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江柏舟立即放下抹布,脸色一秒严肃,吊儿郎当的李坤也马上起身。
戍边不容忽视。
“报告,外面有三名战士,两位女同志请求避雨。”
小战士一本正经说完后,笑嘻嘻补充:“营长,是小赵王胖子猴子,还有嫂子也来了。”
嫂子?
“哎哎哎,江柏舟!”
李坤在后面看的啧啧出声:“这速度比狗撵的都快。”
暴雨突降,本该是亮白的天昏沉沉的。
戍边小房子里,温言站在门口看雨,又没看雨。
她好像有点期待看见江柏舟。
一道人影撞进视线,被雨水模糊。
温言心跳依旧,但呼吸短促了一点,人影越来越近,脚步击打地面雨水的啪啪声越来越近。
“温言!”
江柏舟张扬的声音响起,几步就到了温言眼前,压着想伸手的冲动,催着。
“快进屋,都淋身上了。”
温言后退一步。
“我已经湿了。”
要不然也不能来躲雨。
江柏舟跟着进了一步,跨进屋子里,小赵几人起立喊营长,江柏舟敷衍的点点头。
视线没有离开温言,对小赵几人道:
“我带温言回宿舍,小赵你们等一会,一会有人来带你们。”
“是!”
温言回头看,白姗姗挥手拜拜,口型说着:快走吧。
温言这才对着江柏舟点了点头。
江柏舟把带来的雨衣给温言穿上。
“不用,我都湿了。”
“穿上。”
江柏舟不由分说给温言穿上,拽着她的手腕,俩人走进雨中,眨眼间就看不到人影了。
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好在是江柏舟一个人住。
“快进,把湿衣服都脱了,你带衣服了吗?”
“带了,但都湿的差不多了。”
他们跑了一路,包裹都湿了。
“先穿我的,你换衣服,我一会就回来。”
江柏舟找出自己的衣服放在桌子上,摸摸温言湿漉漉的脑袋。
没忍住凑上去。
“媳妇,我好想你!”
温言只感觉一股大力裹住了她,唇角微微上扬。
“你换吧。”
江柏舟一抱即分,门碰的一声开了又关,人跑了。
温言插好门插,拉上窗帘,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从里到外。
江柏舟拿的是一件背心,一件半袖,还有一条短裤应该是睡觉穿的大裤衩。
江柏舟的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大,只能找了一根麻绳先系在腰上,短袖向后拽了拽,直接打了个结,这样就不会太宽松露肩膀。
换好后,温言打量着江柏舟的住处。
一铺小炕,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三只脚的柜子里,叠放着几件衣服,还有一双刷干净的绿色胶鞋。
被子整齐干净,地面也没有杂物,桌子上无灰尘。
温言舒展了眉眼,在看见窗台一排好看的石头时,眼睛亮了亮。
她喜欢捡石头,垦荒团的家里她都摆了好几块石头。
然后按照从小到大的摆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反正就是舒服。
“当当”
“温言,你换好了吗?”
“好了。”
温言开门,江柏舟侧身进来。
“我身上湿,你离我远点,别沾上。”
“我给你冲了姜茶,先喝着。”
江柏舟掀开茶缸盖子,刺鼻的姜味就钻了出来。
简易版姜汤,把姜块砸碎,然后放开水冲,味道特别冲。
“我放了块糖,不过还是有点辣,一口气闷了吧。”
江柏舟知道不好喝,但不喝容易感冒。
“我不怕辣。”
温言很少在外露出不行的神色,在她的观念里行得上,不行也得上。
她一口气闷掉,鼻子微皱,辛辣顺着舌尖一路爬进喉咙,呛的她鼻子生理酸涩。
“张嘴。”
温言下意识就张开了嘴。
甜滋滋的,江柏舟收回放糖的手,点在她的鼻子上。
“都红了。”
江柏舟蹲下,平视温言。
“媳妇,第三条家规是你可以试着依赖我,告诉我你的不喜欢,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温言没第一时间答应。
对她来讲,依赖一个人过于愚蠢。
她自己有能力,为什么要依赖别人生存呢?
“想什么呢,不是说你靠着我养,靠着我生活,是在面对我的时候,可以露出不喜欢,就像这碗姜汤水,你可以说不喜欢。”
温言眨眨眼,问:“说了不喜欢就可以不喝吗?”
江柏舟愣了下,面色古怪的摇头:“不能。”
温言:“那说出来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你可以冲我撒娇啊,我愿意看。”
温言古怪的看了看江柏舟。
“我又不是你。”
江柏舟:“……”
江柏舟低头笑到肩膀颤动,又抬头看温言。
“言言真是太了解我了,我就喜欢对你撒娇,好喜欢呢!”
温言觉得多日不见,江柏舟的脸皮又厚了一层。
江柏舟不再逗温言,他身上有水,不想把温言弄湿。
说到这里,他才注意到温言穿着他的衣服。
刚次只顾着喝姜汤,忘记了。
白皙的小腿和手臂…..
“怎么弄的?”
旖旎还未升起,江柏舟就拉起温言手腕,手臂上露着点点的痕迹。
“蚊子咬的?”
江柏舟太知道了,因为他身上也有。
“怎么咬成这样?你带清凉油了吗,你给我带的还有点,我给你擦点。”
江柏舟要去找清凉油,温言拉住他。
“不用,我今天擦过了。”
“那就再擦一遍。”
江柏舟刚起身,就有人敲门。
“营长,你烧的水开了!”
“知道了!”
江柏舟应了一声后,看温言:“要洗澡吗?”
“要!”
温言太想洗澡了。
“等着。”
江柏舟又出去了,来回几次,温言面前有了一个超大的木盆。
她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木盆,坐在里面洗。
总比没有强。
温言接受能力超好,洗了一遍后,江柏舟进来倒水。
倒水后给温言擦清凉油止痒,温言也说了最近三个月都干了什么。
江柏舟擦着一个个蚊子包,心疼的不行,但神色认真,等温言说完后。
“温言同志,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呢?”
“这么好的温言同志给我当媳妇,我每天做梦都能笑醒。”
江柏舟夸的不重样,温言听的笑眯眯,得意的小表情让江柏舟心里吃蜜了一样甜。
实在没忍住的拉起温言的手,啵的一声亲在她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