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汶十指悬在键盘上方。
机箱散热风扇嗡嗡转着,吹出温热的微风。
“更大的礼?”
罗汶转过转椅。
罗熙缘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后山基地的平面图。
纸张在桌面上摊平,发出轻微的摩擦响动。
“普罗米修斯折了阿尔卑斯山的基地,又被一亿美金的悬赏逼得满世界躲藏。”
罗熙缘指尖点在图纸上代表P4掩体的位置,“这帮人现在最缺什么?”
罗汶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数据。
“缺钱?不对,他们底子厚。缺……翻盘的筹码。”
罗汶敲了一下回车键,“他们背后的金主投资了那么多钱,现在连个毛都没捞着。如果拿不到F3代的活体,金主会直接把他们生吞活剥。”
罗熙缘拿过一支红笔。
笔帽拔开。
“那就给他们一个活体。”
她在图纸外围画了一个圈。
罗汶倒吸一口凉气。
送活体?
这等于是把罗氏最核心的机密拱手让人。
他脑子里疯狂推演。
姐姐绝不可能干这种赔本买卖。
既然送,那这猪里头肯定藏着要命的东西。
“找陆远舟。”
罗熙缘把红笔扔在桌上,“让他连夜挑一头刚断奶的F3代。基因测序要做到百分之百完美,挑不出半点毛病。”
罗汶拨通内线电话。
十分钟后,陆远舟推门进来。
白大褂上还沾着实验室的消毒水味。
“罗总,找我?”
陆远舟拉过圆凳坐下。
“我要一头活着的F3代。”
罗熙缘直截了当,“送给普罗米修斯。”
陆远舟推了推黑框眼镜。
镜片反着电脑屏幕的蓝光。
“送活的?”
陆远舟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上次刘爷弄的那个变异毒株木马,已经在阿尔卑斯山炸过一次了。同样的招数,对方绝对防着。他们拿到活体后,第一件事就是做全方位的病毒筛查和基因测序。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他们当场就会销毁。”
“所以这次不用病毒。”
罗熙缘身体前倾,双手交叉压在桌沿,“用寄生虫。”
陆远舟愣住。
“寄生虫?”
“对。”
罗熙缘吐出一个专业名词,“嗜神经弓形虫。这东西平时潜伏在动物的脑组织里,处于休眠状态。常规的血液检测和基因测序根本查不出异样。”
陆远舟脑子转得极快。
“把这种弓形虫进行基因改造。”
陆远舟顺着思路往下接,“让它对某种特定的化学气体产生极度敏感。一旦宿主吸入这种气体,弓形虫就会瞬间苏醒,疯狂繁殖,在十二小时内啃食掉宿主的大脑。”
罗汶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
这招太绝了。
普罗米修斯拿到活体,翻来覆去查,查不出病毒,查不出基因缺陷。
他们会把这头猪当成宝贝供起来,甚至带进他们最核心的地下无菌实验室。
而那种触发弓形虫苏醒的化学气体……
“气体用什么?”
陆远舟问。
“用他们实验室里最常用的消毒剂成分。”
罗熙缘给出答案,“过氧化氢蒸汽。”
陆远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绝杀。
任何一个高级生物实验室,每天都会进行过氧化氢蒸汽消毒。
普罗米修斯把猪带回去,为了确保无菌,必然会进行全方位的消杀。
他们自己按下的消毒按钮,就是这头猪的催命符。
猪一死,脑组织腐烂,连提取基因片段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他们。
“需要多久能做出来?”
罗熙缘问。
“三天。”
陆远舟站起身,“改造弓形虫不难,难的是怎么让它完美潜伏。我这就去准备。”
陆远舟大步走出书房。
罗熙缘转向罗汶。
“去暗网。”
罗熙缘下达指令,“注册一个新账号。伪装成罗氏集团内部对薪资不满的高级技术员。发帖,就说手里有一头F3代活体,准备跑路。开价两千万美金。”
罗汶十指搭上键盘。
“两千万是不是太少了?”
罗汶敲击着代码,“他们之前可是悬赏一千万买样本。”
“要的就是这个价。”
罗熙缘靠进椅背,“开价太高,他们会怀疑是局。开价低一点,符合一个贪财技术员急于脱手的心理。而且,他们现在被全球追杀,手里的现金流绝对不宽裕。两千万,刚好卡在他们能拿得出、又会觉得肉疼的底线上。”
罗汶手指翻飞。
一串串经过多重加密和洋葱路由伪装的数据包,悄无声息地潜入暗网的深渊。
大洋彼岸。
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
一座隐蔽的地下堡垒内。
发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里是普罗米修斯最后的避难所。
导师坐在生锈的铁椅子上。
面前的铁桌上放着一台军用三防电脑。
四个残存的核心议会成员围坐在旁边。每个人衣衫不整,再也没有了往日华尔街大亨的体面。
“我们在苏黎世的账户又被冻结了三个。”
一个胖老头猛地砸了一下桌子,震得水杯乱晃,“那个中国女人简直是个疯子!一亿美金的悬赏,现在连南美的毒枭都在到处打听我们的位置!”
“资金链快断了。”
另一个瘦高个咬着指甲,“金主那边发了最后通牒。如果这个月底还拿不到抗病基因的活体,他们不仅会撤资,还会把我们直接交给国际刑警换赏金。”
导师没有出声。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暗网的隐秘论坛里,一个刚刚弹出的加密帖子被置顶。
出售罗氏F3代活体。坐标东南亚。两千万美金,只要不记名加密货币。概不讲价。
导师呼吸一滞。
他猛地倾身,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点开那个帖子。
帖子里附带了一段短短十秒的视频。
视频画面很暗,明显是偷拍。
一头身上带有黑斑胎记的小猪被关在一个特制的航空航空箱里。
旁边是一份罗氏内部的基因测序报告截图。
“是F3代!”
胖老头凑过来,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这胎记,这骨架比例,绝对错不了!”
“这会不会是陷阱?”
瘦高个比较谨慎,“上次在阿尔卑斯山,我们就是栽在他们手里。”
“上次是死物样本,这次是活体!”
导师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活体没法植入那种自毁的基因锁,否则猪自己就先死了。只要我们拿到手,立刻做全套的生物隔离筛查,绝对出不了问题。”
导师脑子里疯狂推演。
罗氏集团现在风头正盛,内部肯定有人眼红。
一个技术员偷出活体卖钱,这种事在商业间谍史上屡见不鲜。
两千万美金。
这可能是他们翻盘的唯一机会。
“接单。”
导师下定决心,“联系卖家。交易地点定在缅北。让‘血狼’小队去接货。”
“可是我们的流动资金……”胖老头面露难色。
“把巴黎那两套安全屋抵押出去。”
导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这头猪,我们必须拿下!”
指令通过层层加密网络发送出去。
猎物,咬钩了。
中原省。
省城。
拜耳亚洲一号实验室。
这栋占地五千平米的现代化研发大楼,今天迎来了新的主人。
大卫·陈穿着定制西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身后跟着十几个罗氏的法务和财务人员。
汉斯·穆勒的副手,一个叫托马斯的德国人,正黑着脸站在大厅中央。
“陈先生。这是实验室的所有门禁密钥和服务器底层密码。”
托马斯把一个黑色的硬盘递过去,动作僵硬。
大卫·陈没接。
他偏了偏头。
陆远舟走上前,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线,直接插进那个硬盘。
陆远舟单手托着一台轻薄本,屏幕上瞬间跳出大量数据流。
托马斯面皮一紧。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对拜耳的不信任!”
托马斯拔高音量。
“例行检查。”
大卫·陈整理了一下袖口,“罗氏接手的东西,必须干干净净。留了后门,大家都不好看。”
陆远舟没有理会托马斯的抗议。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十分钟后。
陆远舟敲下回车键。
“大卫总。”
陆远舟把屏幕转向大卫·陈,“表面数据清理得很干净。但我恢复了底层服务器的物理覆写扇区。有一份加密文档被暴力删除了三次。”
托马斯双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
大卫·陈扯起一边唇线。
“解开它。”
陆远舟十指如飞。
暴力破解程序全速运转。
进度条拉满。
文档弹开。
大卫·陈凑过去看了一眼。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是一份拜耳与普罗米修斯的秘密资金往来明细。
原来,拜耳在亚洲推广那些失效的农药时,普罗米修斯一直在暗中提供非法的基因编辑杂草种子,用来逼迫当地农民购买更昂贵的特效药。
更要命的是,文档的最后,附带了一个隐秘的坐标。
备用物资中转站:缅北,佤邦,04号仓库。
大卫·陈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罗熙缘的号码。
大卫·陈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挖到大鱼了。拜耳这帮孙子跟普罗米修斯一直有勾结。我拿到一个缅北的坐标。”
电话那头,罗熙缘正坐在罗家小楼的院子里。
阳光洒在葡萄架上。
她听完大卫的汇报,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
缅北。
罗汶刚刚追踪到的暗网买家交易地点,也是缅北。
巧合?
绝对不可能。
普罗米修斯是想利用他们熟悉的备用中转站来完成这次活体交易。“把坐标发给杰克。”
罗熙缘吐出几个字,“告诉他,交易地点有变。不用去公海了,直接去缅北。端了这个中转站。”
挂断电话。
院门被推开。
罗新德满头大汗地走进来,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出库单。
“熙缘!结账了!全结了!”
罗新德激动得嗓门直劈叉。
李敏霞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喊啥呢!大惊小怪的。”
“第一批五万头猪,全卖空了!”
罗新德跑到石桌前,把出库单拍在桌面上,“旗舰店那边供不应求,省外的几个大超市直接派冷藏车堵在屠宰场门口抢货。钱全打进咱们的公对公账户了!”
李敏霞锅铲一扔,快步走过来。
“多少钱?”
李敏霞盯着那些单子。
“刨去给农户的代养费、饲料成本和互助保险的底金。”
罗新德咽了口唾沫,“纯利润,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万。
这还只是清河县第一批出栏的利润。
如果星火计划铺满全省,甚至全国……
李敏霞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辈子算过无数笔账,但从没见过这么庞大的现金流。
“这钱……干净吗?”
李敏霞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罗新德一拍大腿,“咱们没压农户一分钱的价。赵满仓那一百头猪,扣掉咱们垫付的成本,他净赚了八万块!才三个月啊!满仓刚才在村委会门口,拉着我的手非要给我磕头。”
罗熙缘看着父母兴奋的模样。
她站起身,给罗新德倒了一杯茶。
“爸,妈。”
罗熙缘端起茶杯,“这钱,咱们一分都不留。”
罗新德愣住。
李敏霞也愣住了。
“不留?那干啥用?”
“建冷链。”
罗熙缘指向院子外头,“这一个亿,全部砸进物流车队和仓储中心。我要在三个月内,建起覆盖华北和华南的独立冷链网。”
她太清楚渠道的重要性。
现在猪肉好卖,是因为罗氏的招牌硬。
但如果冷链运输捏在别人手里,随时可能被卡脖子。
只有自己建网,才能把命脉彻底攥在手里。
“全砸进去?”
李敏霞有点肉疼,“那账上可就空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罗熙缘喝了一口温水,“钱留在账上就是一串数字。变成车轮子,它才能滚出更多的钱。”
罗新德一咬牙。
“行!听闺女的!我这就去联系重卡厂家!”
罗家村沉浸在一片丰收的狂欢中。
鞭炮声在村口此起彼伏。
而在几千公里之外的缅北丛林里,一场杀戮正在悄然酝酿。
缅北。
佤邦。
04号废弃仓库。
这里四周全是茂密的芭蕉林。
空气潮湿闷热,蚊虫乱飞。
两辆涂满泥巴的丰田皮卡停在仓库门外。
普罗米修斯的“血狼”小队,六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端着突击步枪,警戒着四周。
队长是个光头,嚼着口香糖,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
“时间到了。卖家还没出现。”
副队长压低声音。
光头吐掉口香糖。
“再等五分钟。不来就撤。”
话音刚落。
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从林子小道里颠簸着开出来。
开车的是个戴着草帽的当地人。
车斗里放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铁笼子。
光头打了个手势。
两名雇佣兵立刻上前,枪口对准开车的当地人。
“货带来了吗?”
光头用缅语问。
当地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指了指车斗。
光头走过去,一把扯开黑布。
铁笼子里,一头身上带有黑斑胎记的小猪正趴在角落里,哼哼唧唧。
光头掏出一个便携式基因快检仪。
他戴上手套,从小猪耳朵上采了一滴血,滴入仪器。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推进。
光头死死盯着屏幕。
“滴。”
绿灯亮起。
基因序列比对完成。吻合度99.9。确认为目标活体。
光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货没问题。”
光头按下通讯器,“总部,拿到活体。准备撤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扔给那个当地人。
“两千万美金的不记名数字货币。密码在里面。”
当地人手忙脚乱地接住U盘,连滚带爬地跑进林子里。
光头一挥手。
两名雇佣兵抬起铁笼,准备装上皮卡。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丛林的寂静。
抬着铁笼的一名雇佣兵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头盔被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子弹直接掀飞,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脸。
尸体软绵绵地倒下。
铁笼重重砸在泥地上。
“狙击手!隐蔽!”
光头大吼,就地一滚躲到皮卡车轮后。剩下的雇佣兵反应极快,瞬间散开寻找掩体,枪口盲目地扫射着周围的树林。
枪声大作。
然而,树林里除了子弹打断树枝的声响,没有任何回应。
光头探出半个脑袋。
“砰!”
又是一枪。
皮卡的后视镜被打得粉碎。
玻璃碴子划破了光头的侧脸。
对方根本不是来抢钱的。
对方是来要命的。
“火力压制!带上货冲出去!”
光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两名雇佣兵火力全开,试图掩护光头去搬那个铁笼。
突然。
仓库顶部的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三个黑影如同神兵天降,直接踩穿了生锈的铁皮屋顶,从天而降。
杰克穿着全黑的战术服,人在半空,手里的两把微型冲锋枪已经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泼洒在雇佣兵的阵地上。
两名掩护的雇佣兵瞬间被打成筛子,倒在血泊中。
光头彻底绝望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黑吃黑。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对方的战术素养、火力配置,完全碾压了他们这支精锐小队。
杰克落地,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力。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那个铁笼前。
小猪在笼子里吓得瑟瑟发抖。
杰克从战术背心上拔出一枚高爆手雷。
光头躲在车轮后,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不!那是两千万买来的货!”
杰克扯起一边唇线。
他拔掉保险销。
把手雷塞进铁笼底下。
“罗总让我代她向你们问好。”
杰克用流利的英语吐出这句话。
他转身,大步向树林深处走去。
两名九指安保的队员紧随其后。
三秒后。
“轰!”
巨大的爆炸在04号仓库门前腾起。
铁笼、小猪、连同躲在车后的光头,瞬间被炽热的火球吞噬。
冲击波掀翻了皮卡车,燃起冲天大火。
两千万美金买来的希望,连同普罗米修斯在这个地区最后的联络站,化为一堆焦炭。
杰克按住耳朵里的通讯器。
“Boss。烟花放完了。货销毁了。一个没留。”
罗家村。
书房里。
罗熙缘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撤。抹掉所有痕迹。”
她切断通讯。
罗汶看着电脑屏幕。
“姐。你刚才让杰克把那头猪炸了?”
罗汶瞪大眼睛,“陆哥不是在里面植入了寄生虫木马吗?就等着他们带回实验室一窝端呢。怎么直接炸了?”
罗熙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
罗熙缘放下水杯。
玻璃底座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普罗米修斯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他们拿到猪,就算再渴望,也会进行最严苛的隔离审查。万一被他们提前发现了弓形虫的秘密,他们就会顺藤摸瓜,查到我们有能力进行这种微观级别的生物改造。”
罗熙缘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样,底牌就暴露了。”
罗汶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猪送给他们。那两千万美金,还有那个坐标,全都是诱饵?”
“对。”
罗熙缘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花了两千万美金,死了一支精锐小队,最后连猪的一根毛都没摸到。”
“我要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在恐惧和绝望中,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绽。”
罗熙缘扯起一边唇线。
“这就叫,杀人诛心。”
就在这时。
罗汶的电脑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红色的警告框占据了整个屏幕。
刺耳的蜂鸣声在书房里回荡。
“姐!”
罗汶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额头渗出冷汗,“有不明资金流正在疯狂冲击我们的国内对公账户!数额极其庞大!”
罗熙缘猛地转过身。
“多少?”
“已经突破五十亿人民币!还在增加!”
罗汶咽了口唾沫,“他们不是在黑我们的系统,他们是在用合法的商业手段,强行收购我们在二级市场上流通的所有散股,并且在疯狂做空我们关联的上下游企业!”
普罗米修斯的报复,来了。
不是暗杀,不是生化袭击。
而是最纯粹的,资本碾压。
他们要用钱,硬生生砸碎罗氏的资金链。
罗熙缘走到电脑前。
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
她没有慌乱。
“终于,肯上牌桌了。”
罗熙缘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林薇。通知所有财务人员,取消休假。”
“把我们账上那一亿两千万现金流,全部抛进市场。”
“准备迎战。”
电话挂断。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