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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九章 一个局


更新时间:2026年09月22日  作者:姚颖怡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姚颖怡 | 乐安行 
少年犹豫着没有上前,金花急了,一巴掌抽过去,少年白净的脸蛋便多了一个巴掌印。

“去拿绳子,把人绑起来,再磨磨蹭蹭,老娘就把你卖去小倌堂子!”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但是他很快又恢复如常,默默找来绳子,帮着金花把幼安绑了起来。

绑完幼安,金花又和她一起去绑江虹,可是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沉沉睡去的江虹忽然动了!

金花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江虹看一眼傻愣愣站在那里的少年,又看向已经睁开眼的幼安,问道:“东......娘,这小子怎么办,也打晕吗?”

幼安说道:“都晕了怎么问口供,先把他给绑了。”

“好嘞!”话音未落,少年肚子上便挨了重重一脚,他疼得弯下腰去,江虹手脚麻利,用绳子缚住他,这绳子还是他找出来的,他想挣扎,可是刚有动作,便又挨了一脚,他只好老老实实,任由江虹把他绑成粽子。

绑完少年,江虹给幼安解绑,又用绑幼安的绳子,把已经晕死过去的金花也绑了,还顺手用抹布将两人的嘴巴堵住。

忙完这两个,幼安和江虹便在宅子里四处搜查,很快,两人便发现了那处地窖。

其实那处地窖的出入口还是藏得很隐秘的,无奈来的是幼安,没费力气便找到了。

下了地窖,还有一道小门,门上有锁,但这对于幼安来说不算什么,三两下便将锁头打开。

可惜,地窖里除了一张床一副铺盖,便什么都没有了。

幼安站在地窖里,眯起眼睛,地窖里光线昏暗,幼安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她走近一看,那是个布老虎。

她将布老虎捡起来,见上面有脱线的地方,还有一看就是小孩子口水的印迹。

幼安心里一酸,当阿娘的,最看不得这个,这只布老虎不知道是谁家孩子玩过的,和小主人一起被带到这里,小主人被卖掉,而它却留在了这里。

她和江虹走出地窖时,手里多了这只布老虎。

金花的家是独门独院,三间正屋,东西各有两间厢房,金花给幼安两人看的是西厢,东厢除了灶间还有两间屋子,一间空着,另一间里放着一床一桌,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这里应是那个少年的房间。

幼安和江虹仔细搜查了每间屋子,在金花的卧房里搜出几件金银首饰和一包银子,幼安又去了灶间,两手黑黑的出来,手上多了一只匣子。

她虽然不会打洞,但是在家里找金银,她是专业的。

倒是那少年的屋子,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屋子里,除了一身换洗衣裳,便什么都没有了。

幼安和江虹再次出现在那对母子面前时,金花已经醒过来了。

幼安把那只沾满黑灰的匣子放在她面前,金花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匣子,又看看幼安,眼里满是仇恨。

如果这会儿她能开口说话,一定把幼安骂得狗血喷头。

她藏得这么隐秘的匣子,竟然被这个蠢女人找出来了。

这女人是什么变的,藏在灶间里的东西也能被她找到?

匣子上有锁,幼安懒得逼问金花要钥匙,她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铜丝,在钥匙孔里捅了捅,抽出来再捅捅,锁头便打开了。

她取下锁头,将匣子打开,匣子里金光闪闪,差点闪瞎她的眼睛,匣子里装着的,是满满一匣子金饼子!

金花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她的金子,是她这些年的积蓄啊!

幼安捡出两块金饼子扔给江虹:“拿去买零嘴儿!”

江虹伸手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东家!”

东家?

金花震惊地看着这对母女,不,她们根本不是母女,这是两个骗子,专门来骗她的骗子!

想她金花娘,玩了半辈子鹰,最后却被鹰啄瞎了眼睛!

这两人太会装了,就连她这样的老江湖,也没能识破!

幼安又从匣子里拿了几块金饼子揣进怀里,这是她的劳动所得,是她应得的。

但是匣子里余下的这些,她不会独吞,这些金子都是赃物,是金花贩卖女人和孩子赚来的。

她会把这些金子换成最便宜的糙米和粗布,接济善堂里的孩子。

是的,糙米和粗布,而不是直接给金给银给大米白面,因为只有糙米和粗布,才能最大限度用到那些可怜的孩子身上。

幼安无视金花那能杀人的目光,看向那个少年。

因为她留意到,那少年一直盯着那只布老虎,哪怕有一匣子金饼子摆在这里,他的目光也是落在那只布老虎身上。

幼安使个眼色,江虹取出少年嘴里的抹布。

幼安看着那少年,又看看那只布老虎。

布老虎很脏很破,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却能看出针脚细密,绣功精湛。

“你认识?”幼安拿起那只布老虎。

少年点头,艰难地说道:“我认识。”

幼安想到那个地窖,又问:“你没进过地窖?”这只布老虎就是在地窖里找到的,如果这少年常去地窖,一定早就见过这只布老虎,没理由还会盯着不放。

少年再次点头:“地窖有锁,我进不去。”

金花听到这里,愤怒地看向少年,少年连个眼角都没给她,而是抬起头来,让自己的目光与幼安平视:“女侠,能不能把这只布老虎给我?这是我弟弟的东西。”

幼安一怔,她其实早就怀疑这少年并非金花的儿子了,但是她还没有时间深想,现在听少年这样一说,她心里却也并不诧异。

“你不是她儿子?”幼安问道。

少年苦笑:“女侠,每次她想骗人时,便让我和她扮成母子,可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被她骗来的,哦,不对,你们和我不一样,你们有本事,有武功,她骗不了你们。”

幼安来了兴趣,她上下打量这少年,见这少年长得白白净净,但是刚才他帮着金花过来绑自己时,幼安偷偷睁眼看过,少年双手粗糙,手上还有老茧。

“你虽然不强壮,可是她平时也没有捆住你的手脚,更没有把你关起来,你想逃走也不难吧,看来你并不想逃走。”

少年苦笑,目光重又落到那只布老虎身上:“女侠没看错,我的确没想逃走,我要找我弟弟,这个女人是最后见过我弟弟的人。”

幼安笑了:“你弟弟早就被她卖了吧,忍辱负重有什么用?像我们这样,把她绑了,严刑拷打,她若是还不肯说出你弟弟的下落,你就一刀杀了她,给你弟弟报仇。”

说着,幼安对江虹说道:“动手!”

江虹一扬手,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刀,她提着刀向金花一步步靠近,眼看那把刀就要刺进金花的胸口,少年急了,大喊道:“住手,不能杀她!”

幼安似笑非笑看着他:“本朝当街打死拐子不用治罪,我今天杀了她,也是她罪有应得,难道为了你弟弟一个人,我就要放过她?放过一个罪大恶极的坏人?你以为你是谁?”

少年咬咬牙,下定决心,忽然说道:“犯人金花娘身负重案,我奉迎州知府之命捉拿她,若她死于女侠之手,我无法向大人交待,还请女侠给我这个薄面。”

幼安一怔,这少年竟然是公门中人?

他才多大?

幼安让江虹收了刀,却没有给那少年松绑,她对江虹说道:“先把这小子关到隔壁。”

江虹把少年拖到隔壁,因为知道他是公门中人,又给这少年多上了一道牛皮绳,这下子不用担心他会挣开绳子逃跑了,重又堵住少年的嘴巴,这才从隔壁出来,和幼安一起审问金花娘。

金花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她咬牙切齿,可是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大妹子,不,是女侠,两位女侠,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两位既然已经拿了金子,那就放过我吧,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幼安被她给气乐了,这人还真是敢想,都到这地步了,居然还想花钱消灾,做梦去吧!

当年为了寻找乐天,她三次卧底,杀过三个拐子,亲手杀的。

她生平最恨的,除了薛坤,便是拐子!

这也是邓来喜和金花这两个人里,她选择先对付金花的原因。

让拐子多存活一日,说不定就会又有一个女人或者孩子落入深渊。

她带着乐天,好不容易才从深渊里爬出来,不想看到有人重蹈覆辙。

不过,这里是京城,不是穷乡僻壤,她是不能像对待那些拐子一样,用石头,用铁丝,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做武器,自保的同时杀死拐子。

“你想让我放过你,这也不是不行。”幼安嘴边浮起一抹微笑,这笑容里却透出一丝冷意。

金花倒吸了一口凉意,这女人也太贪得无厌了,拿了她这么多金子,竟然还不知足。

“女侠,我这些年的积蓄都在这里,对了,还有这个院子,你若是看上,也归你,鱼鳞册就在东次间里。”

幼安摇摇头:“你看我是缺房子的人吗?就你这个破院子,我还真没看上。”

金花已经认定,这两个女人就是来黑吃黑的,她忙道:“女侠,您也知道,做我们这行,动不动就要跑路,跑路也需要银子,我这些年看似赚得不少,可却全都花了,您手里的这些就是我全部的积蓄。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女侠今天放我一马,改日我必当涌泉相报。”

幼安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她对江虹说道:“她竟然以为我看上了她这点积蓄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江虹附和:“东家什么世面没见过,看得上她这点东西?”

金花心里慌了,这两个黑吃黑的,究竟想要什么?

幼安忽然上前一步,说道:“我怎么听说,你正在做着一笔大生意呢,说说看,这生意做到哪一步了?”

金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两个煞星原来是冲着这笔大生意来的。

我就说嘛,我金花娘自从开了杂货铺,便顺风顺水,怎么会忽然招来这两个黑吃黑的,原来是那笔大生意。邓来喜这个不靠谱的,不但害得苗家人被抓进去了,还把这事传到江湖上,银子还没到手,就有黑乌鸦闻着味道跑过来抢食了。

“格格格......”金花发出一串自以为悦耳的干笑,幼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难听!

“女侠,原来您说的是这事啊,您怎么不早说,您是不知道,自从接了这桩生意,我就提心吊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本事不够,早就想找一两个有本事的道上朋友来帮忙了,女侠怎么称呼,以后咱们合作,还请女侠多多关照。”

幼安心道,金花心思活络,忍辱负重,难怪她能活到现在。

“我姓杨,她姓江,我们从开始就没骗你。”

金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是没在姓氏上骗我,可是你们扮猪吃老虎了啊!

“不瞒杨女侠,江女侠,那桩生意现在遇到麻烦了,原本找了几个替槽,可是中间出了点状况,替槽和找的秧子这会儿全都掉进去了。”

幼安接触过三教九流的人,她能听懂金花的这番话。

所谓替槽,原指替马匹换马槽,可是在江湖黑话里,是指替罪羊。

金花口中的替槽便是苗家那一家子蠢货了。

而她说的秧子,当然不是指秧苗,而是指可以栽培的幼苗。

幼苗可以栽培,同样的,如果舍弃了也不可惜。

那几个书生,除了汪老秀才以外,其他的都是涉世未深,容易被煽动的外行人,而他们,便是秧子,是可以操控可以用来顶雷的牺牲品。

金花短短几句话,幼安便明白了一件事。

汪老秀才以为是梁府让造谣在先,他和邓来喜说了,才有的要绑架乐天这件事。

其实不然。

人家是先要绑架乐天,利用了梁府要给乐天造谣这件事,对方将汪老秀才、那些书生以及被梁府专程接进京城的苗家人,布下了一个局。

晚上有事,今天提前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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