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涵抓住时机,将三枚爆灵石扔进它无法动弹、不停嘶鸣的口中。
“砰砰砰!”三声巨响接连炸开。
爆炸声自白玉羊体内传出,爆裂开来的碎石将它的内脏撕裂得千疮百孔,白玉羊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它魔化了的元神从识海飘出,悬浮于半空。
王紫涵稍一迟疑,终究没有取出魂幡,
这魔化元神很快便与魔域间游荡的无数冤魂相融,化作这片魔域的一部分。
二人尚未动身,远处便传来魔化妖兽奔袭的动静。
听闻声响,王紫涵心知仅凭她们二人联手也难以抗衡,当即解除了王紫玥的法天象地。
她取出一只缚灵袋:
“紫玥,快进来躲一躲!”
王紫玥看不清来者是何种妖兽、修为几阶,只能看见一团裹挟魔气的黑影飞速逼近。
若是旁人让自己危急时刻躲进缚灵袋,她定然不会应允,可族姐值得全然信任。
王紫玥纵身跃入缚灵袋,转瞬之后,她与王紫涵一同被来吞收入天外天之中。
“来吞,来的是一头十阶魔妖狼!”
“呱,没想到那光头长老居然连十阶妖狼都没能拦下。”
“他不敢吸纳魔气,同阶对战落于下风也在情理之中。”
魔妖狼在周遭徘徊许久,方才渐渐离去。
王紫涵先带着来吞离开天外天,确认妖兽彻底走远后,才将王紫玥放了出来。
“不知道前方还有没有游荡的魔化妖兽。”
“不清楚,我们顺着来路往回走。”
二人一路靠近结界,沿途再未遭遇妖兽袭击。
此刻二人虽神智清醒,周身却萦绕着浓郁魔气。
“族姐,我们这般模样一旦返回驻地,定然会被立刻拘禁起来。”
“没错,先化解身上魔气再回去。”
王紫涵寻了一处隐蔽之地,二人各自服下化魔丹,将体内吸纳的魔气尽数转化为灵力,才重新现身。
魔气消散后,二人不敢再御剑飞行,运转疾风步徒步前行。
“不知道光头长老还活着没有?”
“回去看看便知,还要想办法进入驻地。”
二人交谈间,远处传来九长老的呼喊声:
“王道友!”
“青玄宗的两位王道友!”
之所以高声呼喊,只因在魔域之中释放神识极易被无处不在的魔音碾碎,
漫天魔气遮蔽视野,唯有声响可以传至最远。
“九长老,我们在这里。”
片刻后三人碰面,彼此相互打量,确认对方没有魔化异变。
王紫涵留意到九长老左臂留有被魔妖狼撕咬的伤痕。
见二人并未负伤,九长老开口问道:
“你们二人可曾遇险?”
“并无大碍,只是紫玥的法衣与护甲遭受损毁,这笔损失还需九长老赔付。”
“为何要由我来赔付?”
“若非贵宗疏于管束魔化灵宠,才导致我们受了牵连,身陷险境、蒙受财物损失。”
“那你想要多少赔偿?”
“四百块上品灵石。”
听闻数额,九长老光头上都拧起几道皱纹:
“四百上品灵石,你这和抢劫有什么两样!”
王紫涵暗自腹诽:这不正在抢吗?
“我本是为营救你们二人才深入魔域,尚且因此负伤,未曾向你们索要疗伤补偿,你们反倒狮子大开口。”
九长老越想越愤懑:
“王紫涵,想让我赔付灵石,绝无可能。”
说话间,三人已然行至结界近处。
王紫涵放缓语气:
“长老不必动怒,这笔灵石您可以暂且赊欠。”
“魔域凶险,您又身负伤势,不如我们结伴一同返回驻地?”
九长老狐疑地打量二人,随即恍然:
“你们二人亲眼见到阵法开启,却不知及时躲避,想来也不清楚从魔域返回驻地的规矩吧?”
“怎么会不知道!”
结界之前,九长老驻足不肯先行。
“既然知晓,便请青玄宗两位道友先行踏入结界。”
二人静观不动,九长老不先走,她们便绝不迈步。
九长老朗声笑道:
“哈哈哈,想要我带你们返回驻地,便需支付四百上品灵石作为酬劳。”
王紫涵索性停下脚步:
“那我们便留在魔域之中迟迟不归,日后宗门派人搜寻,我便如实禀报,是您刻意不肯带我们返回驻地。”
九长老取出宗门令牌掐动法诀,结界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也罢,我带你们进去,这笔灵石便一笔勾销。”
眼见结界缝隙即将闭合,王紫涵咬牙跨步而入,心中暗下决心,
早晚要从这位光头长老手中讨回四百块上品灵石。
踏入结界后,三人在防魔大阵外接受御兽宗的魔气检测,确认没有魔化迹象,才获准进入阵内。
刚站稳身形,头顶便传来严厉的呵斥:
“九长老,我多次叮嘱过你,万万不可将灵宠的性命看得比自身安危更重。”
王紫涵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眉间刻着深重川字纹的老者满脸不悦地盯着九长老,
他一只手还攥着赤霞鹦鹉的喙,此人正是御兽宗大长老。
在他看来,营救被困魔域的青玄宗弟子理所应当,可九长老不该亲身涉险,只需派遣赤霞鹦鹉前去营救即可。
见九长老毫无悔意,大长老怒火中烧,一把将赤霞鹦鹉扔在对方肩头,怒视三人: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二人回到居所没多久,于谨一行人也陆续归来。
王紫涵不愿等到次日,当即让于谨详细讲解出入魔域的相关规矩与注意事项。
翌日,于谨带着二人完整熟悉了一遍巡逻值守的任务流程。
王紫涵与王紫玥一直在暗中寻找进入魔域修炼的契机与合理借口,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于谨一直在观察俩人,王紫涵丝毫不受魔域影响,在他的意料之内,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紫玥的表现也很喜人。
“我看你们二人,已经可以胜任巡逻的任务,可以去找大长老排班。”
王紫玥表态:“我听族姐的。”
王紫涵道:“我打算再炼制一两件法衣,再去申请。”
“也好!”
于谨以为她是之前准备的法衣送给了别人,自己没有备用,才需要重新炼制。
王紫玥知晓,她是想炼几件即便施展法天象地也不会被撑破的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