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搜集到的所有有关赫克托的资料,悄然送到了唐闲手上。
这个过程必须要避着所有人的耳目,包括了心腹下属,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些人会是赫克托先生的眼线。
而此刻的唐闲,却已经不再理会茵迪考姆。他的心思与立场,跟自己并不一致。她已经有了处理对方的想法,但并不急于一时。
“塔可斯。”她直接点名,“有关加征智能调节税的具体细则以及新的减税政策,你们完成了没有?”
“完成了。”塔可斯为了这两份文件,带着手下忙了一整晚,此刻眼底一片青紫,但精神却是相当不错,“您先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那稍后我就下发?”
唐闲进入政务网,一目十行地看过了两份文件,笑着点了点头。
“很好。”她说,“大家也看一看。如果没有意见,上午就签发下去。”
其他下属都是一头雾水。他们立即将意识浸入政务网,迅速地看过了那两份文件,然后纷纷发出了惊呼之声。
“阿黛丽阁下。”法能斯面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您的睿智......呃,我是就事论事,您是如何想到要做出这样英明的决策的呢”
“倒也算不上英明——夜瞳记录,法能斯面谀上司一次,年度绩效扣2分。”唐闲站了起来,“所谓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所以我们今天制发的这两项政策,就是出于这种考量。”
“实在太有道理了!”下属们深思之后,忍不住赞叹道。
法能斯完全不在意被当众扣分这件事,迅速地将话题转了回去:“那位伟人说得简直就是至理名言,而加税细则与新的减税政策,更是将这一至理落到了实处。”
“《细则》明确了加税政策的范围,不包括年销售额低于二十万金币的企业,从而团结了占全市比重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小型微利企业;而那项每录用员工抵减税额的政策更是神来之笔,不仅能有效增加就业,更是扶持了小微企业的发展。”
“是啊!”
“不错!”
所有人都笑容满面,之前沉闷的氛围荡然无存。
“这两个政策下发之后,那些企业要是还要坚持停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非也笑着说道。
“不可能的。”海伍德笑道,“我跟你打个赌,那样的企业根本就不能存在,但凡超过5家,我就输给你10个金币!”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白非跳了起来,“阿黛丽阁下您可得帮我作证,到时候别让他赖账不还!”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串串笑声。
上午10点,塞拉菲娜大妈收拾好家务卫生,拎着新买的合成皮包下了楼,准备去两条街外实地看一看孙女要去的学校。
孙女已经七岁了,正常来说已经过了上小学的年龄,但事实上在昨天之前,无论是她还是儿子媳妇,都从没想过要送她去上学。
但是市政网将入学通知书直接发到了她和儿子儿媳的个人虚网之内,同时还有一份《在维西市下三区开展中小学义务教育试点工作的通知》,里面明确规定:
试点地区所有适龄儿童必须入学,家长阻挠或拒不送子女入学的,按规定处以罚款或者行政拘留;而孩子在义务教育期间的所有学费、书本文具费、校服费以及早午两餐费用,由市财政全额负担。
如果说,各项费用全免只是让很多家长稍微动心,那么随通知附上的一张统计图表,则令绝大多数家长做出了最终决定。
因为在那张图表之上,列明了市内所有从业者,按学历统计的平均收入。
无学历或者仅有小学学历的,平均月收入都在1020金币之间。
高中学历则能拿到20至30金币,大专以上更是普遍达到了3050金币。
底层市民都是很现实的。在没有看到这张表格之前,他们可能只会看到孩子早日务工得到的收入,但看到了这张表格之后,他们却很容易地算清了一笔账。
半大的孩子能做的工作有限,一个月最多三四个金币,长大了能赚到十几个金币就不错了。
但现在他们却希望孩子们能更上一层楼,赚到每月二十个,三十个,甚至是更多的金币。
而且学校还管两顿营养餐,外加半年一套校服,算下来也省了不少饭钱。
塞拉菲娜大妈大手一挥,帮着儿子一家做出了决定,立刻送小孙女去上学!
筒子楼的住户多,跟她有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少,在楼上难免碰上相熟的邻居,干脆就结伴一起走。
只是刚刚走到街角,她们就发现平时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这会儿合金卷帘门还没拉起来。
“咦,怎么回事,老板是临时有事吗?”塞拉菲娜大妈好奇地问道。
“人家用的是不用休息的仿生人,哪怕老板病了也能照常营业,用不着关门啊!”一位邻居说道。
“咦,太奇怪了,旁边烟草超市也关门了,我还想等会儿给老头子带一包烟丝回去呢!”另一位邻居也说道。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塞拉菲娜疑惑道。
“不对劲儿!”先前那位邻居指着街对面说道,“快看,那边的五金店跟面包坊,也全都没开门!”
“太奇怪了!”塞拉菲娜大妈说道,“我在这条街上住了好几十年,这四家小店都至少开了二十年以上,没道理忽然全都关张歇业呀!”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一名蹲在街角抽烟的男子走了过来,伸出发黄的手指点了点这四家店铺,“你们没听说过阿黛丽阁下的新政吗?对于那些只雇佣仿生人,不肯请普通人做员工的企业,全都加征重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