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小说网 >> 乐安行 >> 目录 >> 第七十三章 公主又和离

第七十三章 公主又和离


更新时间:2026年04月13日  作者:姚颖怡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姚颖怡 | 乐安行 
大长公主想做什么,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嬷嬷们见劝不住,也就不劝了,去为大长公主出行做准备。

大长公主却道:“不用准备,更不用声张,本宫难得轻快轻快,可不想看到那一张张小心翼翼、阿谀奉承的脸。”

说是不声张,可是有柴孟在,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天晚上,燕荀就知道这件事了,他对听戏没兴趣,好像上一次听戏,还是在宫里,好像也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柴孟:“表叔,您和我们一起去吧,我和您说啊,这戏肯定能轰动京城,到时您往万华彩的包间里一坐,小窗户一开,小风一吹,您再洒上几筐铜钱,全城百姓都要仰望您。”

燕荀嘴角抽了抽,他是有多欠抽,才会从万华彩楼上的窗户里往街上洒钱,不砸死也能砸出满头包,等着让御史弹劾吧。

他使个眼色,白粥摸出一张银票,燕荀闭眼假寐:“行了,我出银子,你请客。”

柴孟接过银票,眉开眼笑,嘴巴咧到腮帮子:“谢谢表叔,表叔英明神武玉树临风。”

“滚!”燕荀骂道。

柴孟圆润地滚了,作为一个伸手讨钱花的三世祖,尊严什么的,没啥用!

次日,五皇子和六皇子也知道了这件事。

“天呐,戏园子啥样儿啊,好玩不?”

“我知道万华彩,可也只是远观,没有进去过。”

“进戏园子需要斋戒沐浴吗?”

“需要带多少银子,不知我的压岁钱够不够?”

七皇子看看五哥,又看看六哥:“我也没去过戏园子。”

“去去去,那不是小孩子能去的地方,一边玩去!”

哇的一声,七皇子哭了!

他的小金库连带着压岁钱全都没有了,他最小,他最穷,他是史上最穷的皇子。

他哭着往回走,五哥六哥太坏了,总是刺激他,穷人就要被人欺负吗,他好委屈!

“咦,这不是小七吗?乖宝儿,你怎么哭了?”

七皇子一抬头,便看到了香川长公主。

七皇子哭得更用力了:“姑母,侄儿也想去听戏,你带侄儿去戏园子好不好?”

香川长公主眨眨眼睛,去戏园子?小七一个长在宫里的小孩,怎么想去戏园子了?

“和姑母说说是怎么回事?”

七皇子添油加醋委屈巴巴把事情说了,香川长公主的眼睛越来越亮,《红鸾动》排成戏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去戏园子听戏,怎么能少了她?

“乖宝,姑母带你去,咱们把戏园子包下来,专门唱给咱们听!”

说完,香川长公主转身便走,回去,包场去!

跟在她身后的驸马

“殿下,殿下,和离的事”

香川长公主这才想起今天进宫的目的,她是来和离的!

香川长公主已经和离过五次,驾轻就熟,她带着驸马风风火火去见皇帝,见完皇帝,驸马就变成前驸马了。

香川长公主无马一身轻,她早就应该和离了,果然啊,这大半年来,她所有的不快乐都是驸马给她的。

没成亲前,那是忧郁小生,惹人怜爱,成亲之后,还来忧郁这一套,这就是装腔作势了,长公主看着烦!

香川长公主牵着七皇子向宝庆帝告辞,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皇兄,你家小七借我玩几天,唉,我又和离了,我这个多愁多病的身,总是遇人不淑!”

宝庆帝觉得辣眼,这个妹妹只要郑重其事来见他,只有两件事,要么成亲,要么和离。

宝庆帝在心里安慰自己,和离总比成亲要好吧,要知道香川长公主每次成亲,他都要狠狠破费一次,别管公主这是几婚,都要按照皇室公主成亲的规矩来办,良田、店铺、人口、金银器具,珠宝首饰,一样也不能少。

这么说吧,若问本朝最富有的公主是哪一位,一定非香川长公主莫属,她凭一己之力,拥有其他公主几倍的财富,这些都是她不断地成亲和离得到的,正当收入!

宝庆帝叹了口气:“皇妹,你受苦了,要不这样吧,你休息几年,等皇兄手头宽裕些,你再成亲,可好?”

香川长公主心道,至于吗?我不就是想借你儿子玩几天吗,你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算了算了,他也不容易,就当日行一善了。

“皇兄,那我听你的,休息休息,小七能让我带出宫了吗?”

宝庆帝龙颜大悦:“只要你不嫌他烦就好,去吧去吧!”

香川长公主带着七皇子出宫,没回公主府,直奔万华彩。

万华彩门前已经挂出牌子了,果然是红鸾动!

到了万华彩门前,香川长公主便让身边的公公去谈包场的事。

到了万华彩门前,香川长公主便让身边的公公去谈包场的事。

片刻之后,公公哭丧着脸回来了:“殿下,事情没谈成。”

香川长公主不悦:“本宫面子不够大?”

公公:“不是不是,不是您的面子不够大,而是大长公主和瑞亲王都已经订下包厢了,万华彩想让您包场也不敢啊。”

香川长公主一听就乐了:“他们也来啊,没事没事,那就不包场了,你和掌柜的说一声,把咱们的包厢和他们订在一起。”

公公松了口气,连忙进去订包厢。

送走长公主府的公公,大掌柜还在发呆。

伙计连叫了几声:“掌柜的?掌柜的?您没事吧?”

大掌柜摇摇头,朝着伙计的耳朵拧了一把,伙计疼得叫了一声,捂着耳朵委屈巴巴。

大掌柜哈哈大笑:“没事没事,我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哎哟,咱们万华彩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贵人没接待过?对喽,还真没有,大长公主,长公主,还有瑞王爷,这样的贵人也来咱们戏园子了,哈哈哈!”

伙计心道,你哈哈啥啊,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拧下来了。

“那也是大掌柜您慧眼识珠,给了漱玉班这个机会,要小的说,那漱玉班就该少拿点分成,没有您,她们一个小坤班,哪能有这个机会。”

大掌柜呸了一声:“你懂个屁!你以为人家是冲着万华彩来的,还是冲着漱玉班来的?都不是,那是冲着红鸾动,扶风公子!

这出戏,咱们不要,有的是戏园子求着她们唱!”

大掌柜原本也没想这么多,还是那日他和自家妻女说起红鸾动,这才知道原来这书这么有名,漱玉班找上门来时,他没有一口回绝,歪打正着。

红鸾动上午开票,下午的时候,三天的票便全部告罄。

有那没抢上票的小姑娘,躲在轿子里哭得一塌糊涂:她为什么不早点?若是昨天听说这事,她肯定一大早就让府里的小厮来抢票了,可她偏偏上午去云棠阁时才知道,急火火赶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不但明天的没有了,后天大后天也没了!

“你们去问问,唱完这三天的,还能不能加场?”

小厮飞奔着进去,便看到七八个丫鬟小厮把万华彩的伙计围在中央,七嘴八舌,问的都是加场的事。

小厮挤进去又挤出来,正准备去向自家小姐复命,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那人十五六岁,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厮,但是却多了一只黄牛皮的斜挎包。

“兄弟,要票吗?连座的不连座的都有,还有包厢,不过包厢不多,欲购从速!”

小厮眼睛都直了:“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我饺子就行了!”

虽然一票难求,但是大掌柜做事敞亮,该给戏班子的赠票一张不少。

金寡妇拿上赠票,先去了云棠阁,把票交给幼安,便急匆匆走了。

她没回漱玉班,而是去了长升胡同。

到了长升胡同,她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来开门的是个花白头发的婆子,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看到金寡妇,婆子一怔:“你是”

金寡妇笑着说道:“张妈妈,您不认识我了吗?我姓金,进京路上多亏您照顾。”

张妈妈恍然,不是她眼拙,而是还不到半年,金寡妇变化很大,如今的她衣着光鲜,神采飞扬,和那个被追杀的憔悴妇人判若两人。

“原来是金老板,前阵子还听夫人念叨您呢,这么长时间了,您也没过来,也不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

金寡妇心中一暖,当初她带着戏班子被人追杀,多亏遇到这家的老爷和夫人,否则她们一众女子,即使不死,也要落入虎口。

她心里清楚,人家救了自己,又带着她们一起进京,她已经欠了人家的人情了。

人家是官眷,而自己是戏子,是下九流,自己若是巴着人家不松手,这是不懂事不要脸,连带着还要影响人家的名声,这便是恩将仇报了。

于是初到京城的两三个月,戏班子举步维艰,哪怕她下定决心不唱戏了,也没有想过来求恩人赏口饭吃。

即使不报恩,也不要给人家添乱,这是做人最基本的良心。

“张妈妈,我今天是来送票的,这是我们戏班子进京后的第一场戏,就在万华彩,还请夫人小姐赏光,您也替我和夫人道个歉,我这身份,就不进去了。”

张妈妈又惊又喜:“哎哟,万华彩啊,那可是大戏园子,有名着哩,夫人若是知道你们能在那里唱戏,一定会高兴,就是”

金寡妇一怔,目光落在张妈妈红肿的眼睛上,她忙问:“怎么了,可是那天夫人有事不方便,去不成?”

张妈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不瞒你说,咱们家里摊上事了,夫人怕是没有心思去听戏了。”

金寡妇心中一沉,进京路上,她们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和仆妇们在一起,但是对府里的事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这家的老爷姓傅,原是知州,因为政绩出色,官升一级,调到礼部做郎中。

夫人姓宋,是续弦,比老爷小了三十多岁,两人虽不般配,但是感情很好,相敬如宾。

老爷膝下一子三女,都是前面的太太生的,长女和次女都已出嫁,如今还在身边的,只有十五岁的傅公子和十二岁的傅三姑娘。

宋夫人虽然年轻,但是待人接物沉稳得体,据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就是不知道为何会做了续弦。

但是她与傅大人的两个孩子相处融洽,不像继母,倒像是个大姐姐。

张妈妈声音苦涩,金寡妇忙道:“张妈妈,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跑跑腿帮点小忙还是做得来的,您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您也给我个机会,让我为宋夫人和公子小姐做点事。”

她没提傅郎中,那位是朝廷官员,不是她能提的。

张妈妈没想到金寡妇会主动提出要帮忙。

唉,家里摊上这样的事,就连得过老爷好处的亲戚姻亲也避之不及,没想到在路上顺手救下的人,却愿意帮忙。

张妈妈压低声音说道:“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回头我问问夫人,再给金老板回复,金老板留个地址,到时我去找您。”

金寡妇留了漱玉班的地址,又再三叮嘱一番,这才离去。

送走金寡妇,张妈妈便拿上戏票去见宋夫人。

宋夫人和傅三姑娘正在屋里低声说着什么,张妈妈进来看到她们,心中便是一疼。

短短几天,夫人和三姑娘便已经瘦了一圈。

几天前,傅小公子下学后,被两个同窗拉着一起去了一家私房小馆子。

傅小公子初来京城,没有朋友,每天独来独往,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拉他一起去吃饭,他虽然不饿,可是也不好推辞,便一起去了。

同窗们要了酒,傅小公子担心回家后被父亲责怪,便不肯喝,最后是两个同窗按住他硬灌了一杯。

这杯酒下肚,傅小公子便人事不知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炕上,旁边睡着一个女子。

这时,冲进来几个男人,他们自称是那女子的丈夫、大伯子和小叔子,而那女子醒来后,一口咬定是傅小公子霸王硬上弓。

在得知傅小公子是官家公子之后,这几个人也不要钱了,喊叫着要去报官。

傅小公子只有十五岁,以前一直是在州城,他爹是知州,没有人欺负他,也没有人带坏他,他没被养歪,却被养得很天真。


上一章  |  乐安行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