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女官也恰如其分地凑趣说:“果然是喜!”
“娘娘今日刚刚封为昭仪,那位姜卦判,就送来晋升的喜讯!”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昭仪娘娘这是双喜临门啊!”
曹明君也是又惊又喜。
她玉指纤纤,从女官手里取过书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笑着说:“这位姜卦判,我在家的时候,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我就觉得她非池中之物!”
“没想到,她比我预想的,还要优秀!”
“我要跟陛下分享这则喜讯!”
曹明君说着,拎着一身清雅的宫裙从坐榻上起身,传了轿辇,兴冲冲去见圣皇陛下。
大景朝的圣皇陛下肃临渊,今年才三十五岁,但是身体虚弱,看上去不像三十五,倒像是四十五岁。
他刚刚吃完药,含上一颗带有薄荷味的清口糖,免得药气把自家都熏得吃不下饭。
听了内侍的通传,他有些讶异地说:“……是曹昭仪?她不是才刚刚谢过恩典吗?怎么又有事?”
一边说,一边还是抬了抬手:“宣。”
曹明君已经换下了那身昭仪礼服,只穿着家常宫装,来到圣皇日常起居的甘露殿中。
“昭仪这是又想起了什么事,要跟朕分享吗?”圣皇陛下笑吟吟看着曹明君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她的脸色红润,身材丰润,但又不臃肿累赘,而是凹凸有致。
走起路来,虽然风姿无限,但却不会引人遐思,反而只让人觉得她无比健康,充满活力。
而健康和活力,正是圣皇肃临渊,最看重和渴求的。
所以他一见曹明君,就心生欢喜,不免纵容她几分。
而曹明君虽然进宫就盛宠在身,却并没有骄横跋扈,恃宠而骄。
她依然不紧不慢过着自家的日子,只是特别喜欢跟圣皇陛下分享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初入宫中,当然是不习惯的。
但是她却没有抱怨,而是把这种种不习惯,当作趣事,跟圣皇分享。
比如说,她刚入宫,就被某些宫人暗中刁难,想让她出点银子大家花花。
结果她没有出银子,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在一次侍寝之后,撒娇一般赖在圣皇陛下的龙床之上。
她只说京城虽然没有她家的冬日那般寒冷,但是宫中之人却为她着想,为免她思乡之情,特意把她的寝宫,弄得跟在落日关一般寒冷。
还说她昨夜冻得直打哆嗦,已经打好主意,等圣皇陛下召她侍寝,她就一定会赖在陛下的龙床之上。
并且表示,这应该是她的宫人,帮她想出来的“争宠”方式。
为了晚上不冻得睡不着觉,这个“宠”,她是争定了!
惹得圣皇陛下一阵大笑,不仅允诺她以后侍寝的时候,都不必回自家的寝宫,可以在他的甘露殿睡到天亮,并且,还不动声色替换了她宫里那些侍奉她的宫人。
曹明君后来得知消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圣皇陛下,送了几套她亲手织的寝衣,表示就算她没有侍寝,也希望圣皇陛下时时穿着她做的寝衣,如她在身边日日夜夜陪伴。
其实肃临渊贵为帝皇,身上的衣衫无论大小内外,都是由全国最好的织女,用最好的布料织就。
他从来不会穿尚衣局以外的人做的衣衫。
但是在曹明君这里,他破了例。
他其实已经不记得,在曹明君这里,他破了多少例。
只要这个女娘,能让他感觉到生的欢喜,他也不介意破例。
而且曹明君是个很有分寸感的女娘。
她的抱怨,都在他许可的范围之内。
她的欢喜,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所以哪怕已经宠了她半年多,圣皇陛下依然觉得历久弥新。
这会儿看见她欢欢喜喜进来,圣皇陛下就觉得刚才吃得那苦药,都变甜了。
曹明君挥了挥手里的信纸,高高兴兴地说:“陛下,可真是双喜临门呢!”
圣皇陛下“哦”了一声,很有兴趣的问:“双喜临门?还有哪一喜?难道是朕的昭仪娘娘,有喜了?”
说着,他还有意看了曹明君的肚腹一眼。
曹明君嗔了他一眼,在他身边跪坐下来,笑着说:“陛下,您还记得那位,古往今来,最年轻的入境卦师吗?”
圣皇陛下想了想,才说:“记得,就是昭仪娘娘,求朕赐了银鱼袋的那位卦师,是也不是?”
曹明君使劲儿点头:“就是她!陛下的记性真好!”
“不过臣妾要说的是,她如今,已经不是灵机第六境,而是第五境了!”
圣皇陛下愕然:“……已经是第五境?!如果朕没有记错,她入第六境,还不到一年吧?”
曹明君与有荣焉地说:“是不到呀!所以她是一年之内,连破两境!”
“如今,她已经是古往今来,最年轻的第五境大卦师!”
圣皇陛下凑过去,看了看她手里的信纸,说:“这就是昭仪娘娘,得到的喜讯?”
曹明君大大方方给他看,说:“正是!”“她亲自写信来与我报喜,并且感谢我上一次,帮她要的银鱼袋!”
圣皇陛下失笑说:“她居然知晓,银鱼袋,是昭仪娘娘的功劳……”
曹明君骄傲地说:“她就是这样一个通透的女娘……而且,她生的十分美貌。”
圣皇陛下笑着说:“在朕眼里,天底下没有女娘,比朕的曹昭仪,更加美貌!”
曹明君忙说:“陛下,臣妾知道自家是美的,但是说实话,臣妾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臣妾比不上这位卦师的美貌万一!”
圣皇陛下挑了挑眉:“昭仪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暗示,要朕……纳她入宫吧?!”
曹明君摇了摇头,骄傲又自信地说:“陛下不是这样的人。再说虽然她很美,但是陛下也不是没有见过美人的人啊……陛下喜欢的,是我这种美人,不是她那种的。”
圣皇陛下哈哈大笑,将曹明君揽入怀中,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说:“朕就喜欢朕的昭仪娘娘这份大气和傲气!”
“朕的的确确,只喜欢昭仪娘娘这样的美人……”
两人说着,不由情浓,又温存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云散雨消。
圣皇陛下气喘吁吁地坐起来,唤了宫人进来,与他梳洗换衣。
眼角的余光瞥见曹明君那华腴无骨的美背,忍不住伸手又摩挲了几下。
曹明君哼唧两声,又睡过去了。
圣皇陛下失笑地收回手。
他穿好衣衫之后,从寝帐出来,来到外面的大殿坐定。
“来人,召风亲王进殿。”
一个身材适中的锦衣侍从不知道从何处走出来,朝圣皇陛下躬身行礼:“……喏。”
没多久,一位长相跟圣皇陛下有五六分相似的男子,来到甘露殿外殿。
坐在上首的圣皇陛下随意指了一个座位:“临风,坐。”
刚刚进来的这位男子,正是圣皇陛下唯一活着的弟弟肃临风,而且是大景朝唯一还活着的亲王。
肃临风又恭恭敬敬向圣皇陛下行礼,才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下。
圣皇陛下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头:“临风,朕唤你前来,是要你去查验一位卦师。”
“北庭郡稷麟府的六品卦判姜羡宝。”
“她目前正在京城省亲。”
“据说昨夜,她破境入了第五境。”
“你去查验一番,是否属实。”
肃临风也是很惊讶的样子,说:“……是那位姜羡宝卦师?!臣弟记得,她好像是才刚刚破境入第六境不久啊,还是古往今来最年轻的入境卦师,皇兄破格钦赐了银鱼袋给她!”
圣皇陛下脸上笑容不变,颔首说:“正是,临风记得还真清楚。”
肃临风从皇宫里出来,脸色却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他皇兄居然这么能熬……
都什么样子了,还能与自己的宠妃颠鸾倒凤、白日宣淫。
真是不知廉耻!
至于那位卦师……
肃临风其实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过既然皇兄吩咐了,他就勉为其难,走一遭吧。
肃临风本来就位高权重,他一说要查姜羡宝的信息,没多久,姜羡宝的所有信息,就送到肃临风案头。
肃临风看了看,找了几个护卫,悄悄去了安仁坊。
当他在安仁坊,终于看见姜羡宝的真容,一股不真实感,涌上他的心头。
这个世上,怎会有人美到如此地步?!
难怪之前朔西侯世子沈凌霄,也跟她拉拉扯扯。
到了晚上,肃临风回来复命。
“皇兄,禁夜司的白玉圭上有显示,那位姜羡宝卦师,真真切切已于昨晚,晋升入灵机第五境。”
“确实是在一年之内,连破两境。”
“因为这位卦师已经是天命在我阁的门人,属下又与天命在我阁和星衍门分别确认。”
“那两边,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圣皇陛下看着这人拿回来的回函,感慨说:“想不到过了一千年,上天再次庇佑我大景!”
“这样优秀的卦师,无论哪朝哪代,都从未出现吧……”
肃临风忙拱手说:“皇兄圣明!这位杰出的卦师出现在皇兄的治理之下,足见皇兄奉天承运,是真正的天子!福气得天独厚!”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