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壮汉追上来。
姜挽月瞬间感受到一股劲风袭来,是后方壮汉的大掌在向她肩头拍来。
瞬间,姜挽月心念电转。
躲,还是不躲?
其实纵然要躲也来不及了,姜挽月发现,在真正的练家子面前,自己的反应速度还是太慢了。
虽然才刚刚得到过敏捷1,但她却似乎躲不开背后拍来的那一掌。
下一瞬,姜挽月感觉到肩上一痛。
她“哎哟”叫出声,整个身躯向前猛地一踉跄。
紧接着系统提示响起:你与义成镖局武师丘广接触,收集其力量数值标本,当前升级任务进度1:2\/100。
肩膀挨了一掌,结果升级任务的进度倒是上涨了一点。
系统且还能直接播报对方姓名。
姜挽月却无暇在意此节,她所有心力都放在了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的问题上。
要怎么做,才能确保易容不露破绽?
又要如何行事,才能使义成镖局的签到点显露出现?
这义成镖局如此不同寻常,在此处签到极可能会有不菲收获!
电光石火间,姜挽月惊叫着踉跄往前扑。
她双手向前乱伸,慌忙扶住前面院墙,整个人就像是被打击傻了一般,哆哆嗦嗦向后看去。
一边看一边惊声问:“你、你做什么打我?啊,我好痛!”
她捂着自己吃痛的肩膀,憔悴的脸上泪痕斑斑,脑子却好似不太灵光,问了一句后她又痴痴傻傻地哭:
“呜呜呜,狗娃啊,娘的狗娃,你到底在哪里?”
她扶着院墙向前走,眼睛直勾勾盯着前头镖局门口那个壮汉。
倒好似这壮汉就是她的孩子狗娃一般。
壮汉有些不自在地皱了皱眉,眼睛看向方才拍了姜挽月一掌的丘广。
丘广脸上的神情却已经放松了下来,语气也开始变得轻视随意:
“不是什么练家子,许是巷子里误闯的一个疯癫婆子,打一顿丢出去就是。”
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羸弱妇人,这武师丘广却开口就是“打一顿”。
姜挽月手指微动,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甩他几银针。
然而忍字头上一把刀,此时此地却是绝不宜轻举妄动。
好在对面壮汉竟还有几分善心,闻言立即道:“既是个普通妇人,叫她走就是,好端端的打人家做什么?”
姜挽月脸上适时露出茫然神色,心中念头飞转,一边仍然盯着前头的壮汉,却是忽然傻傻笑道:
“小兄弟,我瞧着你面善,你是不是当真见过我的狗娃?”
她眼里包着泪水,脸上又带着笑。
边说边伸出自己那双被仔细伪装过的枯黄手掌,急忙忙地就往袖子里摸钱。
这一摸竟摸出一块约莫半两重的碎银子。
她惊喜起来,立即说:“有钱,我有钱哩!”
而后她就慌忙将碎银子往前头壮汉手里塞,边塞边说:
“小兄弟,你是不是看见我的狗娃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有钱,我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
她急切说着,甚至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老旧的灰布荷包,连着整个荷包里的二三十个铜板一起全部塞给壮汉。
这自然不是姜挽月真正的全部银钱,她早将银钱都分开放好,就是因为她提前预想过自己此行可能面对的各种情境。
至于眼下为何突然塞钱,却是因为姜挽月想要试一试,假如自己成为了这家义成镖局的“雇主”,那么有没有可能看到镖局的签到点?
而就在姜挽月手掌与壮汉接触的这一刻,系统提示又一次响起:
你与义成镖局武师田峰接触,收集其力量数值标本,当前升级任务进度1:3\/100。
原来此人名叫田峰。
任务又向前推进一步。
田峰收到姜挽月塞进手里的银子却是眼前一亮,他虽然比丘广心善些,却也不是什么视金钱如粪土的高节之士。
天上掉钱,哪有不收的道理?
田峰顿时掂了掂手上的碎银子,嘿一声笑起来:“你家狗娃?去,往那边走。”
他指了指巷子尽头往右拐的一条路,捏着碎银与灰布荷包就一起塞进了自己腰间。
丘广盯着他的动作,张嘴“啧”了一声。
孰不知,就在田峰收下碎银,并给姜挽月指路的瞬间,眼前镖局门口竟果真亮起了绿色的签到光点!
发现签到地点,梅溪县义成镖局武号总堂,请问是否签到?
推测成立了!
姜挽月哪里敢耽误?
她瞬间签到,然后脸上露出哆哆嗦嗦,惊喜中带着痴傻的神情,口中连连道:“狗娃在那边,我的狗娃……”
她喜哭了,直喊:“狗娃啊,娘来了!”
“呜呜呜……”她一边激动地哭着,一边撒腿就跑。
跑着跑着她偶尔还踉跄一下,但寻找孩子的信念显然支撑了她。
纵使脚下时常不稳,可她竟又跑得飞快。
不过转瞬,她的身影便要消失在巷口拐角处。
后方,田峰却冲镖局里头喊道:“石溜子,你追上去,瞧瞧这妇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大门内立刻跑出一个半大小子,扬声就应:“好嘞,田师!”
姜挽月跑得飞快,心脏也扑通扑通跳。
她方才签到成功,果然收获不菲。
系统提示:你在梅溪县义成镖局武号总堂签到,获得內练桩功,混元桩。
一道道桩功要诀,就如同江河波涛,滚滚而下,冲入了姜挽月的精神意识之中。
同一时间,更有某种奇妙力量,如龙蛇劲走,又如云涛汇聚,无声而又汹涌地冲入了姜挽月四肢百骸、脏腑之间!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所有气血皆在滚滚而动。
现实中虽只是一瞬间,然而无形间她却又仿佛是在不知名的岁月空间中,反反复复习练混元桩功不知多少遍。
一种奇妙的熟悉感撞入了姜挽月全身关窍。
亦恍如她曾在鸿发鱼肆,“杀鱼三十年”。
签到所得技能,自动进入“熟练”阶段!
只是混元桩功给姜挽月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大到超越此前所有。
不论是易容术、还是点穴技法、又或是杀鱼刀法,都远不如混元桩功所能给人带来的冲击感剧烈。
姜挽月方才踉跄奔走,绝不只是为了扮演一个为寻找孩子而近乎疯癫的母亲。
她是当真脚步不稳,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只觉得体内气血奔涌,自己整个人都仿佛是快要炸了般。
她险些当场显露出混元桩功的姿势。
怀中抱球,气聚丹田。
头如悬钟,身似浮舟。
可姜挽月哪里敢?
真要当场显露桩功,只怕她今日便要走不出这蜘蛛巷。
姜挽月只能催促自己快,再快些离开!
天气明明很冷,她却只觉胸腹沸腾,似如火烧。
紧接着,便是强烈的饥饿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