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轻点咬。”
江柏舟垂着头后退,落在温言腰上的手却没收回来。
“我不是咬人,我这叫窒息濒死自救。”
温言向后仰着身子,眼神瞪着江柏舟。
她发现了,这个人最会得寸进尺。
江柏舟脸上尽是春风得意,嘴上说着抱歉,但眼底明明那么开心。
“我错了,主要还是经验少,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温言:“明天我给你雕个木头。”
江柏舟反应一瞬,无声的笑着。
温言都会和他开玩笑啦,真好。
“不要木头,我可是有媳妇的人,气死那些木头。”
“言言,我太想你了,不信你摸摸。”
江柏舟拉着温言的手往他胸口上放,温言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咱俩才分开,而且我怎么可能摸出来你想我,这又没有体征表现。”
江柏舟凑近,额头贴着温言额头。
“媳妇,你刚刚翻我白眼了,特别好看。”
“江柏舟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不奇怪啊,我就觉得我媳妇哪哪都好看。”
江柏舟抱着不松手,温言拍拍他手臂。
“热。”
“好,好好,给我家小祖宗扇风。”
温言懒得挑江柏舟的话,说了这人也装听不到。
江柏舟松开温言,不腻歪了,适可而止,他拿过蒲扇扇风。
“这蒲扇哪来的?”
“前院徐嫂子送的,她会编,送了好几个呢。”
“我媳妇人缘好。”
温言摇头。
“不是我人缘好,是我做的事情大家都得利了。”
“那也是我媳妇聪明,别人想做也做不成。”
温言无奈撇了一眼江柏舟,她觉得她就算喝口水,江柏舟都能夸出个小作文来。
这个人,明明一开始看着挺理智的。
是怎么到这一步的呢?
温言百思不得其解。
她下巴冲着门扬了扬道:“门打开,不打开别人还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呢。”
江柏舟转身开门,嘀嘀咕咕道:“我倒是想呢。”
“你说什么?”
“我说我马上就开!”
江柏舟推开了门,温言搬来了小板凳,两人坐在门口,说着话。
“你回来了,我们抓紧时间搬家吧。”
“房子好了?”
江柏舟没想到这么快,温言在戍边那一晚,告诉他李团给批房子的事情了。
温言点头:“李团告诉我的,我说等你回来搬家。”
江柏舟心里瞬间跟吃了蜜一样甜。
媳妇都知道等他了,这就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三个月的分别,温言是有很明显改变的。
大概是身上多了点人气。
夏末的夜晚,没有那么热,就是蚊子有点烦。
江柏舟两只手拿着扇子忽来忽去,试图驱赶每一只蚊子。
晚上七点多,垦荒团下地干活的人,三五成群的往回走。
张营长踩着一脚大泥巴朝着温言家过来,想着挑水。
“哎我去!你回来了!”
江柏舟挑眉。
“想你——战友了。”
一句想你爹了,被江柏舟憋回去了,在媳妇面前要注意形象。
张营长太了解江柏舟了,嘲笑的嘿嘿两声。
你装!
你就装!
张营长从地上捡起树棍,刮着脚底下的泥巴,对着江柏舟道:“你回来的正好,春小麦要收了。”
“再晚点你都赶不上了。”
江柏舟一脸深沉,看着张营长道:“老张,这就是你我的区别了,我专门挑这日子回来的,为秋收贡献我的一份——”
“滚!”
张营长随手把挂泥巴的树棍扔过来了。
江柏舟用扇子拍走,想反击。
“聊啥呢,赶紧回来吃饭了!”
“干一天活还是不累。”
周嫂子出来,和江柏舟打了招呼,又喊着温言问:“吃了没?”
温言摇头道:“饭做上了,马上就吃。”
周嫂子点点头,张营长笑呵呵的跟着进去了。
温言和江柏舟也不乘凉聊天了,回家吃饭。
两人没去食堂打饭,温言做主蒸了纯白的米饭,又炒了鸡蛋大葱,几根黄瓜小葱蘸酱,还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大葱黄瓜西红柿都是周围邻居给的。
家属院附近有一块军嫂们开垦出来的菜地,随便撒上点种子,菜就长的很茂盛。
除了有点虫子眼外,味道很好。
说句废话就是西红柿是西红柿味,黄瓜是黄瓜味,白菜是白菜味。
菜香浓郁。
江柏舟对家里全吃细粮没有一点问题,他的工资能吃的起。
两人摆桌子,吃饭。
江柏舟先给温言夹了一筷子鸡蛋。
温言躲开,指着大葱道:“我喜欢炒烂的大葱叶。”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江柏舟看着温言的眼神,自我检讨道:“我错了,我媳妇不撒谎。”
温言点头,随意嗯了一声。
两人吃饭,江柏舟来了好奇问:“媳妇,你为什么不撒谎。”
江柏舟:“……”
没毛病。
温言觉得哪里不太对,看向江柏舟。
“你的意思是你总撒谎?”
“咳咳咳咳——天地良心,我没有,真的没有!”
江柏舟脑子里已经开始复盘,哪里出错了?哪句话露出了马脚?
他就是哄媳妇不算撒谎吧?
算吗?
头脑风暴的江柏舟后背都出了一层汗,好不容易媳妇对他有点不一样了,可不能再回原点。
“哦。”
温言一声哦,不问了。
江柏舟有一种我火箭炮都准备好了,结果你告我对方不进攻了。
温言低着头吃饭,嘴角笑意一闪而过。
让你成天想着法占便宜,吓死你。
温言先吃饱,江柏舟负责光盘。
光盘后,他殷勤地去洗碗了。
温言偷笑,原来逗人是挺好玩的。
上辈子,她几乎都在各种实验室和校园里。
从来没有和一个人这么多时间相处过,也从没和周边的人有这么接地气的交流。
不过这种感觉,不赖。
晚上,江柏舟洗碗,洗衣服,又给温言打洗脚水,要不是温言拒绝,他绝对要上手帮洗脚了。
全部收拾好后,两人铺被子准备睡觉了。
江柏舟带着满肚子的心眼,将自己被子铺炕上当褥子用,然后把两人的枕头挨在一起。
他若无其事的拍拍枕头:“言言,我们睡觉吧。”
温言盯着被子看,不说话。
江柏舟心里开始发毛。
难道嘚瑟过头了?他步子迈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