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重要的一课→、、、、、、、、、、、、、、、、、、、、、、、、、
这部曲侍卫首领十分不屑。
脸上的鄙夷一点都不遮掩。
一个小小下县县衙的衙差捕快,居然敢来他们三品尚书府送勾牒!
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哪怕只是传唤一个尚书府的丫鬟,也绝对不是这种下县县衙的捕快,能够做到的!
那捕快果然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回头求救般看向姜羡宝。
姜羡宝面沉如水。
她面色平静地伸出手,从捕快手里接过那份勾牒,顺手往前一拍!
啪地一声,扇在那侧脸对着县衙捕快的部曲侍卫首领脸上!
姜羡宝如今的手劲儿奇大。
只是拿着那份勾牒随手一拍,那部曲侍卫首领猝不及防,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顷刻之间,就红肿起来。
“你……!”这部曲侍卫首领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见一双寒气十足的眸子,还有一张美得几乎带有煞气的精致面容,一时惊得忘记收回视线。
姜羡宝眯了眯眼,拿着那份勾牒,反手朝着这部曲侍卫首领脸上又是一抽。
“敢直视本官?!这双招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姜羡宝慢吞吞地说道。
这一次,她打的是另一边脸。
打的那人两边脸,对应红肿起来。
姜羡宝这个轻微对称强迫症患者,总算是觉得略微出了一口气。
她是想跟这些人讲平等的,奈何他们不想。
那就别怪她用官位压人。
对方先做初一,她做十五,是她要的公平。
这个时候,刚才那些看呆了的部曲侍卫,才回过神,一起抽刀对准姜羡宝,和她带来的几个捕快衙差。
可是这些部曲侍卫的刀一出鞘,姜羡宝带来的那二十名亲兵,抽刀的速度,比他们还快!
只听一阵叮当之声,刑部尚书府门口那十名部曲侍卫,手里的刀,不仅被打掉了,而且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架上了两柄横刀。
二十对十,优势在我。
姜羡宝将那份勾牒,交回到仁通县捕快手里,昂然对刑部尚书府门口这些部曲侍卫,淡淡地说:“你们敢对六品官抽刀,已经是以下犯上。”
“我就算在这里杀了你们,你们的主子,也一句话都不会说,甚至还要说我杀得好。”
“你们信也不信?”
那些部曲侍卫,平时仗着刑部尚书府的势,跋扈惯了。
从来也没有人敢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因为一直都是他们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
此刻刀锋和脖子的位置逆转,他们胸中那股自以为不屈的气,突然就泄了。
一个个脸色变换,直挺挺的腰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软、下弯。
姜羡宝缓步走上台阶,目不斜视,继续说:“当然,我也不是滥杀之人。”
“只要你们不阻拦我执行公务,我自然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那位部曲侍卫首领,终于找到了台阶。
他立即单腿下跪,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和恐惧,陪笑说:“您既然是执行公务,自然可以进去。”
“不过,您要不要等小人帮你你通传一声?”
这人自称“小人”,那就是刑部尚书府里,无官职的普通侍卫。
有官职的那些侍卫,是不会在大门口守门的。
姜羡宝也不是一味鲁莽。
她淡地说:“不用了,我自己进去。”
说着,已经跨进了最高一级台阶上的门槛。
穿过大门,迎面便是一座高大的照壁。
照壁以青砖砌成,中间嵌着整块白玉浮雕,雕的是麒麟献瑞图。
绕过照壁,眼前豁然开朗。
宽阔的前庭铺满青砖,两侧花坛修剪整齐,植有苍松翠柏,还点缀着几株名贵牡丹。
庭中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鎏铜缸,缸内养着数尾锦鲤,水面浮着睡莲。
沿着中轴一路向前,是一条笔直的甬道,两旁廊庑相连,红柱青瓦,斗拱层叠。
前院两侧,还分布着门房、账房、书吏值房和家丁居所等房屋,来往仆役尽皆低眉敛目,不闻喧哗。
偶尔有穿着青衣的婢女端着茶盘,快步穿过回廊,裙摆轻拂青砖,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息。
一派井然有序,富贵风流的高官府邸景象。
姜羡宝一路走过来,在心里啧啧称奇。
庭院里的人看见一位身着官服的美貌女娘,带着数名衙差和卫兵一样的人大摇大摆闯了进来,也都是一惊。
但是,作为刑部尚书府的下人,他们各有职司。
通传和问询,不是他们的责任。
自然有人前去通传。
因此不相干的人,也只是飞快看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
姜羡宝对他们也没有搭理,径直闯到了二门上的垂花门前。
这里没有侍卫部曲看守,而是两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中年妇人。
当她们试图伸出手,阻挡姜羡宝的时候,都不用姜羡宝动手,跟着她的几个仁通县捕快衙差,已经抽出腰刀,架在这俩仆妇脖子上。第276章重要的一课→、、、、、、、、、、、、、、、、、、、、、、、、、
这俩仆妇是在所谓的高门大户“内院”里做活的下人,也算是养尊处优,比起普通民众,甚至是底层官差衙役,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她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不遵守“规矩”!
在她们心里,外院内院如同经纬,规矩大如天。
可姜羡宝今日,就用“良对贱”,“官对民”,给她们上了重要的一课规矩。
虽然都说宰相门房七品官,但这只是别人给“宰相”面子,并不是你这个门房,就真的能跟七品官,相提并论。
遇到一个不计较前程,又较真的七品官,门房就会认识到,他只是一个门房而已,并不是真正的七品官。
姜羡宝此刻,就是这样一个六品官。
她毫不在意会不会得罪刑部尚书府,或者得罪刑部尚书本人。
因为两者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除了原身,还有原身的亲爹。
这算是“杀父杀己之仇,不共戴天”的程度了。
姜羡宝毫不客气地说:“这是仁通县勾牒,要带刑部尚书府丫鬟皮春桃,回县衙受审。”
“你们谁带路?”
两个仆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荒谬和震惊之色。
什么?!
一个下县的县令,居然敢来她们刑部尚书府要人?!
是不是不想继续做官了?!
一个仆妇眼里露出讥诮之色,不顾脖子上还架着刀呢,阴阳怪气地说:“皮春桃?这可是我们尚书府嫡长子姨娘的心腹丫鬟呢!”
“你们仁通县什么成色,也敢来我们刑部尚书府要人?!”
姜羡宝眼角抽了抽,轻轻伸出手,摁在那柄架在这仆妇脖子上的刀上,微一用力。
刀锋顿时印入仆妇的脖颈,深入皮肤肌理。
一道血缝,出现在这仆妇脖颈之处。
“啊——!杀人啦!”那仆妇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喊声。
她对面的仆妇也露出惊恐之色,但是比这仆妇还聪明一些,忙战战兢兢地说:“官……官人!我……我这就带您进去抓皮春桃!”
姜羡宝满意地点了点头:“……懂事。带路!”
架在这仆妇脖子上架的刀,收了回去。
那仆妇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轻吁一口气,连忙转身,进了垂花门。
姜羡宝跟着走了进去。
她后面的捕快衙差有点犹豫,不敢进刑部尚书家的二门。
陆奉宁那二十名亲兵可不在乎这些。
他们毫不犹豫跟在姜羡宝身后,也跨进了三品大员府邸的二门。
来自仁通县的几个捕快衙差互相看了看,决定只有一人跟进去,别的人,都守在在这二道垂花门处。
跟进去的那人,正是帮姜羡宝拿着仁通县勾牒的那个捕快。
那是抓捕文书,必须要带在身边的。
前面的仆妇一路小跑,带着姜羡宝来到内院。
院中一株数十年的槐树,亭亭如盖,枝叶繁茂。
树下摆放着几盆奇石与兰草。
左右两侧各有厢房,菱格型的窗棂雕刻着卷草纹,处处透着高官显宦的权势地位。
走过那条青石板铺设的正道,迎面就是内院正堂。
五间九架的歇山顶建筑气势舒展,巨大的单檐投射下蛰伏的阴影。
堂门全部敞开,两名侍女静静站在门侧。
姜羡宝大步走了进去。
步入堂内,一股淡淡的沉香木香气迎面而来。
堂内地面铺设着织锦茵席。
前方靠墙摆放着一张紫檀长案。
堂中左右整齐陈列着数十把交椅,皆覆锦垫。
四周墙壁悬挂着名家书法字帖。
博古架上陈列着一水的秘瓷瓷器,点缀着几盆优雅的兰草。
阳光穿过雕花格窗洒入堂中,映在朱柱与青砖之间。
堂内明暗交错,沉静肃穆。
香烟自青铜香炉中袅袅升起,与窗外槐树投下的树影相映成趣,静谧又厚重。
在门口站立的侍女,吃惊地看着姜羡宝的背影,低声说:“请问小娘子有何贵干?可有拜帖?”
她们不知道,这位没有任何通禀,就直闯内院的女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姜羡宝没有转身,也没有跟她们说话的意思。
跟着姜羡宝进来的二十名亲兵,和一名仁通县的捕快,呼啦啦跟在进了内院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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