡宝顿时像被扎漏了气的皮球,气馁的坐下来,不满地说:“阁下是否太过份了?”
“我需要玄玉参,是要救命的。”
“你既然没有,又何必狮子大开口?”
那人继续又说:“我说了禁夜司没有,并没有说,我没有。”
姜羡宝这下真的惊了。
禁夜司都没有的东西,他居然有?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这一刻,姜羡宝对这黑衣蒙面人的身份,好奇度满格了。
她以前控制自己,不要太多去琢磨这黑衣蒙面人的身份。
人家是禁夜司那些人的头目,虽然不清楚到底到了什么层级,但是看他的气派,级别应该不低。
这种人,无端的窥视,只会让对方反感,从而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就像她本人,也不想被别人太多觊觎,如果谁非要去调查她的出身来历,她也会翻脸的……
但是现在,她的好奇心,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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