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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谁为鱼肉?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07日  作者:沉舟钓雪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沉舟钓雪 | 表姑娘签到种田日常 
夺夺夺!

这一夜,姜挽月先练了袖里小箭。

她集中目力,调动全身感官,使用混元桩功中的发力方式,一遍又一遍练习自己对袖里小箭的控制。

此番练习,第一要点是要提升瞬时发箭速度。

哪怕只是弹指刹那的差距,某些时候也可能得到截然不同的结果。

其二则是要练习出箭的准头。

此前初得袖弩时,姜挽月的发箭其实全无准星可言。

那一次能猎到野鸡,甚至是运气的成分占了上风。

袖弩是关键时刻有可能出奇制胜的精妙暗器,姜挽月可不想浪费了这样一件好宝贝。

她在破木板中心处用烧焦的木炭画上一圈圈纹路,因为西屋距离不够大,怕练习没有效果,姜挽月刻意将整圈范围缩得极小。

初时,她抬手射箭会常常射到圈外。

如此反反复复十数遍后,忽然某一刻,姜挽月只觉自己手眼之间恍惚似是多一种奇妙联系。

那一刻福至心灵,如臂使指。

箭入三寸,射中三环。

虽非正中心,却也是可喜进步。

你勤加练习袖弩使用方式,对自身所掌握的器具利用又增加一分,获得签到值1。

更妙的是,练习袖弩也能增加签到值。

至此,姜挽月的签到值余额又重新积累到了5点。

她有心继续练习射箭,但怕练的次数多了以后袖弩机括会松动,又怕损坏箭头。

如此考虑再三,姜挽月终究决定暂缓练箭。

器物的使用也是会存在疲劳与恢复的,今日暂缓,明日再练,细水长流方是长久之道。

姜挽月将三支小箭收至眼前,检查箭头以后,又取出今日购买菜刀时铁匠赠送的磨刀石。

她仔细精磨箭头,待将其重新磨到尖端锋锐,这才将三支小箭收回到袖弩箭匣中。

“呼……”

姜挽月轻轻呼出口气,已经有了明显的疲劳感。

但她只是稍作休憩便重新站起,仍不舍得入睡。

她点着蜡烛,就着天上疏淡的星光从腰间针包里取出银针。

这一次,她练的是银针发射。

姜挽月始终记得,昨日她发射银针本欲刺穿那恶奴王猛的手腕。

可结果由于力度不足,那银针却仅仅只是刺中王猛穴位,而后便掉落于地。

姜挽月学得初级点穴技法,能够银针刺穴,却做不到飞针穿穴。

她无法忘记彼时的无力。

此时既有时间,她力气又有增长,又岂有不痛雪前耻的道理?

银针飞出,在幽幽夜色下划过细线一般的银芒。

蹭一下撞到木板上,下一刻却是跌落在地。

姜挽月调整呼吸,平复心中的失望。

她仔细琢磨,确定此番失利绝非是自己力量不足的原因,而是她未能正确掌握银针发射的技巧。

昨日她射王猛手腕时虽然有些失误,但第一针射穿黑犬眼球却是正中无误。

姜挽月仔细回忆当时的感觉,彼时她急于救人,心神高度紧绷,那一刻无疑是在超常发挥。

是了,她当时用了杀鱼刀法的发力方式。

气沉丹田,力贯全身。

不,这还不够。

如今,姜挽月又学得了混元桩功,她开始重新尝试捕捉自己丹田中的那一缕气息。

那气息微薄,近似于无。

与其说是一缕气,倒不如说是一种感觉。

一种调动全身气力,使其凝练于双臂,灌注于指掌的奇妙感觉。

心与意合,意于神合。

风,吹过了破败的旧屋。

忽有极其纤细的一缕雪花从空洞的屋顶飞入。

那甚至都不是一场雪,而仅仅只是偶尔从天空掉落的浮毛。

姜挽月的心动了,霎时间她弹指再射。

银芒自指间如细线飞出,指风尚未完全落定,那毫针已射入木板。

入木三分。

但见银针尾端轻颤,姜挽月按捺住激越的情绪走上前去查看,伸手一比量。

她口中便轻轻吐出两个字:“一寸。”

姜挽月忍不住笑了,纤细的银针刺入木板一寸,与袖里小箭射入两寸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银针本身纤细柔软,富有弹性,给人做针灸时尚且要除去衣物,只怕隔着衣物无法准确刺穴。

此刻姜挽月却要将其当成武器,击射木板,其难度可想而知。

姜挽月琢磨着杀鱼刀法中劲发于寸的要诀。

若能使劲力由臂透指,于指掌方寸之间达到极致的速度与力量,那么银针射击的技巧便能稳定掌握了。

更甚至,又何止是银针可以如此射击?

待日后将此法练得熟练高深,即便传说中的摘叶飞花,或也未尝不能实现。

姜挽月兴致高昂,身体的疲劳完全不能浇灭她此刻心头的火热。

她抬手、拈针、翻掌、射击。

这一次入木半寸,发劲时指力似乎未足。

姜挽月也不气馁,她沉心静气反复琢磨每一次发劲时的细微区别,一点一滴做出总结与调整。

风吹过来,烛火摇曳。

这一夜,荒宅内银芒飞射,几似星雨。

直到夜半风幽,云月皆沉。

你勤学苦练,善于多方面发掘技能用途,飞针技巧有所提升,获得签到值1。

姜挽月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山中恍惚闻见鸟鸣。

远处,法云寺的钟声遥遥传递,令人心神俱清。

曹博借着要与同曹议事,昨夜未曾归家,硬是与外室齐盼儿厮混一夜。

清早他收拾停当,挺起肚腹,一脸魇足地从小路出了庄子。

回忆起离开时齐盼儿的哭诉:“曹郎,那石桥村的野丫头也不知怎地那般幸运,明明都投河没了气息,竟还被人救活上岸。

侯家妹妹好不伤心,我可是曾与她拍着胸膛说过准话的,谁料竟出了岔子。

曹郎,这可如何是好?

往后我哪里还有脸面去见侯家妹妹呀,呜呜呜……”

齐盼儿柔若无骨依在曹博身前,又哭又泣,好不可怜。

曹博哪里抵得住这般攻势?

他身子登时酥了半边,一股气劲冲上头脑,开口就是:“好盼儿,苦恼做甚,几个泥腿子还怕整治不了么?

那个逞能救人的,如今户籍未定,就在你夫君我那桌子上呢。

待我回去给它扔到火盆里,转头就能叫那野大夫变成流民。

至于那个姓江的村正,无籍收容流民,他还凭什么做村正?

待撸了他那村正的位子,这一家还能得什么好?

好盼儿莫哭,几个泥腿子哪里就值当你烦恼了?”

齐盼儿立时破涕为笑,转而一脸崇拜看向曹博,娇滴滴说:“曹郎,你怎么这般厉害?盼儿所有的烦恼你都能轻松解决。”

曹博登时哈哈大笑,一笑之下,浑身舒爽。

他一路走一路轻飘飘的,又似乎是昨夜醉意尚且未醒。

待出了庄子,走过前头一段人迹稀少的小路,要看便要拐到官道上。

曹博甚至哼起了小曲:“小雀儿那年二八……啊!”

曲声未歇,曹博忽觉心房剧痛,呼吸不畅。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豁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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