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漫过天际,窗外的天色变成橘红色,列车的轰鸣声也渐渐慢了下来。
“快到站了,换袍子吧。”白蔷合上笔记本对两人说。
尹鸩和佐伊各自找出在对角巷买的巫师黑袍换上,互相帮着理平后领褶皱。
尹鸩一头乌黑顺滑的长直发垂下来,发丝服帖没有半点毛躁,袍子衬得她身形清瘦,眉眼锋利,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利感。
同样的黑色巫师袍却压不住佐伊蓬勃鲜活的气息,蓬松耀眼的红卷发松松地披在肩头,鼻梁上散布着星星点点浅棕的小雀斑,唇角总是带着笑意,眼神透亮热忱,整个人鲜活又耀眼。
白蔷也换下了身上的休闲服,穿上了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银灰色短发刚到肩膀,皮肤冷白,眼眸灰蓝。
这样的穿着常见于英伦绅士,但塞维琳的身高足有一七五,白蔷换上这种装束后十分中性,给人一种优雅里藏着几分锋芒的感觉。
列车逐渐停稳,车窗外亮起了霍格莫德车站的点点灯火。
三人提着行李走下车,夜晚的风带着湖水的湿冷扑面而来。
“一年级的新生到这边来集合,其他学生去那边坐马车进入城堡,嘿小巫师,小心点看路。哦,你就是维尔教授吗?”
像巨人一样的霍格沃兹的禁林看守海格挤开众人,提着马灯,朝尹鸩她们三人走来。
“麦格教授吩咐我在这儿等,嘿,两位小女士,晚上好,按规矩新生都得坐船过黑湖,你们俩是第一次来到霍格沃兹城堡,也跟着一年级新生一起坐船,维尔教授,您跟其他小巫师一起,马车在那边候着。”
“谢谢你,海格。”
白蔷扮演着长辈,摸了摸佐伊的脑袋,叮嘱两人‘别乱跑’,便转身走向停着夜骐马车的地方。
尹鸩和佐伊跟着海格往码头走,岸边已经聚了不少叽叽喳喳的一年级新生,脸上全是兴奋又紧张的神色。
四人一艘小船,尹鸩和佐伊上船时,对面已经坐了两个姑娘。
一个跟佐伊一样,拥有一头火焰般的鲜艳红发,明亮的棕色眼瞳,身上穿着件旧袍子,个子娇小看起来有点害羞,像小猫一样缩着,暗暗打量尹鸩和佐伊。
另一个金色的头发乱蓬蓬的,戴着萝卜耳环和一串啤酒瓶塞项链,眉毛很淡,眼睛圆溜溜,毫不遮掩她的好奇,盯着佐伊看。
“嘿金妮,她的头发和你的一样红,她也是韦斯莱家的吗?”
这个姑娘声音轻飘飘的,像没睡醒。
金妮摇头,脸一下子就红了。
佐伊已经认出了两人,笑着介绍,“我叫佐伊·维尔,这是我朋友尹鸩,她是东方来的交换生,鸩的发音很像Jane,珍,你们可以叫她珍。”
“我叫金妮,金妮·韦斯莱。”金妮小声自我介绍。
“我是卢娜·洛夫古德。”卢娜目光又转到尹鸩身上,“我爸爸说东方的巫师都很特别,不用魔杖也能施法,还会制作很多有趣的东西,我能看看吗?”
佐伊立刻抓住尹鸩的手腕,对尹鸩猛点头,示意尹鸩露一手。
尹鸩无奈一笑,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薄薄的红色剪纸小人。
尹鸩不需要施法念咒,只是装模作样地对着躺平在掌心的剪纸小人吹口气,那剪纸小人就翻身跳了起来,然后在尹鸩掌心打了一套拳,生龙活虎。
金妮和卢娜惊奇地盯着剪纸小人看,卢娜慢悠悠地说:“我在爸爸的藏书里看到过东方庆祝新年时剪的红色窗花,这个小人就是那种窗花吗?”
这时,剪纸小人一跃而起,落在金妮的膝盖上,原地踮脚转了个圈,又顺着她的袍子往上爬,金妮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只是有点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剪纸小人又一跃跳到卢娜肩头,还伸出小手拨弄卢娜那只萝卜耳环。
“它好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法。”
卢娜伸出一根手指,任由剪纸小人跳到她指头上。
“它有生命吗?它会一直保持这种活力吗?”
尹鸩笑着伸出手,剪纸小人回到她掌心,变回了一张纸的状态。
尹鸩随口扯谎,“它需要一定的魔力支持,并不能一直保持活着的状态。”
卢娜直勾勾地看着尹鸩,“你能教我吗?我觉得我的手指应该能学会,如果学不会,那可能说明我和这种纸不太合得来,那也没关系。”
金妮也跃跃欲试,可又像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有点冒昧,最终红着脸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魔法对你们西方的魔法师来说会有点难……”
小船在黑沉沉的湖面上缓缓前行,湖水幽深,映着头顶星光。
前方山崖上,点点灯火从霍格沃茨城堡的窗户里照出来,让这座黑暗中的城堡显得宏伟又神秘。
尹鸩、佐伊、卢娜还有偶尔会说两句的金妮一边聊着天,一边乘着船开到了码头。
穿过湿漉漉的地下通道,走上石阶,麦格教授站在礼堂大门门口,穿着深绿色长袍,戴着巫师帽,对跟在小巫师们后面的尹鸩和佐伊点点头示意,等新生到齐,麦格教授转身打开礼堂大门。沉重的木门向两侧轰然开启,抱着猫的城堡管理员费尔奇站在门边。
佐伊拉着尹鸩的手,跟着前面的小巫师们一起走进礼堂。
天花板被施展了魔法,和外面的夜空一模一样,闪着细碎的星光。
四张长桌上方悬浮着数不清的蜡烛,高低错落,将暖光铺满整个大厅。
差点没头的尼克轻飘飘地从队伍侧边穿了过来,脑袋松松歪在颈侧,冲新来的孩子们优雅地鞠了一躬。
“WeletoHogwarts!”(欢迎来到霍格沃兹)
高年级学生早已坐定,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新生,还有那些幽灵们也纷纷冒了出来。
灰夫人安静地滑过拉文克劳长桌,血人巴罗拖着一道淡淡的银雾穿过斯莱特林的席位,还有几个嬉笑打闹的幽灵肆无忌惮地穿过学生们的身体。
空气里飘着蜜糖与烤面包的香气,这宏大又梦幻的一幕,叫尹鸩和佐伊心头怦怦直跳。
尹鸩看向最前方的教授席,邓布利多坐在正中,正笑着和旁边身材矮小,拥有少量妖精血统的弗立维教授说话。
白蔷也早已落座,正侧头和泥土里长出的女巫斯普劳特教授交谈,神色从容。
白蔷左手边不远处,斯内普坐得笔直,黑沉沉的眼睛死死钉在白蔷身上,嘴角紧抿,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戒备。
“那个就是斯内普教授吧?”佐伊小声嘀咕,“果然看着好吓人,我要是哈利,我也猜不出来他是好人。”
麦格教授将一只打满补丁的旧帽子放在凳子上,清了清嗓子,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现在我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坐到凳子上,戴上帽子,听候分院。”
麦格教授展开手里的羊皮纸,准备开始分院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