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张望着看见人,跳高举手,挥动。
“妈!我在这呢。”
老太太眼皮抬了抬,垂下去后向左向右看了看,脚步不是很情愿地过来了。
“别喊,什么样子。”
“我怕你看不见我。”
老太太没什么表情的抬眼:“看得见。”
小赵一腔热情被浇了个通透,略有尴尬,转移话题地介绍道:“妈,这是江营长,温少(校),这位是江营长的妈妈。”
江柏舟不可能让长辈先开口,笑盈盈的喊了一声:“阿姨好,阿姨喊我小江就行,这是我爱人温言同志。”
小赵亲妈点了点头,算是认识,后面就没什么话了。
小赵无奈,他妈总是这么冷冰冰的。
江柏舟不会冷场,张罗着大家上车,小赵亲妈坐在副驾驶,他们三个坐在后面。
温言在中间,左边江母,右面江柏舟。
全程,江柏舟都没捞到和江母说上话,江母和温言说个不停。
“比去年瘦了。”
“前天刚称过,称说没瘦。”
江母不信,捏着温言的手腕道:“有,我带了两只老母鸡,给你炖汤喝。”
“您这么一说,那我瘦了半斤呢!”
“是吧!我就说你瘦了。”
江母天生就少根开玩笑的神经,不管温言说什么,在她这里效果都放大十倍。
关键是俩人还能聊得非常和谐,江柏舟嘴角挂着笑,车子回到了垦荒团。
小赵和他妈先走一步,江柏舟扛着大包小裹在温言和江母后面跟着。
一路,总有人和温言说话。
江母肉眼可见地高兴道:“你人缘比江柏舟好。”
温言思考没有一秒,肯定地道:“是。”
三口人到了家,江母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
“这是我腌的咸鸭蛋。”
温言蹲着,就在江母的对面。
认真接过江母递过来的咸鸭蛋。
每一颗咸鸭蛋都用稻草包裹起来了,也不多,加在一起也就三十颗左右,一颗都没有碰坏。
“本来想用坛子装来的,但一路怕坛子碎了,后来小妹说用稻草裹起来,这样也行。”
温言喜欢地扒开一颗鸭蛋外面的草,闻了闻:“有点透油香了,江柏舟,晚上我要吃。”
“好。”
江柏舟接过温言递过来的三颗鸭蛋,摆放在厨房的柜子上,剩下的拿去东屋,放好。
江母见温言喜欢,更来劲儿了。
“我晒的干豆角,豇豆干和豆角干都有。”
“上次过年你说炖粉条好吃,老黄家今年冬天又漏了点粉条,我给你带来了。”
“还有这个苦麻子菜干,我弄成一团一团的,想吃了你就用水泡一团。”
江母往外拿,温言一直蹲着,认真又高兴地接过每一样,笑呵呵的,尤其真诚。
江母喜欢和温言说话。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在肚子里过几遍再说,轻松。
拿着拿着,江母带来的两个包裹都空了。
还剩下一个大的。
“今年我种了点棉花,给你做了件棉袄。”
温言直接张开手臂道:“我试试?”
江母更高兴了。
江母做的棉袄是在里面穿的小棉袄,桃红色的布料,对襟扣子,腰摆处有开缝儿。
穿好的温言转了转,抬抬手臂:“合身,我喜欢。”
江母笑得合不拢嘴,又从口袋中拿出几双鞋垫和布鞋,随手递给了江柏舟。
“你穿鞋废。”
江柏舟笑着接过来,夸张的看了又看。
“这太奢侈了,我可舍不得穿,加在一起都有棉袄袖子大了。”
温言蹲在江母身边,道:“妈,你看看江柏舟,最近他老这么阴阳怪气的说我。”
江柏舟倒吸一口凉气,笑着问:
“不是,你怎么还告状呢?”
温言理直气壮过的仰着头道:“你惯的呗。”
江柏舟:“……”
“没毛病,告的好。”
江母一看,就知道小两口日子过的不差,她心里开心。
虽然不怎么会表达,但孩子过的比她好,她就高兴。
中午,江柏舟做饭,温言没有装着打下手表现贤惠,她带着江母出门逛一逛。
看看他们的养殖场,鸡鸭鹅兔子猪,都有一定规模了。
江母看见一处就说:“真好,真好。”
看到织布机的厂子说:“这也太好了。”
见到烧砖的说:“厉害,厉害。”
温言一直半搂着江母的手臂,看见人就介绍道:“这是我妈。“
其他人立刻客客气气,有礼有貌打招呼。
江母哪里受过这个待遇,她在江家就是个受气包的角色。
这一圈走下来,江母感慨太多,但又总结不出来一个字。
反正原来日子不是都像她那么过的。
“温言啊,这些都是你弄的?”
“我开头,后来的活都是战士,知青,还有不少有手艺的嫂子们做的。”
“那也是你厉害。”
“嗯,我确实厉害!”
温言承认的大大方方。
亲妈认证的想,江柏舟捡到大便宜了。
这叫撞大运!
转了一圈回家,江柏舟饭也做好了。
炒鸡蛋,萝卜干炒粉条,红烧鱼,还有咸鸭蛋。
江柏舟自然的给温言盛饭,挑了鱼刺,还给她夹菜。
江母不觉得有什么,温言这么厉害,他儿子可不就得殷勤点,要不然她这么好的儿媳妇,上哪里去找。
饭后,江柏舟收拾,温言陪着江母聊天。
她也算是有大长进了,聊天这样的任务都能落在她的头上了。
温言拎着小零食筐,里面是榛子,松子,干大枣,桂圆干等。
“妈,吃。”
江母不太吃,倒是剥了不少给温言。
温言道谢,然后说:“明天要杀猪,还要做豆腐,我带您去看热闹。”
“好。”
江母点头后问:“你爸妈不也在这里吗,啥时候来过年?”
“后天,他们后天放假。”
今年说好了,两家一起过年,到时候再喊上温成安和温成阳。
至于江家怎么过年,他们就不考虑了。
这一年,江母慢慢支棱起来,江柏舟的钱只给江母寄过去,江爸那边从愤怒到无可奈何。
第二天,温言被江柏舟亲醒的。
江柏舟双手捧着温言的脸,一下一下的轻啄。
“起来了。”
“嗯….”
“温言同志,你让我喊你的。”
温言抓着被子向上,脑袋缩进去,眼睛不睁的道:“你的叫醒服务我不满意,你哄哄我,不哄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