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不善于猜别人的想法,直接道:“你说。”
“我想让嫂子帮我问问江医生的意思,我相中她了,想知道她到底啥想法。”
俩人互相试探了一段时间了,他觉得江晓琴是有点意思的,但又不说透。
今天的事情让周明觉得不能这么迷迷糊糊的下去了,得说明白。
温言愣了下,说媒?
这真是她没涉及过的领域了。
“我可以去,但我先和你说明白,我和江晓琴医生关系非常一般,我怕我去说她反倒不会答应。”
周明笑笑道:“没事,我也不是说媒,嫂子就帮我问问就行,我这边刚打完架,不好去找她。”
“行!”
温言答应了。
江柏舟听他们说完后,他对温言道:“等我一会。”
温言走远几步,江柏舟对周明一个抬头,周明心里突突的过来了。
“营长…”
“少来这套!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江同志是在挑人?”
“知道啊!但人家长的好,工作也好,又是城里人,挑不很正常吗。”
江柏舟:“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这事成不成不许埋怨你嫂子,要不然趁早找别人去。”
“我哪敢!不是不敢,我不能,我不是那人。”
周明保证的话说了一堆,江柏舟才摆摆手,让他回去了。
温言等江柏舟过来,道:“让我走远点的意义在哪里,你俩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小,好在我捂耳朵了。”
江柏舟见没人又天黑,干脆牵了温言的手。
结果牵了一手手套。
“温言同志,你还捂着耳朵了?”
“嗯,说不听就不听。”
江柏舟爱死温言这个较真又认真的劲儿了。
可爱死了。
第二天,温言在柜子前挑衣服。
他们家的柜子被温言做成了挂衣服的,和现在大多数叠衣服的柜子不一样。
衣服挂也是温言用木头自己做的。
“江柏舟,你说我穿什么能显的我成熟稳重一点?”
江柏舟端着茶缸子喝水,抬头道:“温言同志,恕我直言,你才22,除了把头发染白,我想不出你还能变得老一点。”
温言决定忽视江柏舟的废话,最后穿了高领白色的毛衣,外面依旧是蓝色的棉袄。
棉袄是实打实棉花做出来的,非常沉,也非常的臃肿。
不像羽绒服那样中间有很多小方块,它就是一件圆滚滚,充了许多棉花的圆形被子。
江柏舟举着镜子,温言照了照。
“只能靠帽子了。”
江柏舟疑惑着啊了一声,见温言拿出他的牛皮帽子扣在脑子上,取代了她平时有一朵毛球球的棉线帽子。
他瞬间想笑,也真的笑了。
温言问:“不好看?”
“没,好看,我媳妇穿什么都好看。”
温言不信,不过也没换,坚信牛皮帽子能给她增加稳重感。
“我走了!”
温言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医务室。
温成安远远的就看见一只牛皮帽子飘过来,直到人走近了,拉下围脖问他:“江晓琴医生在哪里?”
温成安这才认出来是温言,他妹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努力忍住笑意,指了一个方向。
温言从他身旁走过,yimozww逼ngrenxstongnianshuwubaimaxsw脊背直直的,脑袋举着,带着一身搞笑又不自知的自信气质敲响了江晓琴的办公室。
“请进。”
温言推门进去,江晓琴以为她是来看病的。
她是妇产科医生,女人来找她一点都不稀奇。
对于看见温言,江晓琴还有点高兴。
自从上次被温言看见她威胁温成安后,江晓琴总觉得自己矮了温言一头。
现在温言来,让她找回了做医生的自信。
“请坐,哪里不舒服?”
温言坐下,拉下围巾,嘴里盘着她的开场词。
盘着盘着,在江晓琴问话后,她就忘了委婉。
“我不看病,周明拜托我来的。”
江晓琴僵了一下,只听温言道:“他托我问问,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江晓琴掩饰的喝了点水,心里稳了一点,这几天她都在想。
周明是个连长,结婚了能分房,周明母亲早逝,没有婆媳问题。
大概是她亲妈被奶奶折磨太久,江晓琴十分在意有没有婆婆这件事。
对于金卫国摇摆也是因为这一点,金卫国的妈妈还活的好好的呢。
但她又享受金卫国对她的追捧和关心。
不过昨天一闹后,江晓琴也知道她该做出选择了。
“我觉得周明同志挺好的。”
温言只觉得这话说的真是不明不白。
但江柏舟告诉她只要得到一句对方说挺好的,就可以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谈。
“好,那我回去转告他。”
温言走了。
走出医务室时,她扒拉下脑袋上的帽子,有点没过瘾的道:“凳子都没坐热。”
“咳咳。”
温言抬头,江柏舟站在台阶下,笑盈盈的看着她。
她飞快下了台阶,惊讶的问:“你怎么来了?”
“温言同志第一次做媒人,我能不来吗。”
“我一共就说了两句话,人家媒人应该挺能说的吧,这活我不适合干,而且话说的都隐晦,我都怕自己理解的不到位。”
温言碎碎念了好多,江柏舟眉眼笑笑的听着。
今天他休息。
走着走着,温言发现路不对了。
“咱俩干嘛去?”
“去趟城里,再不去等以后再冷就更不爱去了,把家里的东西都添点,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
“而且,你不想给家里打电话吗?我也给家里拍个电报,告诉他们我们过年回去一趟。”
俩人之前说好了,温言自然没有意见。
因为早上的通勤车已经走了,俩人蹭了李团的车。
李团啧啧出声:“我说你小子怎么一大早给我送个鸡蛋,无事献殷勤。”
“来,温言,鸡蛋吃了!”
李团去开会,年底会议不少,他和林郑伟都忙。
温言和江柏舟下车后,先去邮局。
温言打了电话。
江柏舟发了电报。
等电报发完,邮局的电话响起来,是温母回过来的。
“言言?”
“妈。”
俩人说了彼此的近况,温言说大哥和二哥都好,不用担心。
温母心情应该是不错:“不担心,言言,我和你爸的工作也调好了,等过了年,我们就能去H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