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一会,清禾轻叹一声:“遇到这样的事,哪还敢求试验田丰收,只求把病害止住,拿到实打实的药效数据也算没白忙乎。”
季景行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想到庄研究员的性子,清禾笑着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这场病害,反倒是能帮着评估庄研究员这批育种材料的抗病表现,还能筛选这批育种种子的抗条锈能力,分清哪些品种抗病性强、哪些易感病,为后续冬小麦育种筛选优良种子。”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其他事情,季景行一转头便看到清禾面前摊开的本上写的密密麻麻的,擦头的手一顿:“你这是?”
清禾放下手上的笔,往季景行身边移了移,接过他手上的毛巾:“粉锈宁药剂是有了,可药剂提纯之后最怕受潮分解,一旦药剂慢慢析出有害物质,不光药效掉了,操作的人也容易受毒害。
我在琢磨怎么隔绝水汽,抑制药剂分解,防止里面有害组分析出。
对了,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你有什么好的见解?”
季景行听到清禾的话,不由笑了起来:“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清禾推了他一把:“别卖关子,你有什么好主意?”
人都是自私的,季景行也不例外,其实他身体在清禾这段时间的不断投喂和调理下,已经基本恢复。
可一是因为清禾怀孕,他想多多陪伴在她身边,二也是因为他不想不管不顾把身体恢复的事报上去,容易给清禾找麻烦。
当然,他也不想自己费尽心思的研究成果,最后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之前他回研究院销假,能明显感觉到接替他工作的曲研究员对他回归的抵触,再加上他媳妇乔六月上次搞出来的事,他更不想把自己已经成熟的思路无偿贡献出来。
所以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并且也明确了自己下一步的研究方向,准备等清禾满三个月,没有孕反应后开始重新建研究小组,重新申请研究项目。
季景行抽走清禾手里的毛巾,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你说的这个,刚好和我接下来要研究的课题对上。
我本来还想做火***炸###药试验,组织考虑我的身体情况,不让我再去爆轰现场。
前些日子院领导给了我几个急需的研究方向,我选了火工品重金属析出与密封防护。
说白了就是研究药剂里有毒物质慢慢渗出,还要建立微量毒物的检测办法。”
清禾眼睛一亮:“这么巧?一边是军工起爆药剂的封存防析出,一边是新合成农药原药的稳定储存,底层道理是相通的,都是化学反应、物质渗透、隔绝防护。
你们是不是可以相互学习、借鉴。”
季景行抬手刮了一下清禾的鼻尖:“底层理化原理虽相通,但这是两个课题的东西,不能混。
我这边军工资料有严格保密要求,具体配方、参数不能讲。
不过关于材料密封、微量毒物检测这些通用的理化手段,倒是可以互相探讨,给他们做个参考。”
清禾笑了起来:“我懂我懂,保密条例嘛,我就是觉得要是能借鉴的话,能加快量产的速度,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