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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人生祭天剧本


更新时间:2026年03月21日  作者:暗香  分类: 言情 | 古代言情 | 穿越奇情 | 暗香 | 反派庶女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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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西一处偏僻的茶舍里,唐思敬正与一人低声说话。

“事情办妥了,这是安家费。”唐思敬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推过去,“事成之后,另一半给你。”

年轻的男子打开包袱看了一眼,这才道:“唐二少爷放心,我拿了钱,必然会尽心尽力做事,这条命卖给你了。”

唐思敬摇摇头:“不是卖给我,是卖给公道。”

男子笑了笑,没接话。

唐思敬看着他,压低声音道:“为民请命天公地道,但是你的命也是命,别真的撞死了,给自己留口气,我也好让人救你。”

“我还有一家老小照顾,舍不得死呢。”

唐思敬闻言这才拍拍他的肩,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都察院门前。

天色刚蒙蒙亮,街角便有三三两两的身影聚了过来。起初只有十几个,都是界衡书院的学子,穿着素净的儒衫,面色沉凝。

他们并不喧哗,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盯着都察院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府学的、县学的,还有几个衣着寒酸、一看便是各县来的生员,也加入了队伍。

辰时前后,都察院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下二百人。他们自发地排成队列,没有旗帜,没有口号,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道无声的惊雷。

都察院的差役们如临大敌,持刀守在门口。为首的班头脸色发白,他当了二十年差,见过告状的,见过喊冤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几百个读书人,一言不发地站着,那种压迫感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悸。

“诸位学子,这里是都察院衙门,不可聚众生事!”班头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人群中,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学子上前一步,正是陈与时。他拱了拱手,声音不卑不亢:“这位差爷,我等并非闹事,只是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

班头一愣:“何事?”

陈与时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高高举起:“三日前,都察院御史张戴上折弹劾秦州盐运使司运同韩应元,列其私放私盐、盐引混乱、贪墨盐税三桩大罪。我等学子虽身在书院,却也知朝廷法度。既是弹劾,必有实证。敢问张大人,证据何在?”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骚动,随即,有人跟着高喊:“对!证据何在?”

“韩运同若真有罪,拿出证据来!”

“若无证据,便是构陷!”

班头脸色更白了,连连摆手:“这……这是朝廷大事,我等差役如何知晓?诸位学子,莫要为难小人……”

陈与时却不退让,依旧举着那份文书,声音清朗:“既如此,便请张大人出来一见。我等只问一句话,韩运同的罪证,究竟在哪里?”

人群沸腾起来,喊声此起彼伏。

“请张大人出来!”

“拿出证据!”

“若无证据,便请撤回弹劾!”

都察院内,张戴站在二堂的窗前,脸色铁青。他听着外头越来越大的喧哗声,手指紧紧攥着窗棂,指节发白。

“大人……”一个主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外头那些学子,怕是不肯走。要不,您出去说几句?”

张戴猛地回头,瞪着他:“一群无知书生而已,速速将人驱离!”

张戴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罪证是真是假,自然不许将事情闹大,将闹事的学子驱离、把事情压下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主事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说道:“外面学子显然有备而来,衙役驱赶他们不仅不退,反而闹得更凶。”

这些学子谁知道哪一个背后关系着他们这些小官小吏惹不起的家族?真要是闹出事儿,张戴没事,他这个主事肯定要吃挂落。

喧哗声越来越大,张戴见主事缩着脖子不肯出头的模样,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外走。他知道,今日若不出去,这事只会越闹越大。

都察院的大门缓缓打开,张戴一身官服,沉着脸走了出来。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厉声道:“尔等聚众喧哗,意欲何为?”

陈与时上前一步,拱手道:“张大人,学生等只为求一个公道。韩运同被弹劾,敢问证据何在?”

张戴冷笑一声:“证据?本官弹劾官员,自有都察院的规矩。证据何在,岂能随意示人?”

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不能随意示人?那弹劾折子是怎么写的?私放私盐、盐引混乱、贪墨盐税,哪一条不是罢官入狱的大罪,既然罪证确凿,有何不敢示于人前?”

又有人接话:“就是!秦州盐务去年刚被巡盐御史大人查过,查了三个月,清清白白。殷大人的账册还在户部放着呢,张大人可曾看过?”

“张大人,你弹劾韩运同,到底是为国除奸,还是另有所图?”

这话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随即,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还能图什么?图的是盐贸那块肥肉!图的是四海承运的那条财路!”→、、、、、、、、、、、、、、、、、、、、、、、、、

“对!盐贸的银子是要送边关的,是给通宁将士的!动韩运同,就是动盐贸!动盐贸,就是动边关!”

“张戴!你可知边关将士正在浴血奋战?你可知军费若断,多少将士要饿肚子打仗?”

“你为了私利,竟敢动摇国本!”

喊声越来越激烈,人群开始向前涌动。差役们拼命阻拦,却根本挡不住汹涌的人潮。

张戴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放肆!放肆!来人,把这些狂徒拿下!”

可差役们哪里拦得住?人群已经冲上了台阶,与差役们推搡起来。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被棍棒击中,可没有人后退,反而更加激愤。

就在这时,一个精瘦的年轻学子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穿着半旧的青袍,面容普通,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冲到最前面,指着张戴,声音嘶哑:“张戴!你为一己私利,构陷忠良,动摇国本!你还有何脸面立于朝堂?若无实据,便是恶意构陷,狠毒至极!我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求一个是非公道,争一个清楚明白!”

张戴吓得连连后退,那学子却忽然转身,一头撞向门口的石狮子!

“砰——”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那学子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石狮的基座,染红了青石板。

“有人撞死了!”

“都察院逼死人命!”

“为韩运同鸣冤!为天下读书人鸣冤!”

人群彻底炸了。

有人冲上去扶起那学子,有人对着张戴怒骂,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砸向都察院的大门,差役们根本拦不住,被冲得七零八落。

张戴被几个差役护着退回了衙门里,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外头的喊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浪高过一浪。

“张戴出来!”

“杀人偿命!”

“撤回弹劾!严惩真凶!”

“通宁军费,不得有失!”

场面完全失控。愤怒的人群涌向都察院大门,眼看就要发生更大的冲突。

“住手!”

一声沉喝,如同惊雷,压住了所有的喧嚣。

人群一静,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青帷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街角,殷丞相一身官服,面色沉凝,大步走来,他身后跟着几个文吏,人人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殷丞相穿过人群,目光扫过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学子,脸色一沉,立刻吩咐:“来人!快请大夫!把人抬到阴凉处,止血救治!”

几个差役愣了一愣,连忙上前帮忙,殷丞相又看向人群中那些愤怒的学子,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诸位学子,本相知道你们心中有气,但人命关天,先救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学子们昂身而立,怒视张戴,大有不给个满意说法,就将事情继续闹大的架势。

殷丞相转过身,目光扫过都察院紧闭的大门,又扫过那些年轻而激愤的面孔,沉声道:“本相今日来,不是为了压事,是为了了事。”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台阶最高处,声音清朗,传遍全场:“张戴弹劾韩应元一案,本相已知晓。今日,当着诸位学子的面,本相只说三句话。”

人群屏息凝神,等着他说下去。

“第一,韩应元有罪无罪,查了才知道。本官即刻上书皇上,请旨彻查秦州盐务。查账册,查盐场,查盐引,一样一样查,清清楚楚查,绝不会因为巡盐御史是犬子,就轻拿轻放,更不会因为韩应元涉及盐贸,就偏袒包庇。”

“第二,张戴弹劾韩应元,证据是否属实,也要查。若他确有其据,本官保他无事;若他构陷忠良,本官也绝不姑息。都察院不是谁家的私器,是朝廷的衙门。”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声音缓了几分,“你们今日聚在这里,为韩运同鸣冤,为公道说话。本官不怪你们,反而敬你们。

读书人,就该有这股气。但这股气,要用在正道上。聚众闹事,不是正道,动辄以死相谏,也不是正道。你们的命,比那些贪官污吏的乌纱帽值钱得多。”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片寂静。

随即,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殷丞相说得好!”

“丞相英明!”

“丞相为民做主!”

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那些原本愤怒的面孔,渐渐变成了激动和敬重。有人当场跪下,高呼“丞相青天”。更多的人跟着跪下,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殷丞相连忙抬手:“都起来!本官当不起你们这一跪。你们要跪,就跪天道,跪公道,跪大梁的律法!”

学子们这才起身,可眼中的热切和敬重,却更深了。

这时,一个大夫匆匆赶来,蹲在那撞伤的学子身边查看伤势。片刻后,他抬头道:“丞相大人,此人还有气息,只是失血过多。若能及时救治,或可保住性命。”→、、、、、、、、、、、、、、、、、、、、、、、、、

殷丞相当即吩咐:“抬去医馆,用最好的药,所有费用本官承担。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官唯你们是问!”

几个差役连忙抬着人匆匆离去。

殷丞相转过身,看着都察院紧闭的大门,沉声道:“来人,去请张戴张大人出来,本官就在这里,跟他当面问个清楚。”

都察院的大门缓缓打开,张戴脸色灰败地走出来,站在台阶上,与殷丞相四目相对。

殷丞相看着他,目光如炬:“张大人,学子们问你证据何在,本官也问你证据何在。你弹劾韩应元所罗列的罪名,当句句属实,经得起核查。如若有丝毫作假,本官也当着众人的面,上书弹劾你构陷忠良、动摇国本。”

张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这一次,是欢呼。

“殷丞相!”

“殷丞相!”

喊声震天,响彻长街。

殷丞相借此将此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主动权从太子手中旁落,韩胜玉得了消息长长的松了口气。

即便是计划再周密,只要一日大石未落地,就不敢掉以轻心。

唐思敬做贼似的与韩胜玉在四海会面,“那学子已经安然无恙,修养些日子就能养回来,你放心吧。”

韩胜玉点点头,如此她就放心了,看着唐思敬又问,“这人品行如何,学业如何?可有参加今年秋闱之意?”

唐思敬脑子转得极快,听着韩胜玉这话几乎是立刻说道:“你想把他立起来?”

韩胜玉:……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爽!

“没错。”韩胜玉点头,“学子闹事,太子肯定怀疑到我身上,我哥哥弟弟又在书院读书,必然也跑不了。与其被太子针对,倒不如放手一搏。”

她捧几个典型出来,该砸钱砸钱,该宣扬宣扬,太子自然顾此失彼。

唐思敬细细跟韩胜玉讲道:“这人叫张廷伦,父丧母病哥早逝,留下寡嫂带着两个侄子,一个五岁,一个两岁,全靠着他支撑这个家。”

韩胜玉默了,这是什么祭天人生剧本。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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