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从办公室出来,李团正在外面等她。
李团看着出来的温言手里拎着帽子没戴,连忙说:“帽子扣上。”
“我正要戴呢。”
温言戴上帽子道:“您怎么和江柏舟似的,天天盯着我这点事儿。”
李团又看了一眼道:“就是你家江柏舟唠叨的呗。”
出门前,江柏舟找到李团说了一堆东西,全是琐碎。
温言听了笑:“他怪烦人的。”
李团嘴角抽搐,他敢保证这话就温言一个人能说,他要是这么说,第一个不愿意的就是温言。
他可不上当跟着话说。
“要买点啥不?”
两人走到破旧的吉普车前,小赵开车门,李团和温言上车。
“买点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李团:“谁不让你出来了。”
“天气阻拦了我的手脚,冷。”
温言指了指车顶,说的不苟言笑,李团无语。
要论话题跳跃度,谁也赶不上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一句你抓不到边的话。
“走吧。”
车子启动,几个人回去前,去了市里的供销社。
温言和江柏舟两人双工资,不用请客吃饭社交,垦荒团几乎花不出去,所以钱票都很充足。
当然,不是充足就能什么都吃到的,资源紧张。
温言想买肉,结果就是没有。
就连细粮都是定量的,想多买都买不了。
温言随便买了点上车,问:“咱们养的猪是不是该杀了?”
李团跟着笑:“馋肉了?”
“您不想吃?”
李团:“……”
想也得等一等,等过年前才能杀。
温言略有遗憾的道:“好吧。”
李团笑着道:“咱们好歹有鱼。”
温言一听鱼这个字都有点反胃,真是吃够了。
一路回去,吉普车哗啦三响,温言都怕它坏在半路,但怕说出来就真的坏了,愣是忍着没说。
等车子到了垦荒区,温言下车,围着吉普车转了一圈,打开引擎盖子看了看。
“该修修了。”
李团跟着过来道:“行,这活交给你了。”
“您还真不客气。”
“跟你客气啥。”
今天不能修,没工具,明天再说。
温言回了家,江柏舟不在,但屋子里没那么冷,炉子里压了煤面子,是温热的。
她先把炉子烧了起来,直到里面有火苗燃烧,没多久炉子就红彤彤的了。
烧水的水壶装满水放在炉子上,等烧开了正好灌进暖壶中。
她脱下棉袄,帽子,围脖手套后,拿着暖壶倒水进脸盆中,洗洗脸,去去这一路的灰。
等她洗好了,铝皮水壶中的水也烧开了。
灌暖壶水这件事能听声辨位,只要听着声音就能知道水壶满没满。
灌好后,还剩下一点水,她干脆又烧了一壶。
等江柏舟回来时,温言正趴在桌子上,桌子上放了一个搪瓷盆子。
“干嘛呢。”
这么认真,他喊了人都没应声。
温言没抬头,道:“盆子有点露水,我用牙膏皮补一补。”
江柏舟凑过来蹲下,温言正好补好最后一点,抬头,挑眉。
“补好了!”
江柏舟看了一眼,笑了。
“还挺好看的。”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谁的手艺。”
一般人都是补上洞就行,温言偏偏给洞口补了一朵小花,五个圆溜溜的花瓣,胖嘟嘟的,可爱死了。
江柏舟拍了下温言的脑袋,顺着向后撸了一把。
“厉害!”
“拿走,跟撸狗似的。”
江柏舟冤枉的道:“这都什么啊,我都没撸过狗。”
俩人的小日子过得温情愉快。
天气冷了,温言也跟着懒了一点,后勤部那边不怎么过去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窝着画画图纸。
期间,她给李团的吉普车拆了大半,心疼的李团一宿没睡着觉。
后来温言画了不少零件,又去了一趟机械厂,手搓出来的新零件,给李团的吉普车修了一大半。
剩下的发动机根源问题,实在手搓不出来。
不过温言设计了一款新的发动机,交给了机械厂的厂长,让老厂长热泪盈眶。
热泪盈眶的同时也没忘记把温言留下。
就这样,温言又在机械厂待了一个星期。
等她从机械厂回来时,江柏舟眼神都幽怨了。
“我怎么记得有人说当天去当天回的呢。”
温言理亏又心虚,好在她早有准备。
她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木头盒子,献宝似的递给江柏舟。
“给你做礼物去了。”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但江柏舟愿意信。
“什么礼物?”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简单的三角结构,四个小铁球撞来撞去的,很有节奏感。
“牛顿摆,能量守恒定律。”
“喜欢吗?”
江柏舟自然说喜欢,温言送什么他都喜欢。
温言很高兴,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过去了,直到晚上。
“喜欢吗?”
江柏舟自然说喜欢,温言送什么他都喜欢。
温言很高兴,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过去了,直到晚上。
“江柏舟!你个骗子!”
“我没骗,我想你。”
“…真的不能再来了。”
“媳妇,言言……”
第二天一早,温言起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她浑身酸软。
躺着肯定没有那么累,关键她不是全程躺着啊。
“男人啊!”
温言躺了半个小时才起来,锅里有江柏舟留下的饭。
他最近也有点忙,因为军校的名额定下来了,他和赵海全都被选上了。
江柏舟被选上的理由不言而喻,综合实力,年龄,功勋都在这摆着呢。
赵海选上的理由就有点牵强,但又挑不出理来,因为赵海是大学生。
卢伟东两口子忙了一个多月,最后也认命了。
赵海上面肯定有人,这是大家心里默认的了。
不管在哪里,都没有绝对的公平。
既然两个人要走,职务就要有人接任。
这几天人就能定下来。
中午,江柏舟还特意回来了一趟,被温言瞪几眼也不在意,厚着脸皮伺候好温言吃饭后,又急匆匆的走了。
等到晚上他回来后,温言得知升职的人选定下来了。
江柏舟洗手道:“今天隔壁要是打架,你就在外面看个热闹就行,我过去调解。”
“李坤没上去?”
江柏舟摇头道:“猴子破格升了营长,跟上次在戍边立功也有关系,也不能全是王念的错,但估计李坤不这么想。”
这边话音刚落,隔壁就响起了王念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