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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蘅的言语一出,玉嘉思索片刻,颔首应下。
“各大宗派均有大阵守护,也有诸多的镇压底牌,譬如我宗的归墟大阵,也比如我宗的天工祖师曾留下一缕仙力寄在所用的白玉长箫当中,镇在宗门中,拥有一击力,非法脉传承被动摇而不能动。”
“少蘅,哪怕身为真圣,但若将一个仙门宗派逼至绝境,必受反噬。你身怀不朽圣资,但也要多加小心。”
八位真圣为何在少蘅出关后败得那么快,一则他们已缠斗三月有余,手段尽出,二则他们身处在真一元宗的大阵范围。
他们催动诛仙剑气将归墟大阵轰破,却没料到少蘅晋升第八境,从《天工神藏造化真经》中的第八篇习得归墟阵法,强行将其修复,甚至发挥出真威。
若是没有解决掉归墟大阵,他们绝不敢轻易踏足真一元宗。
少蘅闻言,当即颔首。
“各宗各派,既失真圣,实力大减,若再动用宗门底牌,那么……”
少蘅的面上浮现淡笑,双目中有一缕锋芒乍露。
“压上一压,总能榨取出来。”
其余五位真圣先经大战,损伤不小,再得精华灌注,伤势痊愈,前后起伏,当下最合适自然是闭关沉修,消化所得。
而少蘅初晋真圣,元神彻底圆满,无需闭关沉修。同时她虽然为八境初期,但有三具神胎,有如四圣同临,实力非比寻常,由她攻上其他宗派,确实十分合适。
太乾真圣站在一旁,不由得冷笑一声。
“此前我宗处处顾及宗派规矩,所得的却是八圣压境。”
“少蘅,你此番攻上其他宗派,并非寻衅,只是讨要一个公道。”
少蘅闻言,目中露出了然。
“正是如此。”
其余五圣纷纷拱手,离开此地,尤其是灵寰和静朴两位真圣所损失的天寿太多,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生命本源已显衰颓。
同为第八境的修士,依据法力的强弱和元神仙基的浑厚,分作初期、中期和后期。
虽然同有三万年的天寿,但如同正常人的生命周期,会因为从盛年至老年,身体机能自动衰弱。而修士的修为越高,就会越晚出现‘衰弱’,此等变化也被称为‘天人元神衰’。
灵寰和静朴的修为在八境初期,天寿大幅消耗,本源已经出现衰弱,需要闭关养护。
在少蘅的目光中,五位真圣的身影各自消散,重新回归到闭关的洞府中。
她的心绪颇有几分复杂,暗自思忖:“延长天寿的宝物和手段不少,但真圣作为宗派的脊梁,一旦有宝药妙术,均会被奉给他们先用。”
“但此等手段往往只有一次功效,而且大多延寿几十年或者数百年,只是杯水车薪。”
少蘅心中轻叹一声,怅意在短时间内化作冷冽的杀机。
“此番围杀,以虚蝉真圣为首,看来日宫是对当年我打上山门,强杀浊阳感到十分不满。”
她凌空踏立,喃喃自语,没有立刻动身。
距离八位真圣陨落至今,已有三日有余,仙门修士均有魂灯、命契、生烛等手段来核对生死,他们的死讯绝瞒不了对应的宗派。
三日内,日宫只怕惴惴不安,并且如同玉嘉真圣人所言,已经准备派内的压箱手段。
上一次打上日宫,少蘅晋升得没有半分前兆,并且所动的为浊阳。哪怕此人身为掌教,但真尊的地位和重要性与真圣相比依旧大有不及。
种种原因下,日宫的镇派宝物并未催动。
玉嘉真圣离去时传给少蘅一枚玉牌,其中记载有各大宗派的底细,免得她有所不知,吃上大亏。而其中所录的日宫信息,正有神日宝光的记载。
日宫祖师号为天阳仙,与太阳相合,夺得大日权柄,从自身的本命宝镜中抽取一缕真威能,与大日神韵相融,方才凝生一记杀招。
神日宝光一出,哪怕是真正的羽化仙受此一击,也有身陨神灭的可能。
“先前催动青帝的八万春,将玉嘉真圣的伤势全数恢复,耗费掉的生死二气堪称海量。”
“天地所衍的神通,诸多神妙看似无懈可击,但若细细计较下来,并非真正完美,只是低境时无法看穿其中蕴藏的天地至理。”
“八万春固然非同凡响,但需要外来的生死二气来催动,生灵本身的境界和生命位格越高,所要耗费的生死二气越多。”
少蘅心头思忖,同时身化一缕流虹,落至天工峰顶。
“嗷嗷!”
一头白龙摇头晃尾地从殿门钻出,落到少蘅的肩头,激动地说:“恭喜你!晋升真圣!”
亦有白泽走来,绕在她的身周,垂首轻蹭着女子的手背。
“恭喜晋升!”
一只体魄犹如紫金宝石的八翅小蝉,则是乖乖挂在少蘅的耳垂上,安静无言,纵使生性桀骜,但也甘愿当作一枚精美的耳饰。
少蘅听得两妖的言语,唇角轻勾。
“也恭喜你们晋升六境,成为妖皇。”
三妖的血脉不俗,根基扎实,再有少蘅所炼的宝丹为辅,在梵天塔中得享玉虚洞天中最精纯的灵气,晋升第六境虽然为一大坎,但也顺利冲破。
在少蘅闭关的时间中,白归真率先凝聚元婴,而敖川和紫晶在其后晋升为六境初期。
它们被多宝放出玉虚洞天,完成渡劫,便是守在天工殿外,为少蘅护法至今。
“先前真圣精华被炼成灵雾,我们也得到些好处,六境初期的修为已彻底稳固。”
白泽用自己的独角轻轻蹭着少蘅的手背,宛如一块细腻生温的玉石,令其不由得伸掌往其头上揉揉。
“归真,我用劫气助你拨动因果,施展白泽一族的血脉秘术,瞧一瞧日宫的宗派气运目前如何。”
少蘅言语一落,已有无形的劫气涌动,在白归真的双目前掠动,并将一根根因果金线显化在其瞳中。
“嗯。”
没有废话,白归真立刻催动血脉,晶莹白光在独角上闪烁,借助一根根因果线来牵动无形的天命,有玄妙的符纹在身周凝成,化作一副神秘的图景。
约莫片刻,白归真稍显憔悴,但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